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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他脏了,彻底脏了 谁娶她?最 ...

  •   叶慕奋力擦拭身子,恨不得擦掉一层皮。

      宛晚摇头:“不是的,你不脏,你一点都不脏。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叶慕一双眼睛看向她。宛晚被看得害怕,身子忍不住后退,却被叶慕抓在手里,两眼发光,死死瞪住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你的错?”

      宛晚哭着点头:“是我的错,我的错,一切都怪我。叶慕,你别这样,我害怕!别那样看着我,我害怕!”

      叶慕一把推开宛晚,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着身子。

      “走,走!走开!不要靠近我!”

      河边上漂浮着腐烂的动物尸体,散发出阵阵恶臭。

      叶慕却与肮脏之物靠近,几乎要融为一体。

      “叶慕,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她小心翼翼诱哄。

      警察就要到了,她耳边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她与他的不堪就要暴露在人前。

      叶慕也听到了警笛声,一声又一声,尖锐刺耳。

      为什么来得这么迟?为什么正义总是迟到? !!

      叶慕不语,挣扎着爬起,却一个不稳跌进污泥里,落了满脸的泥,吃了一大口动物腐肉。

      宛晚伸出手,小心翼翼扶起叶慕。手指触碰到叶慕的刹那,叶慕的身子僵了僵,看着宛晚的眼睛滋生出一簇不明的小火苗。

      叶慕反应强烈,躲过宛晚的手。

      强忍痛意,一步一步艰难踏出去。

      他的苦难,不需要他人来度!

      宛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紧咬住双唇,一言不发。

      只见叶慕瘸着腿,扶着下水道的墙壁,缓慢地走着。

      她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叶慕身子重心不稳,往往走几步,又要摔个狗啃泥。

      她实在不忍心,上前扶住他身子。

      她的手一碰上他,叶慕就像炸毛的猫,脸上狂风暴雨,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瞪向她的手。

      一双手僵在半空中。

      空中对视一秒。

      宛晚缓缓放下手,笑容苦涩:“好,你自己的路自己走,我不帮你。”

      话音落下,一字一句敲打在叶慕心上。

      叶慕的脸隐在黑暗中,双手抠进墙壁。

      他的声音沙哑,晦暗难明:“宛晚,记住你今天的话。”

      说完,他再不愿看宛晚那张脸。

      瘸着身子,快步朝前走去。没走几步,又趔趄摔倒了。

      接着,他又立即爬起来。

      爬起来,又朝前跌倒,跌倒又爬起。

      像是在躲某个人,又像是在逃,身子跌跌倒倒,一路狼狈不堪。

      宛晚在他身后嘶吼:“叶慕,你等等我!我错了!不该说那句话!我错了,你原谅我!”

      前方的叶慕僵了僵,他立在原地,微微侧脸,看向夜色中痛哭流涕的女孩。

      他曾发誓要保护的女孩。

      他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她? !

      躲避她,逃开她,他才能忍住不伤害她。

      不将这一切归咎于她!

      他的背影越发荒凉,越发逃也似地离开现场。

      宛晚回去便病倒了。

      每夜,她都做着噩梦。

      陷入噩梦循环,无法走出去。

      叶慕自那次后,再没出现在她眼前,他在躲她。

      每到傍晚六点,傅戚止准时出现在她床前。

      她躺在床上,几日不吃不喝,靠着静脉补液续命。

      傅戚止掏出镜子,“瞧瞧你这副要死的模样。”

      镜中的宛晚,头发干枯蓬乱,脸色蜡黄,双目失神,眼窝凹陷,干燥的嘴唇泛起一层白皮。

      宛晚打掉镜子,别开头。

      傅戚止摸了摸鼻子,颇觉无趣。

      食物的香气扑鼻,傅戚止这才想起手上提着的保温盒。

      他将汤盒放在床头柜,抽出手打开保温盒。一缕缕扑鼻香味闯进鼻间,傅戚止用勺子搅了搅汤汁,香味更浓了。

      “听说,吃什么补什么。我给你炖了猪蹄,你好歹吃点。”

      宛晚不语,肚子却咕咕乱叫。

      “你这倔脾气,好歹吃一点。你瞧瞧汤汁多浓郁,味道多香。”

      “·····”

      “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你也不说。你不说,我哪里知道你受了什么委屈。小宛,你总是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愿跟我说。”

      傅戚止舀了一碗猪蹄在碗里,递到宛晚鼻间,一脸讨好:“你闻闻,可香了。”

      宛晚闭上眼,不语。

      她吃不下。

      傅戚止见此,拿开碗,叹息中带有惋惜:“可惜了这汤,叶罂炖了好几个小时,还不准我偷喝。”

      宛晚拿起靠枕,丢向傅戚止。

      她气得嘴唇哆嗦:“傅戚止,你还不走? !”

      傅戚止拿开脸上的靠枕,笑得讨打:“那不行,我走了,你怎么办?”

      他十分自觉,捡了位置坐下。

      交叠双腿,食指揉了揉太阳穴:“宛晚,你的脾气这么火爆,以后谁愿意娶你?”

      傅戚止纯粹是好心提醒宛晚。

      谁知,宛晚一只眼睛好似要盯死他,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谁娶她?

      最后,可不就是他娶了她?!

      宛晚捡起桌上的英语卷纸甩向他的脸。

      刷拉拉的卷纸打在傅戚止的脸上。

      傅戚止笑着,也不生气。

      他犯不着跟一个病人生气。

      扒拉下卷纸。

      瞥了眼卷纸上未做完的习题。

      他笑了笑,拿起笔卷纸上勾勾画画:“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小宛,你是越来越笨了。”

      “傅戚止!”

      傅戚止最害怕,宛晚叫他的全名。

      手中动作一顿,脸上挂着笑:“要不我来教教你?”

      宛晚一个鲤鱼跳从床上起来,推着输液杆,一路扶着墙来到傅戚止身前。

      傅戚止一只手高高举起试卷,一只手懒懒插在裤兜里。

      少年白衣黑裤,低垂着头悄无声息细细打量她。

      夕阳余晖洒,微风吹动窗纱,室内一片静谧。

      少女踮起脚尖,发丝缭乱,绕过他耳边,惹得他心间痒痒的。

      “我不需要你教,还给我,还给我!”

      傅戚止将试卷放到另一只手,举得更高,眼里充满狡黠的笑:“不给你,就不给你,除非你答应我乖乖吃饭。”

      宛晚气喘吁吁,理顺气。

      傅戚止还是喜欢逗她!

      逗她有那么有趣吗?!

      宛晚翻了一个朝天白眼,冷冷笑着。

      笑意几乎要冷到傅戚止骨子里。

      宛晚朝外间的阿庆嫂说:“阿庆嫂,关门放狗!”

      一条狗跑到傅戚止脚边,围着他汪汪叫唤。

      傅戚止脸色都变了,身子跳到一米选。一边驱赶狗,一边蹲在墙边抱着狗:“宛晚,快叫它走!我怕狗!”

      “我当然知道你怕狗。”宛晚得意挑挑眉,心间舒畅不少。

      “你!”傅戚止气极了,妖异的一张脸染上生气的红晕。

      等一等!

      傅戚止心中一惊,宛晚怎么知道他怕狗?

      他从未说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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