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灭蒙鸟

46、越狱 忽然花陌和

　　忽然花陌和那女子的身上开始往外袅袅地冒出了黑气，十一眼疾手快，拿着镇魔瓶走了上去，不一会将瓶子递给了子华：“一共四块，那女子也是个生肖。”

　　子华好不容易从哀恸中挣扎出来，茫然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地上的两人现出了原形，竟是一猪和一鸡。

　　“花陌的原身竟然是只猪。”十一微微讶异道。

　　子华摇了摇头：“猪也好，人也罢，花兄行善除恶，是我一直景仰的前辈。”

　　十一也叹了口气：“人死不能复生，我们给花兄好好安葬了吧。”

　　两人料理完花陌的后事，已是日暮西山。

　　子华望着即将沉没的夕阳，一直未发一言。

　　十一出声打破了沉默：“接下来去哪？”

　　子华咬牙道：“年害死了这么多亲近之人，我一定要早日销毁。我们先依花兄留下的线索，去趟瞿城吧。”

　　十一点头，两人迎着夕阳走去，投在地上的影子被渐沉的夕阳拉得又高又大。

　　津城内。

　　岳岚提着食盒，一路来到牢房中，角落的牢房里关着一个十岁左右的黄衣小姑娘，落寞地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岳岚见状心颤了颤，轻轻地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将食盒透过狱门递了过去。

　　小姑娘看见岳岚出现在面前，灰蒙蒙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消瘦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岚哥哥，你来啦！”

　　岳岚点了点头，小声道：“今日依旧是你喜欢的鸡腿，快趁热吃吧。”

　　小姑娘望着手里的食盒，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岚哥哥，我好想我哥啊。”

　　岳岚见她一哭，立即慌了神，双手笨拙地试图将她的眼泪拭去：“蓉妹妹不要哭，不要哭......”

　　杨蓉非但没有止住泪，反而哭得更凶猛了些：“我在这里呆得够久了，我恨死了这个地方，我想出去，我想回家......岚哥哥，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岳岚默默地蹲在一边，心中五味杂陈。城主命他监守这个丫头，没想到自己在与她日夜相伴中却产生了感情。

　　自己不敢违抗城主的命令，却又不忍看杨蓉受苦，因此时不时地带些好吃的给她，与她聊天解闷，希望她在这里不要那么痛苦。

　　但是终究是阶下囚，好受又能好受到哪里去呢？面前嚎啕大哭的她，终究还是是到了崩溃的边缘了吧！

　　忠义与感情，今天注定要从中做出选择了。

　　岳岚内心挣扎了许久，做出了抉择。

　　他伸手穿过铁栏，摸了摸杨蓉的脑袋，轻轻道：“今晚。耐心点，等到今晚子时，我送你出去。”

　　杨蓉一听立即止住了哭声，惊讶地望着岳岚：“岚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岳岚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杨蓉开心地笑了，脸上现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

　　岳岚从来没见过她笑得如此开心，那笑容晃得岳岚的心砰砰直跳，只得慌忙别过脸去，从脸到脖根一路通红，还好在昏暗的牢房中看不真切。

　　杨蓉伸出了小拇指：“那我们来拉勾，我今晚等你过来，岚哥哥可不许骗我！”

　　岳岚重重地点了点头，也伸出了小拇指与杨蓉郑重地拉了勾，随后又陪她闲聊了几句，便出来了。

　　岳岚从牢房出来，还沉浸在方才杨蓉那天真烂漫的笑中无法自拔，忽然视角的余光瞟见一个人影，立即惊醒了过来，慌忙定睛望去，只见是那个新近过来，颇受城主器重的谋官古华。

　　说来这个古华倒也是个奇人，数月前忽然出现在津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服了城主让他作谋官。

　　之后倒是真的献出了数条计策，助得城主消灭周边好几个敌对势力，从此城主便对他日益器重。

　　虽然年纪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却比之前一直在城主身边的吕宁更受宠爱，惹得吕宁将其视为眼中钉，一直暗中较劲。

　　不过岳岚对他倒没有什么偏见，只要他对城主忠心，岳岚并不在乎城主更偏爱哪个。

　　古华见岳岚发现了他，倒是直接走了过来，脸上现出笑容：“晌午时分岳护卫不去休息，为何反而出现在牢房附近？”

　　岳岚道：“我给牢中的囚犯送饭，倒是古参谋为何会在此处？”

　　古华笑道：“古某向来有饭后散步消食的习惯，随意走走，无意便走到了这里遇见了岳护卫。”

　　岳岚抿了抿嘴：“牢房附近可不是什么散心的好地方，并不建议古参谋在这附近闲逛，若有莽撞之人唐突了您就不好办了。”

　　古华笑着拱手：“多谢岳护卫好心提醒。”

　　岳岚也拱手道：“不必客气，这也是为古参谋的安全着想。岳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岳岚这般说完，便速速离去了。

　　古华望着岳岚急速离开的背影，脸上挂起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裘无宁举起筷箸，面前是腐化了几天已经膨胀起来的尸体。裘无宁用箸尖轻轻一戳，那膨胀的尸体顿时卸了气，房间里顿时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气息。

　　但裘无宁倒是颇为享受这种味道，他闭起眼睛，细细嗅着弥漫在空气中的尸臭，面上甚至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忽然大门吱呀一响，殿外的大门被人推开，裘无宁慌忙站了起来，掀起一旁的毯子将尸体覆上，心中气愤。之前他早就吩咐了下人不要放任何人进来，竟然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不过等裘无宁看清来者的面庞，心中的愤怒便去了大半。他咧开嘴，热情地迎了上去：“这深更半夜的，华弟为何突然来了？”

　　室内的异味让古华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今晚的月色正好，出来散心路过城主寝殿，就顺便看看城主睡了没。如若有兴致，不如一起到外面饮酒赏月。”

　　古华扬起了手中的一瓶酒在裘无宁面前晃了晃，嘴角牵起了一丝笑。

　　自古华进津城以来，裘无宁鲜少看见他露出笑容。古华本就长得俊美，这一笑恍若天神下凡，裘无宁呆在了原处，说话竟然结巴了起来：“可，可以，当，当然可以。你之前从，从来都没对我笑，笑过......”

　　古华笑笑，左手擒酒，右手牵了裘无宁往外走去，裘无宁一扫平日暴戾的模样，犹如一只乖巧的犬兽，任由古华牵着，呆呆地跟在后面走着。

　　兜兜转转，古华带着裘无宁来到了观月亭。两人寻座坐下，古华用牙咬去了瓶塞，喝了一大口后，将酒递给了裘无宁。

　　裘无宁呆呆地接过，对着瓶口吨吨地几大口下肚，面上泛出了红晕：“好酒，好酒，我竟从未喝过如此甘美之酒！”

　　古华望着裘无宁，笑意浅浅。裘无宁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如在梦中，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腿方才确知不是梦。

　　裘无宁盯着古华半晌，忽然道：“华弟，你就跟了我吧。”

　　古华将酒盅举到自己的唇边，似笑非笑：“古某不是一直跟随城主，效忠城主，城主这又是作何言。”

　　裘无宁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一把抓住了古华的左手，看着古华的眼神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不是那种跟随......华弟......”

　　此时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古华不着痕迹地将左手从裘无宁的手中抽出，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草丛，道：“城主在此处建的花园虽好，可惜就是猫猫狗狗太多，扰人清净。”

　　裘无宁刷地站了起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识相的猫狗，惹华弟厌烦，待我擒来活剥了它！”

　　说罢一挥衣袖，冲那灌木丛走去，手掌向前一推，强劲的风刃将灌木丛劈了个七零八落，两个瘦小的身影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裘无宁瞪着眼前两个熟悉的面孔，先是震惊，继而暴怒，右手一扬就是要再追击一招。

　　岳岚挡在前面，扭头冲杨蓉吼道：“快跑！不要回头！”

　　杨蓉深深地朝这边望了一眼，拔腿往城外跑去，裘无宁一道风刃劈向杨蓉，岳岚身形一闪，主动撞上风刃上为她挡下这一击。

　　这一撞撞了个结结实实，岳岚跪倒地上，往外咳出了大口的鲜血。

　　裘无宁冷着脸，又朝杨蓉的方向劈出一道风刃，岳岚竟然从地上弹起，又给挡了下来。

　　裘无宁破口大骂：“岳岚，你反了不成？”

　　岳岚半跪在地上，挣扎着向裘无宁抱拳道：“杨蓉已是一步废棋，城主放了她当送给杨笑一个顺水人情，比捏在手上要有益得多。”

　　裘无宁冷笑出声：“废棋不是废棋，还轮不到你来替我做决定！你竟然敢背叛我，还死命护着那个小兔崽子，受死吧！”

　　说着扬起手掌，就要冲着岳岚的颈间劈去。

　　忽然一只手轻轻地托住了他的手臂，裘无宁诧异地看向身旁那人：“华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古华淡然道：“古某本不该对城主处置下人指手画脚，不过岳岚也是你从小带到大的左右手，一直以来忠心耿耿，就这么杀了，恐失人心。”

　　裘无宁暴怒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道：“华弟，还是你想得周到。不过这小子竟然敢背叛我，不能就这么轻易饶恕！”

　　古华点头：“不如将他驱逐出津城，眼不见心不烦，何如？”

　　裘无宁思索着，胸口起伏不定，末了上前狠狠地掴了岳岚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冷笑道：“今日看在华弟的面子上，不取你狗命。把你体内的年拿出来，然后滚出津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