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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拆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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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头落地,出现在沈豫眼前的是一张有些慌张的面孔,她发丝凌乱,妆容失仪。
“我......我。”花小小干巴巴瞪着眼前红色锦袍的男人,烛光下勾出一张俊朗的面庞,他的眉心蹙在一起,双眼凝视着狼狈的自己。
“你是白芷兮?”
“当!当然了!”毫无底气地说完,花小小急忙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方才觉得背痒得很,本想着让岑儿帮我抓抓,谁想王妃闯入,我才急忙坐好的。”她不敢正视男人的眼睛,心也提到了喉咙。
沈豫似乎看穿了她的谎言,但他不急着拆穿,只想对方自己露出马脚,到时候再仔细盘问该人来历。
“既如此,天色不早了,我们二人也该歇息了,是吧?夫人?”
这话如一口大钟砸在花小小头上,她全身汗毛耸立,心中大叫不好:都怪岑儿拖拖拉拉,否则现在自己早已逃出生天,眼下不止被捉了个瘪,还要侍寝不成?
未等花小小回神,一只手已托起她的下巴,抬眸间一张俊美的脸庞凑了上来。不容多想,花小小反手一推,一个转身向大门逃去,怎奈衣裙不便,绊了个狗啃泥。
沈豫伸手抓起花小小的衣领将其拖回,虽身材娇小,可她少年时与江湖师傅也学了些功夫。
一个踢腿,沈豫迅速躲闪,手中一松被她钻了空子,眼看着大门就在眼前,花小小伸手要拉,突然一道剑光划过眼前,她脚下一停,整个人向后仰去,摔倒在地,好不惨烈!
门口的侍卫听着屋内热热闹闹的,二人偷偷交换了眼神后,抿嘴偷笑。
沈豫用剑指着仰倒在地的花小小,低声质问:“你到底何人?谁派你来的?白家小姐呢?”
花小小一直以为这王爷与其他官宦无异,无非是沉迷酒肉和女色,万万没想到,他身手了得,自己全然不是他的对手,想到这,她忍不住仰天长叹:没想到成全了小姐,自己要葬身于此了!
室内挂满红色绫罗,一双红烛将屏风上的梅花映的十分娇艳。
沈豫坐在桌边,轻啜一杯清茶,饶有兴致地瞧着床边被他捆得像粽子一样的花小小。
“说吧。”
花小小只觉得自己像被栓狗一样绑在了床边,动弹不得。
“没什么可说,你杀了我吧!”
沈豫冷笑一声“杀了你,本王如何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者.....”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诡笑:“或者本王去问问岑儿?”
“别别别!与岑儿无关!莫要牵连与她!”
花小小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坐姿,娓娓道来:“我是白小姐的贴身侍女,怎奈小姐早已心许他人,若是嫁了你,怕是活不过昨夜。故此......故此,大婚那日,我将小姐放走,自己......”
“自己冒名而来?”
花小小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家小姐是逃了皇上亲指的婚事?”
“诶,你别乱说啊!是我放了小姐,一切因我而起,你不许去皇帝老子那告状!老爷知道非打死小姐不可!”
听着她句句袒护自家小姐,沈豫觉得,她们二人应是主仆情深,这侍女也算是忠心了。
沈豫收起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小小。”
“哦?你是白小姐的贴身侍女?竟没有白氏的赐名?”
花小小扁扁嘴:“除了小姐,白府上下没人喜欢我,老爷更不会赐名给我,小姐说我这名字好听,便留下了。”
此时,门外传来一苍老女声:“王爷,王妃派老奴送来一碗解酒汤给您。”
闻声,沈豫幽幽道:“多谢王妃美意,本王和侧妃已歇下,张嬷嬷且回去吧!”
听后,门外的张嬷嬷只好请安离去。
再看绑在床边的花小小,此时正像个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
沈豫起身上前,将她的束缚解开。
“你不怕我跑了?你不会是要带我回白家找老爷吧?”花小小紧张起来。
“想找,方才便带你去白府要人了。”
“你信我说的话?”
沈豫随手将绑布扔在一边说道:“这桩亲事本不是我的意思,我也不想因此害了白小姐性命,今日之事,本王全当没听过,也不知道,你便是白芷兮吧!”
“啊?你还真打算把我囚在这王府给你当媳妇儿啊?我才十六岁啊!”
“白府一个大活人嫁过来,若是明日晨起人没了,你叫我如何与皇上和白府交代?你若不同意,便去同白府和皇上自白吧。”
花小小权衡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欺君可是杀头的死罪,但她也不想被圈在这王府之中做个命妇啊!
“天色不早了,你睡吧!”
看着转身朝外堂走去的沈豫,花小小楞了一下:“你去哪?出去的话,会不会......”
沈豫站住脚步:“你睡床,我去暖榻睡。”说罢朝外堂走去,到暖榻上和衣而眠。
瞧着那人熟睡的身影,花小小似是有些出神。原来她头脑中无数次描绘的王爷模样全然被他打破。这人没有凶悍的脾气、亦不是大腹便便的庸才,若是小姐真的嫁来,兴许是另一番光景了。
“吹了烛火,晃的我眼睛痛!”男人突然开口,花小小一颤,翻了他一个白眼,随即吹灭了红烛。
皓月当空,花小小瞧着窗外映入的月光,这是她十六年来头一次睡不着,她是个野丫头,自小被农户收养,便随了农户家姓花,没过两年好光景,村里闹了饥荒,花小小随着养父母逃命,途中与他们失散,独自一人逃到了白府门口,若不是白小姐,自己恐怕早冻死在那个冬夜了。白小姐喜欢她直爽天真的模样,也从未用规矩约束她,如今进了王府,这里面的规矩门道岂不是比在白家更多?花小小想得头疼,索性将被子蒙过头顶,便没了动作。
一夜过后,只觉得阳光刺眼,花小小翻了个身,迷糊中看到岑儿痛哭流涕的脸在自己面前,花小小瞬间惊醒,直接从床上翻下来。
“你要吓死我啊!”
岑儿抹了抹眼泪,委屈道:“我以为你被王爷杀了呢!呜呜呜。”
“怎么会!我可是天大地大命最大的花小小!我怎么会轻易死掉?”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诶?王爷呢?”她急忙转身看向暖榻,人已经不见了。
岑儿帮小小收拾着被褥,缓缓说道:“王爷一早便走了,还嘱托我好生照顾你,不要吵醒你。可是......小小,你的睡相未眠太难看了。”
看着岑儿满脸尴尬,花小小小心翼翼问:“什么样啊?”
岑儿比比划划说:“我进来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四仰八叉的吧......”然后凑近花小小耳边:“昨晚你和王爷......”
“什么!没有!他睡那边我睡这边!你不要污我清白!”
“好好好,你知我知王爷知,但别人不知啊,而且......你还打算逃吗?”
岑儿的话,让花小小准备拿梳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小小,你不走的话,事情早晚败露,那时你该如何?王爷会如何?你想过吗?”
“我......”
二人一前一后伫立在室内,静了许久。
“待.....待我找好时机,一准逃出去!我管他怎么样呢!他是王爷,是皇帝的亲侄子!总不会受连累吧!至于白府如何与我毫不相干!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花小小拍了拍岑儿的肩膀。
听了她的宽慰,虽是觉得不大靠谱,但岑儿还是笑了笑,拿起梳子:“既然如此,那在王府你便要伪装小姐了,如今你是誉王侧妃,言谈举止一定要收敛,任何事都不要亲力亲为,你招呼我便好了。”
小小第一次被人这般伺候,反而觉得不自在,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