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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因为热爱 “哎,你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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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以后想干啥。”许铭凯用胳膊肘抵了一下段郁扬。
“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医生,将来救死扶伤。”段郁扬正了正身子说。
“好好说话。”
“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将来除暴安良。”段郁扬说完还敬了个礼。
“操。”许铭凯边笑边骂。
其实段郁扬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向来是走一步看一步,当时出于面子才去学特长考一中,想着自己好歹也是般阳一中初中部出来的,段国宏和王薇又都是正儿八经的本科,考不上也太没脸了。现在也是出于面子才不至于天天混日子,好歹是要读个大学的。更何况,听邹景桓讲题还听得很开心。
“去你宿舍待会。”段郁扬说。其实他想去看看邹景桓在干嘛。
“给,你先去,我回家拿几件衣服。”许铭凯把钥匙扔给了段郁扬。
“快点你。”
天越来越冷了,早晨晚上东北风呼呼的吹,干冷干冷的。段郁扬天天回家想穿什么伸手就从衣柜里拿,甚至有时候早上穿少了,中午回去还可以加。许铭凯就不一样了,宿舍空间又不大,就得这么来回的运搬衣物。
坐了半天,俩人身上的热气也不多了,许铭凯竖起羽绒服的领子骑上车后走了,段郁扬从篮球架上扯下外套套上往宿舍楼走。
宿舍楼前头道两边是草地,里头种着樱花、木兰一类的花树,还有像球一样的冬青。
段郁扬刚拐过了一个弯,就听见有人说话,是老宁的声音,这次直接是般阳的老土话,他往前探了探头,从一颗大冬青后头的确看到了老宁,还有老宁对面的邹景桓。
老宁把装的鼓鼓囊囊的一个大袋子送到邹景桓手里。
段郁扬没再往前走。他突然想起来那天老宁在办公室对邹景桓说的那番话,当时没在意也没听太清,什么我们都支持你……你得为将来打算……
“最近冷空气要来了,你穿暖和点,别一天天就套个校服褂子来回晃悠……” 老宁说着就要上手给邹景桓拉外套的拉链。
“行行行,我知道了。”邹景桓往后躲了躲,没叫老宁碰着。
“你这孩子。”老宁说。
一中校服没有冬装,据说是为了磨练学生的意志,不过大家一般还是会在校服褂子外头再套件自己的羽绒服。
“好好吃饭,多喝水……”
“别挑灯夜战,不差那一会,好好睡觉……”
“缺什么就说话……”
段郁扬看着两人,基本可以断定老宁是邹景桓的亲戚。
邹景桓这家伙,怪不得老宁不舍得训他,原来沾亲带故啊。段郁扬在心里想。正想着的功夫老宁已经走了,邹景桓两只手拎着袋子往宿舍楼里走。
段郁扬跑上去拍了邹景桓一下。
“hi 邹景桓”
“操,你怎么在这?”邹景桓被吓着了,身子抽了一下,回头发现是段郁扬。
“来找你打球啊。” 段郁扬右手提了提那个大袋子,很沉。
“我不去。” 邹景桓上着楼梯。
“你跟老宁什么关系啊?给你送这么多东西。” 段郁扬跟上。
“我大舅。”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外甥像舅啊。”
“滚你妈的。”
其实邹景桓跟老宁长得一点也不像,因为邹景桓的妈妈和老宁长得就不像,邹景桓长得像妈妈。。
段郁扬在后头帮忙托着袋子,邹景桓拎上三楼省了不少劲。
“你放大周末为什么不回家?”到了311门口,邹景桓正在开锁,段郁扬扶着地上的袋子说。
“等你来问我为什么不回家呀。”邹景桓把袋子拽进了宿舍,解开袋子开始收拾。
段郁扬跟进来了。
“在你宿舍坐……站会。”他意识到自己又刚打完球,又脏又臭。
邹景桓把袋子里的一堆衣服摞进了柜子里,袋子里还有些吃的,罐头、牛奶、水果什么的。
“吃吗。”邹景桓晃了晃手里的罐头。
“吃。”
“给。”邹景桓把牛奶还有其他吃的用的留下,袋子里还剩四五个黄桃罐头,连袋子一起推给了段郁扬。
“你……”段郁扬以为邹景桓会启开罐头分他几块,没想到都给他。
“我不爱吃。”邹景桓说。
“好,很好,谢谢啊。”段郁扬“谢”字说的很重。
“站够了没有。”邹景桓在收拾他的脏衣服,一股脑扔进了盆里。
“没。”段郁扬一屁股坐在了邹景桓床跟前的小马扎上,“长在这儿了。” 段郁扬看着邹景桓满满一盆衣服,有上衣有裤子,有黑的有白的,他记得王薇每次可是都得分好几类,浅的、深得、毛的、丝的、长的、短的……各种分法,分好了才洗。再想想上次的试卷压泡面事件,觉得邹景桓在某些方面也不太拘小节。当然他的想法之后也不断的得到了验证。
邹景桓也没再理他,端着脏衣服洗去了。
许铭凯回来了,看见段郁扬拎着一袋子罐头刚进去307。
“我上来的时候没看见大爷那有罐头啊。”
“统共就这些,全在这里了。”
“正好,饿了。”许铭凯把他拿来的一袋子衣服放在床上,开始跟段郁扬开罐头吃罐头。开罐头可是个有难度的活,弄不好就撒一地。虽然科技一直在进步,罐头瓶也换了好几代,但依旧难开。
段郁扬把罐头拿在左手里,用右手在罐头底拍了好几下,还是拧不开,许铭凯又从床底下找出了螺丝刀对着罐头盖撬了一下,罐头进了气,才拧开。
许铭凯几乎不怎么回家,他宿舍里东西全乎,筷子、碗、汤匙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到查内务就全扔一个箱子里塞床底下,俩人吃得很开心。
两人吃完了一罐,段郁扬拿起螺丝刀又要开。
“干嘛,吃不完了。”
“呲——”已经开了。
“给大爷吃去。”段郁扬单手撮着罐头,伸手又拿了把汤匙出去了。
“哟,还没洗完呢。”段郁扬去了盥洗室。
“第三盆了,傻逼。”邹景桓说。
邹景桓还在洗,其实也不算是洗,就是在一个不算太大盆里揉着要溢出来的一堆衣物,揉几下搓点透明皂再继续揉。也就邹景桓平时爱干净衣服不脏,要不就这个洗法,白校服褂早该变灰的了。
“吃不?”段郁扬挖着罐头里的黄桃。
“不。”
“少年,别那么挑食啊。来吃一口。”段郁扬的汤匙已经送到邹景桓嘴边了,还在一个劲的往里送。
“我……呜……”邹景桓一张嘴段郁扬就把黄桃送进去了。
“好吃不。”
邹景桓嚼了几口咽了。
“你看看,你得尝试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黄桃罐头呢?是不是,这么好吃的东西……”
邹景桓又接连被喂了好几口。
后来段郁扬明白了,他哪里是不爱吃,他是懒得开罐头,就像懒得找家伙砸核桃一样。
“哎,我问你个问题。”邹景桓已经洗完了端着衣服往宿舍走了,段郁扬跟在后头。
“问。”邹景桓开始再宿舍的小阳台上撑衣服挂衣服。
“你为什么学文科?”段郁扬觉得只要不是理科特别不赶趟儿的的都学理去了,不然一中也不会这么“理盛文衰”,当然是从人数上来讲,作为高考大市,般阳一中的文理科在省里乃至全国都很能打。
“因为理科学不会啊。”挂到最后衣架不够了,邹景桓直接在最后一个衣架上搭了四件衣服,正要往绳上挂。
“哎你等等,许铭凯宿舍多的是。”段郁扬到307拿了一把衣架。许铭凯问他干嘛,他说给大爷晾衣服。
“你给我正面回答。”段郁扬帮邹景桓挂完了最后一件。
“正面回答什么。”
“为啥学文科。”段郁扬又根据邹景桓优异的数学成绩断定他在放屁。
“嗯……因为,热爱。”邹景桓正对着段郁扬说,非常正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