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二十八章 人皮面具 宛晚的眼泪 ...
-
来人在她面前立定,脱下外套,拢在她肩上。紧紧拥她入怀,耳边细语:“别动。”
宛晚的眼泪决堤,汹涌澎拜,紧紧咬住双唇。
绝望袭击心头,太阳穴处凉意袭来。
那人持枪指着她,嘴边是一抹得逞的坏意。
“别过来,再动一步,小心她小命不保。”那人缓缓吐出每一个音节,悠闲自在地斜睨楚兼。
楚兼一身与黑夜融为一体,身上散发出危险信号。他立在原地,小心翼翼:“你是谁?你想要什么?”
他的手摸索到耳后的小凸起,用力撕扯,一张栩栩如生的□□现在眼前。
众人屏住呼吸,竟是顾以淮!
顾以淮手指间把玩人皮,眼中讥屑:“楚兼,你出尔反尔。”
宛晚危机时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放松警惕,走进别人的圈套。
悔恨在内心交替,抬起眼,顾以淮的面部轮廓落入眼中。
她满眼惊诧,眼中倒影渐渐与叶慕的脸交叠重合,贴合得毫无缝隙。
过往,顾以淮是她的噩梦,她害怕恐惧他还来不及,又怎会细瞧他的脸,更不会将顾以淮与叶慕联系在一起。
楚兼深呼吸,手指狂按凸起的青筋,试图压下暴戾想要杀人的情绪:“兵不厌诈。”
顾以淮明显胜券在握,洋洋得意:“是么?”一枪打在她手臂,他眼也眨,笑容恶劣极了。
子弹射进肉里,血液爬满手臂,她痛的险些咬碎牙齿。
额头沁了一层又一层冷汗,衣襟被冷汗湿透,与皮肉粘连在一起。她紧紧咬住唇,满脸的倔强,就是不呼痛。
楚兼指尖颤动,心口被刀扎般痛:“你不要乱来....”
“心痛了?”顾以淮挑了挑眉,挑衅看向他。
他在风中凌乱,猩红的血汇成一条蜿蜿蜒蜒的小河流到脚边。
“你要什么?”他握紧拳头,恨不得代她受过。
“公正会,我要你还我清白。”
“....”还了顾以淮清白,他还能在道上混么?
公正会,他有命去,却没命回来。
“怎么,怕了?”顾以淮手指摩擦着扳机,无声威胁。
楚兼紧皱眉头,心间跟着一颤。他急忙开口:“可以,你要什么都可以。”
顾以淮心中冷哼:楚兼,我要你死。
“先放了她。”楚兼试图与他好好商量。
顾以淮目光嗤笑:“楚兼,是我傻还是你傻?”
他用手中的枪拍了拍宛晚的脸,像是在掂量一个筹码,又像是在无声敲打对手。
她是他手中的筹码,自然要物尽其用,榨干每一丝价值。
“你要人质,换我来。”楚兼小心翼翼,步步逼近顾以淮。顾以淮吃人不吐骨头的本事,无人能敌。
宛晚落在顾以淮手上,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身体能喘气都是好的。
他不能让她落在顾以淮手中,绝不能。
顾以淮面上不动声色,目光扫过他强自镇定的脸,真是可怜。打蛇打七寸,拿人先拿软肋。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一颗子弹射在楚兼脚边,车内的宋娇娇吹着冒烟的枪口:“楚爷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车开在顾以淮身边,宋娇娇踢开车门,满眼殷勤:“顾哥,快上来。”
顾以淮钳制宛晚的身子,指间像在揉碎一张废纸,一把丢进车间。她浑身骨头像在车轱辘下碾碎般,疼痛难耐。
栖息在窄小空间内,身旁男人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她连呼吸都变得压抑。
宋娇娇发动引擎,车尾扬长而去。
胖子吃了一口扬起的土,小心翼翼打量楚兼的脸色。
楚兼阴沉着一双眼,死死盯住车尾离开的方向,久久伫立原地。拳头松了又紧,面上染上狠毒。
太岁头上动土,顾以淮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宋娇娇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细细打量宛晚,见她额间冷汗,碎发掩盖住眼眸中神色。手臂失血过多,一张惨白的嘴唇瑟瑟发抖。
“啧啧,这么个小美人,顾哥你也下得去手。”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可惜这么个美人坯子了。
宛晚蜷缩身子,尽量减少存在感,身体里的每一寸感官都记得他带来的恐惧。
前世,无论她怎么哀求,他都无动于衷。手起刀落,毫不留情,一寸一寸割破她的喉咙。鲜血喷洒而出,脏了他的脸。
临死前,他对她轻轻耳语。
他身上那种恐惧到骨子里的气息,刻在了她的灵魂里。
“.....”顾以淮恶趣味般,撩起她的碎发,露出她的碎发。
强烈恨意直直穿透心底,与初见一模一样的恨意。
她恨他,也恐惧他。
宋娇娇笑得妖媚,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小妹妹,你也别拿那眼神瞧人,怪吓人的。要怪就怪,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也怪楚兼仇家太多,阴沟里翻了船。”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宛晚十分虚弱,开口说话,已用尽了全身力气。
宋娇娇冷笑,一眼便瞧见她藏在袖子里的铅笔刀:“小妹妹,我要是你,就别白费力气,免得吃苦头。”
刀光一闪,宛晚拼尽所有力气。
持刀架在顾以淮脖子上他,声音宛若游丝:“放我走,否则你也死。”
他飞快夹住刀片,淡淡扫过她手臂的伤口。一把推开她的身子,欺身上前,压制住她的四肢。他拿着那把刀在眼前衡量,嘴角裂开一个玩味的笑。
“宛晚,不要玩火,我不会怜香惜玉。”他在她耳边细语,气息打在耳廓上,像湿濡的蛇蠕动着身躯,一点一点爬行。
他喜欢看她挣扎无望颤栗发抖的身子,浑身软绵绵的,红扑扑的,诱人极了。
就好像在勾-引着他,勾引他引起残忍的嗜杀。
刀子慢慢挑开她的伤口。猛的,尖锐的刀口按压子弹,将子弹推进肉里更深处。
尖刃一点点打磨旋转,搅烂血肉。他挖出一个洞,将里面杂肉挑开,又继续深挖。
终于,触碰到坚硬的骨头。他握紧刀刃,一层一层撬开骨膜。
他挑着碎裂的骨渣,放到宛晚眼前。
“宛晚,你的骨头可没有你人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