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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宛晚,别闹了 一脚踢在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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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晚,别闹了。”叶慕的声音响起。
宛晚回头望去,叶慕隐在黑暗中,脸上神色莫名,唇色惨白。手心里攥着项链,手指掐进肉里,挖出湿漉漉的血肉。
他来了好一会儿了。
傅戚止与宛晚相处的一幕,出奇的和谐。
叶慕冷幽幽盯着傅戚止,嫉妒如一条毒蛇匍匐在心间,伺机而动。凭什么他就阳春白雪,干净得很!干净得刺眼!真想毁灭那种美好。
他已在深渊,何不再拉一些人下来陪他!
一个人身在地狱,真的太寂寞了。
“叶慕,你快帮帮我!帮我赶走这条畜生!”傅戚止急忙向叶慕求救。
狗吠,络绎不绝。
傅戚止在闹,宛晚沉默悲凉。
叶慕一人,如局外人,站在门外,看着门内的一切。
“栀子,下去。”宛晚心里忐忑,腔调沉稳。
狗子一条腿瘸着,一蹦一跳来到宛晚脚边,听话蹲下身子,蜷缩成一团肉球,摇摇晃晃尾巴,企图讨好主人。
傅戚止跳下阳台,吹掉脸上的狗毛。
心里咒骂:该死的狗东西。
宛晚望着叶慕,气氛出奇地诡谲安静。
叶慕全身包裹着一丝不苟,长领黑色毛衣盖住脖颈处的红痕。
见被她注视,他的眼神暗了暗,食指与拇指轻拉起衣领,明知旁人看不出痕迹,但他还是不自觉往上拉衣领。
“叶慕,你来了。”一颗颗泪珠滚落脸庞。
她急忙擦拭掉泪水,吩咐阿庆嫂煮他最爱吃的虾。
叶慕声线冷冷:“不用麻烦了,我过一会儿就走。”
宛晚的笑容僵在嘴角,他从不曾这般客气过。
这般疏离的模样,让她有些恍惚,不知所措。
他摊开手掌心的项链,一字一句郑重道:“这回别弄丢了。”
宛晚眼泪汹涌彭拜,紧紧咬住嘴唇,一个劲儿地点头。
叶慕逆着光一步一步走向她。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每一步,都走在伤口上。
他默不吭声,来到她身边。俯下身子,双手摊开项链,温柔替她系上项链。
叶慕的眼神专注,温热气息扫过她的肌理,激起她一阵颤栗。
“好了。”叶慕给她系好项链。
宛晚止不住哭泣,眼泪打在钻石上,嘴里不停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戚止吹起一个口哨,得,这两人将他当透明人了。
暧昧升温,滚烫灼热的暧昧气息。
傅戚止牙酸得很,真是酸死了!
两人这是要腻腻歪歪到什么时候?
有没有人注意下他的感受?
叶慕想要摸摸她的头,手伸出去,却僵在半空几秒,又尴尬收了回去。
“我先走了。”
宛晚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想要留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眼前。
如今,她与他之间隔着沟壑。
话语显得太苍白无力,一切一切都太晚了。
傅戚止心间烦躁,点燃一支烟,吐出烟圈。
宛晚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水无波无澜。
一个眼神摄人心魄,搅乱他的心神,夹着烟的手指一顿,火星唾沫滚在指腹,烫掉了一层皮。
这样的她,令人捉摸不透。
他有些怀疑,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人吗?
人还是那个人,容貌一点也没变。
动作表情,生活习惯,也没变。
为什么?
为什么感觉她正在一点一点离他远去?
是他的错觉,还是他想太多了?
甩掉手中燃到尽头的烟头,烦躁揉了揉头发,几乎逃也似的离开:“我改日,再来看你。”
傅戚止出来时,才觉喘过气来。
宛晚的眼神,像是将他按在水里,多呆一秒,他就越窒息。
一辆限量版跑车开到傅戚止身边。
叶慕摇下车窗,嘴里叼着烟,一只手懒懒敲了敲窗:“上车!”
傅戚止跨步上车,窗外风景飞逝。
他试探性开口:“叶慕,你有没有发现宛晚变了?”
叶慕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呼吸有些难抑的急促:“····”
眼眸中促狭闪过,静观不变,敌动我不动,敌不动我也不动。
傅戚止陷入沉思,没察觉到叶慕的异常,腔调疑惑:“她看我的眼神变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有时她看我的目光,像看一个陌生人,又像看一个仇人。我与她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
应该是怎样的?
他也说不出来。
叶慕一个转弯,急刹车。
好险,差一点就撞上了拉货的打卡车。
傅戚止受力向前撞去,额头被撞了个大包。
“艹!”
叶慕开车门下车,气势汹汹,像一头饿狼,要将眼前的肉吞食入口。
傅戚止揉揉鼓起的大包,气急败坏踢开车门。
“!”他还来不及看清状况,就见叶慕提着一根棍子。
棍子划过地面上,刺耳的声音响起。
天色渐暗,傅戚止心中浮起不妙。
砰!砰砰!!
傅戚止瞪大了双眼,叶慕这小子疯了!!
手提着棍子,一道一道疯狂朝卡车砸去。
人与棍子飞舞,敲出杂乱的篇章。
玻璃碎片哗啦落了一地。
有的碎片划伤叶慕的手,鲜血染红了他的眼。
疯狂!愤怒!癫狂!赤红了双眼!
卡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那人空手接主半空中挥舞的棍子,不屑又不讥:“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顾以淮眼角处插着一小块玻璃碎渣,血染双眼,容貌更显妖异。
“顾!以!淮!我们的梁子结下了!”叶慕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从牙缝中蹦出。
顾以淮,眼都不眨,一脚踢飞叶慕。
“就凭你?叶慕,你除了叶家可依靠,还有什么?”顾以淮居高临下看着叶慕。
此刻,他要弄死叶慕,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傅戚止掏出一把枪,上膛朝地面开了一枪。他举起一把枪,一边走近,一边又开了枪。
神色冷漠,眉宇间可瞧见正义秉然:“你是什么人?”
顾以淮冷笑,举起双手:“什么人?你要来招惹我,却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叶慕身子本就虚弱,此刻强撑起身子。
一脚踢在顾以淮的脊背上,踢得他下跪。
傅戚止来到叶慕身边,见叶慕的眼神里滔天恨意。
他不由楞了楞,从未见叶慕从此失态过。
叶慕一脸的奇耻大辱,喘着粗气,恨不得扑上去撕裂眼前的男人。
“叶慕,怎么回事?”傅戚止黑压压的枪口对准顾以淮的脸,又是一脚踢中顾以淮的脑袋。
“·····”叶慕气得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