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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阴魂不散 顾以淮擦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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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淮口吐鲜血,肆虐大笑。鲜血包裹鲜血,格外诡异。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真是冤家路窄,送货的关键时刻,居然遇到仇人。
也不知是他运气太背,还是点太背。
顾以淮擦掉嘴边鲜血,一双眼冷幽幽看向眼前青筋暴怒,忍耐到极限的少年。
“毁灭得真干净。”他在少年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光。
只看到了地狱深渊。
傅戚止不解,手枪拍打他的脸:“说人话!”
“呵--”
叶慕当然知道他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
赤红了双眼,呼吸颤抖,难以压抑。
反手一个棒槌,砸向顾以淮的脑袋。
砰!剧烈的响声。
尤能听到回荡的碎裂声。
一丝丝白色液体冒了出来。
顾以淮眼前一黑,暗处的机关枪瞄准叶慕与傅戚止。
只等顾以淮一声令下。
他朝暗处的枪手摇了摇头,示意别轻举妄动。
杀掉两个人,比碾死只蚂蚁还容易。
只是,忌惮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
傅戚止是红-色背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动了傅戚止,很容易顺藤摸瓜查到这批货。
现如今,卡车里的这批货太重要。
顾以淮的身子半跪在地,双肩不堪重负向前弯去,头无力低垂,鲜血淋湿头发,一摞一摞垂落在耳边。
“你要怎样,才能放我离开?”
鲜血顺着嘴角汇成小河渊渊流出,每呼吸一下,肋骨处牵扯出疼痛,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叶慕残忍嗜血,脸上衣服上染上血迹,他一脚踢在叶慕的肋骨上。
仍是不解气,不甘心!
傅戚止并不想要眼前男人的命!
但,骨子里是恶劣残忍因子。
他又怎会让人轻易离开。
傅戚止的枪划到顾以淮的□□,脸上邪肆,低头在他耳边低喃:“你不该惹我与叶慕,惹了就要付出代价。代价么,就是这它。”
顾以淮危险性地半眯双眼,细细打量傅戚止,没有应声。
傅戚止征求叶慕的意见:“怎么样?让他断子绝孙?”
叶慕扭曲笑着,接过傅戚止的枪。
缓缓移至顾以淮的□□。
黑压压的枪口抵在档口,顾以淮脸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始终轻蔑。
他的腔调很轻,却带有无声疯狂:“开枪啊!”
砰!
野外枪声响起。
叶慕持枪手臂被枪打中,枪滚落在顾以淮脚边。
他不甘心!就迟了一秒!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毁掉顾以淮!
来人从暗处走出来,手中持枪,枪冒青烟。
她一边警惕着傅戚止,一边踱步来到顾以淮身旁:“我这就宰了这两个小兔崽子!觉了后患!”
叶慕捂着流血的手臂,眼里淬满毒,咬牙切齿,无声威胁:“宋!娇!娇!”
宋娇娇脸上再无娇笑与柔媚,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肃杀。
子弹上膛,枪口对准叶慕,就要开枪。
顾以淮捂上枪口,枪支染上血。宋娇娇的手指细嫩白如葱,他的手沾满鲜血,一红一白的对比,触目惊心。
宋娇娇衣服下的身子,战栗颤抖,眼中一闪而过恐惧,一向干练冷静的她,话音竟有一丝颤抖:“我只是为了救你。”
她收了枪,不敢再违背顾以淮。
违背顾以淮是什么下场,光是想想,脖子上就觉得凉飕飕的。
顾以淮撑起身子,摇摇欲坠。
宋娇娇眼尖,接住他的身子。
顾以淮声音虚弱:“走吧,不要节外生枝。”
宋娇娇咬咬唇:“是。”
引擎发动,卡车绝尘而去。
叶慕盯着卡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沉默不语。
傅戚止捡起枪,吹了吹抢上灰尘,这可是他老爷子的配枪。
天空忽的阴霾密布,乌云暗沉沉压下来,强大的窒息感席卷心头。
宛晚站在落地窗前,屋外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站了一会儿,阿庆嫂进来关窗,将她脱离窗边。
阿庆嫂一遍一遍安抚宛晚。
睡意袭来,宛晚做了一个梦。
那年,她与叶慕六岁。
飞快跑着离开,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随风飘舞的发丝漂浮在半空中,裙摆随着风摆动。
宛晚半侧过身子回头看着树下的叶慕,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想要跟随她的脚步一起奔跑在风中,但脚步却生生定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风中。
管家默默站在叶慕身后:“宛姑娘又欺负您了?”
叶慕圆鼓鼓的脸蛋气呼呼的:“大叔,小宛是不是不喜欢我?”
管家脸上无奈:“您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叶慕撑着糯米团子般的脸想了想,极其认真回答:“喜欢就是想见她,与她一起玩儿。”
管家扶额:“这倒也没错。”
宛晚在外野了半天,临近傍晚才回家。
她定睛一看,哟,好不热闹。
叶家人也在这儿,又来这儿了!
宛卓怒拍着桌子,厉声朝着她吼:“宛晚!过来!你是不是又欺负叶慕了?”
宛晚有些怕,不敢进来。
阿庆嫂将她引进来,温柔安抚她的不安。
叶慕一见她,眼睛亮晶晶的,染上一层雾水。
叶夫人说带他来见她。
能够见到她,他自然是高兴的。
可,见到了,他又觉心中委屈。
宛卓再一拍桌子,桌子都被他拍得震动起来了。
众人皆一颤!
“跪下!”
雅雀无声。
宛卓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鞭子,几步来到宛晚身旁,他手中的鞭子在宛晚眼前晃悠着。
宛卓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每一字都强忍着怒气:“跪下!”
宛晚倔强,眼中蓄了泪,就是不哭。
稚嫩的声音,坚决不容商量:“不跪!”
宛卓气极了,这小女子就是不给他台阶下!
“你!你跪不跪?!”
宛卓瞪着虎眼,浑身散发怒气。
阿庆嫂瞥了眼一旁的傅夫人,叶夫人的表情并没有松动,一副看戏不嫌大的表情。
宛晚看向晚卓:“我不跪!我不是你的下属,不会听任与你!”
啪!
一鞭狠狠甩在宛晚肉上。
她痛得龇牙咧嘴,却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这真是她亲爹啊,居然真下得去手!
“你错了没?”
宛晚咬牙不发声。
啪!
又一鞭落在宛晚的背上。
背上开花的感觉,她今天是彻底领教到了。
宛卓欲再甩第三鞭,叶慕的小手半路劫鞭:“伯伯不要打小宛,要打就打我,不要打小宛。”
叶慕软糯的声腔,宛卓心都快融化了。
急忙丢掉鞭子细声安慰:“我的乖乖,我是替你出气,让她以后不敢再欺负你。”
宛晚忍着身上的痛,猫着身子准备逃离战场!
叶夫人抓着她的袖子,眼中无声质问她哪里去。
宛晚只得乖乖站在原地,等候发落。
宛卓怒视宛晚,气急败坏:“好好给叶慕道歉,说声对不起。”
“····”她不过是随口一口,谁能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傻傻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叶慕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伸出小胖手摸了摸她的伤口:“痛吗?我给你呼呼就不痛了。”
说着,叶慕神情专注,细细吹着她的伤口。
他小心问她: “还痛吗?”
暖呼呼的气流呵淌过伤口,痒痒的,痛痛的。
她心底那一块,软化了。
“对不起,叶慕。”
叶慕抬起头,笑得春暖花开:“没关系,小宛,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宛晚别过头:“谁要跟你拉钩上吊!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