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灭蒙鸟

47、怀疑 岳岚怔怔地

　　岳岚怔怔地望着裘无宁，右手猛地掏进自己的胸间，挖出一个黑块，双手捧起伏倒在地：“岳岚对城主，忠心无二。岳岚的命就是城主的，年请城主随意取走，但是请让岳岚继续留在津城，护得城主安全！”

　　古华在旁漫不经心道：“对城主不忠，已是大忌。城主还能留你活口，已是大恩。难道你还希望城主能留你不成？”

　　岳岚抬起了头，狠狠地瞪了古华一眼，古华撇开目光，表情倒是坦然。

　　“还不快滚？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裘无宁的耐心即将要被耗尽。

　　岳岚眼含热泪，只得冲着裘无宁深深鞠了一躬，随后便消失在了茫茫月色之中。

　　古华走到裘无宁身边，抬眼望了下他，道：“失去了这么一个臂膀，你会不舍吗？”

　　裘无宁从鼻孔里哼出了气：“我也是将他一手培养出来，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背叛我，实在是气煞我也。我裘无宁平生最容不得‘背叛’二字！”

　　古华眼光闪动，未再接话，瞥了眼裘无宁手中的年，忽然道：“不知这年城主要做如何处置？”

　　裘无宁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黑块，道：“华弟，我是想将这物给你，可惜你是凡人之躯，可受不起此物。我把他送给吕正吧，他其实一直很想要这个来着。”

　　古华笑笑，不置可否，又饮了口手中的美酒，道：“今夜过得也是颇为充实，倒有些乏了，古某便先去休息了。”

　　裘无宁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浓浓的失望：“华弟.....这便要走了吗？今晚的月色甚美，你我都尚未来得及细赏......”

　　古华打了个哈欠：“月色再美，被刚才那事一扰，此时也没了心思。身边有不忠之人可是件大事，更可怕的是不知是否只有此一人。

　　我且要回去养足精神，明日起开始调查城主身边的人是否有不忠的苗头，早日替城主清除隐患。”

　　裘无宁注视着古华：“华弟......遇到你可真是三生有幸。”

　　古华笑笑，轻轻摇晃着酒盅，自顾自地往前离去了。

　　清晨。

　　吕正站在大厅中，双目瞪圆，罕见地大声冲裘无宁喊道：“什么？你将岳岚驱逐出了津城？”

　　裘无宁不耐烦地皱眉：“他私放囚犯，图谋不轨，驱逐他已是最轻的了。”

　　吕正难以置信道：“岳岚忠心耿耿，怎么会私放囚犯！这其中必有隐情。”

　　裘无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隐情。我看儿女私情差不多。那小子表面看着老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囚犯串通一气，不仅将她放走还以自己的命抵死相护。若不是被我和华弟撞个正着，怕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古华也在？”吕正猛地将头转向坐在一边百无聊赖地玩弄自己手指的古华，脸色变幻不定。

　　“古华。”吕正强压着自己的怒意，“岳岚是城主的贴身护卫，跟了城主多年，护得城主度过了大大小小的危机。你身为城主......器重的参谋，城主赶他走时，你怎么不拦上一拦？”

　　古华吹了吹自己的手指，觉得有些好笑：“你既然也说了，城主要赶他走。小小参谋又有什么权力能替城主做决定？人呐，要看清自己的地位。”

　　古华瞟了吕正一眼，一双凤眼里的眼神意味深长。

　　古华虽然在说自己，话里间却含沙射影。吕正气得不轻，正欲回应，古华又接着道：“况且功劳归功劳，过错归过错，岳岚这次着实犯了大错，城主所作所为古某认为并无不妥。”

　　吕正气得浑身发颤，指着古华道：“你，你，是不是你，是你从中作梗。你恰好在那里绝对不是巧合！”

　　古华扬了扬眉，笑道：“我知道吕参谋平日里对我颇有不满，但是无凭无据血口喷人，和臭水沟旁那条见谁就咬的疯狗有何区别？”

　　吕正张嘴就要骂回，裘无宁打断了他：“吕正，华弟年少多才，所以我器重他。你不向他多学习学习，反而这般妒忌猜疑。本来这个东西我和华弟说好要赠与你，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裘无宁将年从怀中取出，在吕正面前晃了晃，随后自己吞咽了下去。

　　吕正怔怔地望着裘无宁将年吞下，说不出一句话。

　　裘无宁怒道：“你退下吧，好好反思反思。华弟身为一介凡人，手无缚鸡之力，自入城以来，帮我出谋划策，献力不少，只求得到一个安稳的庇护。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吕正被裘无宁一斥，气势焉了不少，只好抱拳躬身，唯唯诺诺道：“吕正知错，必将好好反思今日所言。”

　　裘无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他赶了出去。之后立即走到古华身旁，牵了他的手，像换了一个人般，言辞关切道：“华弟，吕正言辞不周冒犯了你，我已经训过了他，你莫要往心里去。”

　　古华看了看裘无宁，一双凤眼美丽又撩人：“这还是在你面前，若是私下里遇见，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举动呢！”

　　裘无宁急了：“若是他真敢对你做什么，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古华凤眸低垂：“若是真有什么，到时便也晚了。”

　　裘无宁怔了怔，道：“他毕竟是跟了我多年的参谋，我是清楚他的。他知你是我器重的人，不会对你如何的。”

　　古华的眸色黯了一黯：“既然如此......我知晓了。”

　　裘无宁双手紧紧地裹着古华的手，言辞恳切：“华弟......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分毫。”

　　古华笑笑，不再言语。

　　吕正从殿中退出，往城西走去，绕过一排高高的围墙，来到一个大宅门前，冲里面扫撒的小厮使了个眼神随即走开。不多时，那小厮颠颠地跟了上来。

　　吕正带他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问道：“这些天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没？”

　　小厮慌忙答道：“小的按照大人所吩咐的一直监视着他，他最近还是和往常一样除了去城主那里就是四处闲逛，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举动。”

　　吕正皱了皱眉，道：“那他都去什么地方闲逛？”

　　小厮挠了挠头回忆道：“好像城里的各个地方他都去过，要说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昨日里他去了牢房。”

　　吕正一凛：“牢房？他去那里做什么？”

　　小厮摇了摇头：“小的也不知道。他昨天上午进去后很快就出来了，后面又去了一趟，还与岳岚打了个照面。”

　　吕正眯起双眼：“牢中关着紧要之人，无关人士都不得随意进出。守卫就那么放他进去了？”

　　小厮大气也不敢出：“他与牢房守卫似乎很熟，还与他有说有笑。”

　　吕正面色冷了下来：“他竟然与守卫这般熟络？着实可疑，我要去调查个清楚。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报给我？”

　　小厮苦着脸：“他，他毕竟是城主面前的大红人，去牢房说不定是城主使唤他的。小的，小的没觉出不妥呀...”

　　吕正好不容易将怒火压了下去，从怀里拿出了一锭银子给那小厮：“罢了，你提供的这些线索还是有用的。之后给我更加密切地监视古华的一举一动，蛛丝马迹都要来给我汇报！”

　　小厮接过银子，喜出望外，连连行礼：“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小的一定竭尽全力！”

　　吕正别了那小厮，走在路上飞速思量着：城主命岳岚看守杨蓉，没有道理派古华去牢房。

　　况且现在桃花派几乎被摧毁，杨蓉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城主更不会在她身上多花心思。

　　想来去牢房肯定不是城主的意思，不过他为什么要去牢房，守卫为什么又会轻易放他进去，为何在他去了牢房之后岳岚突然就带着杨蓉越狱？

　　抱着重重疑问，吕正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牢房入口。

　　自从裘无宁占领津城后，遇到做错事的人便直接杀了，也不会丢到牢房，因此偌大个地方只关了杨蓉一人。现在杨蓉跑了，这里倒成了荒芜的存在。

　　不过守卫并没有撤去，仍然住在牢中的休息室，吕正此番要找的是他们。

　　吕正抬脚走进了牢房，牢中光线昏暗，他试图将壁灯点燃，却发现里面竟然没有灯油。

　　“估计是为了拖延时间不让越狱被发现，岳岚这小子平日里话不多，倒还蛮有心思。”吕正从怀中拿出火引点燃，眼前的一幕让他大为震惊：原本牢房里竟不是如料想中空无一人，而是坐着一个淡黄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