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二十九章 落入敌手 手臂上的伤 ...
-
昏暗潮湿的暗室,强光打在宛晚身上。
双手被反绑悬吊于半空中,手臂上的伤口腐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她已许久未曾进食,干涸的嘴唇泛着死皮。
她虚弱抬起头,眼睛盯着来人。
呵,竟是沈柏年....
沈柏年指腹摩擦香烟,微眯着眼细细打量她。
指尖剥开糖纸,露出圆滚滚的糖果,他轻轻送入口中咀嚼着:“你终究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掌中之物,食之无味。
他淡淡扫了眼她的伤口,伤口处嫩肉被挖开,一截白骨裸露在外,骨头隐隐发黄。
饶是如此,她也不发一言痛。
来到她身边,低头轻嗅伤口,一股腐烂恶臭散发出。
他凝眉,瞥向只有一寸的那一张脸。
只见她脸上冷汗大颗大颗汇聚成一条线,流过下颌处。
下颌处的水珠打湿衣襟,浑身衣服与□□粘连一体。
他退后一步,咽下最后一口糖渣,掏出细帕擦拭嘴唇,“小姑娘,想哭便哭,太要强,要不得。”
她虚弱睁开眼,眼神幽幽盯着他。
他逆着光,站在那儿,脸色不悲不喜。
她忽的就觉得可笑:“哭...哭用么?”
哭,对于她来说,太奢侈,眼泪不过也是敌人的胜利品。
沈柏年顿了顿,想象中的女子总是娇弱,遇事爱嘤嘤的。
他用帕子隔着手,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嘴唇微启:“你不该惹沈崇,更不该割掉他的...”
宛晚冷眼看着他,失声哑笑。
真想朝那张脸上吐一口唾沫,可是她喉咙干涸得像是火烧,唾液难以分泌。
他手中帕子滑落,略带惋惜说:“你还这么小,真是可惜了。”
她还未听懂他话里的深意。
沈崇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宋远紧随其后,几番扶住沈崇因太急而险些跌倒的身子。
沈崇喘着粗气,一手搭在宋远肩上。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事实就事实,不是噩梦一场。
以牙还牙,还彼之道。沈崇瞪着猩红双眼,双眼如铜铃般大,恨得用眼睛生吃了宛晚。
宛晚本就奄奄一息,沈柏年退到一边,让出位置。
沈崇手握着刀的手太过激动,明晃晃的刀险些戳中她眼珠。
她无奈苦笑,天要亡她也。
宋远面色不忍,轻声劝阻:“沈崇,你别激动,别乱来。”
沈崇讥笑,嘲笑轻蔑宋远的渺小。
他咬牙切齿,几乎要咬出血来,一字一句恨恨的说:“宋远,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他不过是床间玩物,上流社会玩腻了,寻求的稀奇玩意儿。
宋远脸色惨白,紧紧咬住嘴。万千情绪绕过心头,眼中恨意一闪而过。
那件事后,他曾对沈崇内疚过,也曾想过陪他一辈子。
他不想沈崇越陷越深,陷进仇恨里。
如今,他说出的话,一点一点敲碎他内心微存的希望。
不堪狼狈显露人前,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是深渊里的那一个人。
身临深渊,居然还想救旁人。
真是傻,傻得一无所有。
沈崇盯着她的脸,与她眼观鼻,鼻观心。
猎物在手,他得好好玩弄。血液再兴奋,也得徐徐图之。
刀尖划过她的脸,他语气恶劣:“宛晚,你猜猜,我接下来要对你做什么?”
做什么?他不是已经在做了么....
刀尖划过脸颊,现出一道血痕,皮肉顺着口子翻开,粘连的肉泛着血丝。沈崇的话语吐在她耳边:“我就是将你千刀万剐也难解心头之恨!”
宛晚低垂着头,血顺着伤口流到嘴边,沁进嘴里。
原来血是咸的,真咸,比眼泪还要咸,还要苦。好想,好想有个人来救她。
她怕死,也怕痛。好痛,好痛!
脸上感觉到冰凉的刀口又划进了她的额骨,鲜血模糊了视线,意识渐渐流失,她终于昏死过去。
意识弥留之际,她听到沈崇说:“给我拿滚烫的盐水来。”
滚烫的盐水泼洒在身上,她痛得惊声尖叫:“啊啊!!”
肌理被烫出鲜红印子,脸上及身上无一处完好。
火辣辣的痛感袭击五官,紧接着盐爬进伤口,痛得她摊成一坨泥,几乎肝肠寸断。
沈崇散发出恶毒的笑,那一道笑容如同无数条毒蛇爬在人身上,滑腻腻的,恶心又令人感到害怕:“贱骨头叫得真难听,我这就挑了你的舌头,叫你再不能出声。”
宛晚强忍痛意,吐出一丝凉气,弱如游丝:“杀了我...杀了我....”
“什么?你说什么?”沈崇耳朵凑到她唇边,想要听清她说什么,或者她的遗言是什么。
他眉眼一瞬间恢复了明朗,笑容得意,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浮动。
“.....”她猛的张开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咬住他的耳朵。
沈崇反应过来时,已躲闪不及。活生生被人咬住嘴唇,痛得他发狂失去理智。
宛晚嘴里尝到鲜血的味道仍不放弃,嘴里咬着肉,双眼死死盯着沈崇的脸,活生生将他的一块耳朵咬了下来。
她嘴里吐掉沈崇的耳朵,脸色诡异:“沈崇,你最好杀了我。今日你不杀我,终有一日,我要你百倍千倍奉还。”
沈崇被她诡异丑陋的脸吓了一跳,跌坐在地。
险些忘记耳朵的缺失,伤口的疼痛。
沈柏年一手拍在他身上,他看见肩上骨骼分明白得似鬼的手,险些晕厥过去。沈柏年冷眼瞥向宋远:“还不带他下去处理。”
宋远低眉顺目,扶起沈崇,只是指尖触碰到沈崇时,心中不由泛起恶心。
待两人远去,暗室里只剩下沈柏年与宛晚两人。
一室静谧,安静得只闻呼吸。
沈崇看着那副吊着的身子,血肉模糊,不堪入目,简直惨不忍睹。女鬼么?女鬼也比她要好点。
大大小小的水泡密布全身,脸上混着血水,嘴里血水往外冒。
她抬起一张脸,桀桀笑着,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猛的,他的心头某处被击中,他身子软软的,像踩在云中,轻飘飘的。
窄小的空间内,血腥气味浓郁。他指尖挑开一颗糖,喂入她口中,强迫她吃下。
他拍拍手中血渍,漫不经心问道:“甜吗?”
甜腻腻的味道闯入四肢百骸,她有些不知所措,茫然抬起头。
沈柏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好看,犹如漫天璀璨星辰,亮得令人心生怜惜。
他的声音透着居于高位的成熟:“小姑娘,下辈子遇见我,记得绕道走。”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再没来看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