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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 章 顾以淮的心思 居民戴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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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颠簸,不分昼夜,车停在了金三角的一栋林中寨子旁。
守卫兵持枪守着寨子,居民戴着面巾提炼毒品,外面是民风淳朴的寨子,里面整一个化学工厂,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戴着防护装备。
顾以淮脚边堆满了一地烟头,眼皮子懒懒撇过去,果然一辆汽车悠悠开来,惹起一地灰尘,溅了他满身的泥。
宋娇娇伸了伸懒腰,踢开车门,呼吸新鲜空气,兴奋说道:“金三角,我终于回来了。”
来往的人热情打着招呼,一个六岁男童扑进她怀里:“娇娇姐,你终于回来了!”
“宋致小崽子,你想撞死我!”她捏了捏宋远的鼻子,语气宠溺。
刀疤打开后备箱,丢出一个身子。身子打了几个滚儿,在顾以淮脚边落定。
顾以淮低垂下头,脚边踢了踢装在麻袋里的宛晚,见没动静,他眉头微动了动。
死了?
他蹲下身子,解开麻皮袋,露出她的脸。
指间一颤,她竟变成这般了?
她蜷缩成虾的身子在瑟瑟发抖。
他撕开她嘴上的粘布,因粘性太大的缘故,一撕开,她的嘴唇周围满是血红印子。
原以为她吃了这般苦头,定是要求饶的。
他就这样低头俯视她,她抬起头仰望看他。
猛的,她瞳孔收缩,吐出一口血抹子在他脸上。
顾以淮一顿,脸色阴沉难看极了,她还是这般硬骨头。
他轻轻擦拭满脸血污,他说:“看来,你在沈柏年那儿还是没学乖。”
刀疤抽着烟,上前狠狠踢了她几脚,一边踢一边怒骂:“臭-婊-子,信不信老子踢死你!居然还不学乖!”
宛晚痛得痉挛,吐了一大口鲜血。
她本就凭一口气吊着,如今连一口气都快没了。
宋娇娇急忙捂住宋致的眼,不愿宋远看见这血腥一幕,她拉着宋致急忙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瞪刀疤几眼。
顾以淮掐断烟头,看向她:“求我,我就让你好过一点。”
裸露出来的肌理,错综复杂的伤痕蜿蜿蜒蜒,丑陋如蜈蚣爬行。
凌乱长发沾染湿漉漉泥土,垂落在眼角。
一双湿漉漉的眼,抬眼望向他,她咬牙一字一句说:“顾以淮,我不会求你。”
顾以淮挑了挑眉,蹲下身子,指尖轻轻摩擦她眼尾,似不解似疑惑:“为什么呢?”
指腹反复的摩擦碾压,她眼尾粉红,一双眼布满撩拨不开的雾气,引人一探究竟。
宛晚打掉他的手,眼带恨意,默默不语。
顾以淮眼眸闪过复杂情绪,他心间烦躁,捻出一支烟放在鼻尖细细轻闻。
浓郁烟草味缠绕在鼻尖,有些回忆一点既燃。
他微微挑了挑眉头,掩掉内心复杂情绪。
夕阳余晖散落在他脸旁,脸上斑驳成影,错落成痕。
他逆着光站在那儿,低垂着头半磕着眼皮,细细打量匍匐在地上的人儿。
身子颤抖得像一只蠕动的毛毛虫,那么弱小,那么无助,他只需要轻轻动动手指,她便会一命呜呼。
他本想离开,脚却像生根般挪不动。
许久,欣赏够她的丑态。
他微微张了嘴,唤人将她带下去。
来人名唤柳软,娇俏灵动,约莫十八岁。
她小心扶起宛晚,开口询问:“顾哥,她好可怜,可不可以让她与我住一起?”
顾以淮头也不抬,随意应声:“你高兴就好。”
柳软高兴得拍手,露出小小的虎牙:“谢谢顾哥,你真好。”
寨子最深处,立着一栋独立别墅,周围重兵把守,层层宵禁。
这栋楼的主人是权力中心,也是寨子威望的存在。
柳软来到二楼,扶着宛晚进了一个房间。
她将宛晚安置在沙发上,眼神偶尔扫过她的伤疤,眼里闪过怜惜与惊讶。
花季般的少女,本该明媚动人,奈何变成人不人鬼不鬼。
联想到她是顾以淮的人质,心里更是可怜她。
“我叫柳软,你呢?”
柳软见她落座,虚弱的身子微微靠在沙发上喘息,“宛晚。”
宛晚太痛了,伤口痛痒交叫。
她紧紧咬住唇,身子的每一寸肌理都痛得颤抖,视线因疼痛变得模糊起来。
柳软眼中不忍,抱出抽屉里的保险箱,有些生疏地输入密码,拿出一管针剂,匆忙来到她身边,将针剂递到她手上:“给,它能让你好过点。”
宛晚太痛苦了,指尖冰凉凉的触感,她徒然握紧,就在针要刺进肌理时,一道剧烈的踢门声踢醒了她的神志。
她猛的甩开手里的针剂,抱着身子躲得远远的。
差一点,她就堕进了地狱。
柳软的视线落在地上滚落的针剂上,由不解渐变为疑惑。
门口立着一少年,一头利落板寸头,目光触及蜷缩在地的宛晚时,他的瞳孔猛的收缩颤抖。
宛晚身子往后一退再退,退到墙角,嘴里呢喃着:“不要...不要....”
柳软的手触及针剂,少年的身子微微颤栗。
他来到柳软手边,拽住她的手,眼珠上带有一抹血丝,压抑怒气:“柳软,她说不要,你没听到么?”
柳软眼一红,落下泪来,脸上委委屈屈,哽咽着说:“权越,你弄疼我了。”
权越幽幽盯着她许久,终于松开她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抱歉。”
柳软捡起针剂,将针锁进保险箱。
权越一颗心终于落定,眉间阴霾淡了些。
他的视线锁在宛晚身上,十指无声攥成拳头。
柳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双手拾起茶具,不急不忙倒了一杯茶,端到他手边,细心解释:“她是顾哥捉回来的人质。”
握着杯子的手一紧,人质?
柳软继续道:“楚兼吃了寨子里的一批货,顾哥拿不到钱,只能拿楚兼的软肋,要挟他出席公正会,吐出那批货。”
她倒了杯水,自顾自抿着,茶水有些苦,怪不得他不喝。
倒掉杯中水,她重新沏了壶茶,茶水沸腾的雾气染上眉梢,眉头微动,叹了口气:“她活不了多久了,惹了顾哥,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只能好好照顾这个少女,尽量给她留些死前的体面。
权越手中一杯一晃悠,水溅落出来,他的目光落在水渍上,目光晦暗不明。
他只觉心中难受,难受极了。
滚烫的沸水落在他手心,烫出个泡来,他也未曾察觉。
柳软放下茶壶,他来找她,定是有正事,她有些紧张的发问:“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权越想起正事,整理手边水渍,“顾哥要处置你哥。”
柳软急的抓住他的袖子,被他巧妙躲开。她急急的问:“我哥又犯了什么事?”
权越冷漠吐字:“他吸毒被发现了。”
柳软瘫坐在地,三魂丢了六魄。
寨子里虽家家户户都制毒,但吸毒是大忌。
她跌跌撞撞爬起,手脚瘫软,一路摸索着墙壁,只身朝外走去。
权越战在二楼,握着门柄悄然关上了门。
他一步一步来到她身边,双手附上她的肩,隐忍的情绪爆发出来,一双眼染上血丝,一颗颗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缓慢又小心地将她拥入怀,压抑着哭声:“别怕...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后来他一遍一遍耐心哄着她:“别怕...别怕...别怕....”
她在他怀里渐渐平静,眼神恢复清明,她抬起眼眸,看上他的眼。眼前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唯有那双眼独一无二,举世无双。如果她见过这一双眼,一定不会忘记。
权越温柔抚摸她的发,嘴里喃喃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认识他,他却抱着她道歉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