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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交融 “还有力气 ...

  •   玄尧自昆仑宫醒来便没能再离开。

      云殊把他强行留在了昆仑宫,这原本就是她的地盘,施法布阵最为容易,寝殿外又有沉月等心腹把守,外头根本察觉不到里面藏了人。

      玄尧的身体早已濒临崩溃,只能靠心口的神力稳固着,云殊担心他出去寻死,干脆锁了周遭的灵力,让进入寝殿的人都丧失灵力。

      “你说,若我一直用古神神力吊着你,叫你苟延残喘地活着,你会不会觉得比死更难受?”

      云殊慢慢披上外衫,一边理着衣领的褶皱,一边同玄尧说话。

      床榻边,玄尧盘腿调息,勉强运转了一周天后才出声道:“不会。”

      “若是能活下来,不管有多狼狈,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他抬起眼眸,眸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即使他愿意那样卑微地活着,天道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想活得久一些。”
      他垂下眼帘,睫毛轻轻落在眼睑上,留下一圈淡淡的阴影。

      “你可以。”云殊收好衣服上最后一条绸带,站起身来看他:“尽你所能活下去,只要能令我满意,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不和别人在一起。

      她说完就带着案上的卷轴消失在寝殿内,散灵阵将整座宫殿包裹起来,看似是桎梏,实际上却给玄尧争取了更多时间。

      他现在控制不住体内的灵力,云殊设下的阵法恰好能够减轻他的负担。

      她走后,他默默下榻替她整理书册,大大小小的册子堆了满桌,粗略估计得有百来本。

      其中多是医仙馆收藏的医典,也参杂着蓬莱仙术和巫术,甚至连涉及禁术的书籍都被寻了来。

      玄尧随手翻开一本禁书,只见书中罗列的灵气引渡法千奇百怪,有的根本是无稽之谈,更有的荤素不忌,成段的双.修.体术陈列于上。

      要不是做了标注,他都以为是哪一族繁衍子嗣用的春/图……

      想到云殊方才认真地看完了书中那些活灵活现的内容,以及那些直白到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页,玄尧不由地额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合上书册,闭眼半晌,才压住内心被魔气无限放大的燥意。

      云殊很晚都没有回来。
      她去了青莲尊者幽居的青莲洞府。

      作为昔年给仙族子弟讲学的场所,青莲洞府汇聚了众多贵族进献的法器,这些法器单拎出来未必是功效最好的,但一定是种类最齐全的。

      尊者常年云游在外,洞府本就没什么人看守,云殊顶着刚受封的神君头衔,一路直抵洞府深处。

      将近大半日的时间,她都在这里翻找法器,可始终没有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放下沉甸甸的物件,云殊默然起身,身后突然响起了机关开合的声音,她回眸望去,看见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景阳宫大殿下,二殿下。”

      云灏和云笈不知是何时跟着她的,此时一前一后站在不远处,云灏看起来还算面色稳当,云笈则是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他不问,云殊也不急着答,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如今云灏入主景阳宫,已经是即将继位的储君,她行这样的礼并不奇怪。

      “你这就想与我们划清界限?”
      云笈看到她的动作,脱口而出就是这样一句话。

      在他心里,早已将所谓的“白姝姝”和“云殊”画上了等号,他不信这世界上有如此巧合之事,眼前这女子分明就是他从小便不对付的那个妹妹。

      “不会说话就别说。”云灏斥了他一句,略带歉意地朝云殊道:“他一直就是这么个炮仗性子,你是知道的,没别的意思,你莫生气。”

      云殊上下大量了云灏一番,五百年不见,他身上的气质愈发沉稳,不比帝后差多少,确实有资格坐上仙界主位了。

      “大殿下哪里的话,小仙怎敢与殿下生气。”云殊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送了回去,直截了当道:“二位找我何事?”

      青莲尊者远游多年,他们必不可能是来叙旧的,那便是冲她来的,而且很有可能在昆仑宫外安排了人,她一出门他们便收到了讯息。

      云灏看到了云殊的眼神,和声解释道:“我们没有恶意,你不用如此防备,当日在紫微宫里有很多人看见了你的容貌,对你的身份存疑,但他们并无实证,也不敢妄自揣测什么。”

      “所以你们过来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云殊道。

      “还用确认?我能认不出来你?”云笈似乎完全忘了自己以前说的话,挠了挠脸道:“不过大哥比我更早认出了你,是他向父帝禀明了你可能活着的事情。”

      云殊闻言看向了云灏。

      “天帝的人选向来从嫡系中出,不问男女,能者居之,你若有意继位,景阳宫我当让与你……”

      云灏说得很郑重,一字一句都很清晰,但绷直的手臂却反映出他内心的纠结。

      “大殿下。”云殊打断了他,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坦然一笑:“我一直都觉得,你才是最适合荣登大宝的那个人。”

      即便是以前做帝姬的时候,她也这么认为。

      或许单论修为,云灏只能算中上之资,可要说对仙界的忠诚和了解,他们三人中没有人比得过云灏。

      “一个出色的帝王,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力,还要有衡量、决断以及永远不失偏颇的理性,这里除了你,没有人能做到这些。”

      她的言辞十分中肯,叫人难以反驳。

      “……算你有眼光。”趁兄长出神之际,云笈又偷偷瞟了云殊一眼:“你当真对帝位毫无兴趣?”

      云殊俯首:“小仙只是一介凡人出身。”

      云笈还想再确定一下,被云灏拦住道:“不必再问,白沭神君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拱手作揖:“是我们唐突了。”

      云殊越过两人便要离开。

      云笈看她头也不回,忍不住在她身后大声道:“明日便是大哥的登基礼,你若得空,可来紫微宫观礼,我会为你留席。”他说着声音轻了下去,没什么底气地嘟囔了一句:“……不管你来不来。”

      云殊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天帝退位是迟早的事,不过这么快举办登基大典,或许与近来接连两次的魔族突袭有关。
      现在的仙界急需一场浩大的典礼来重振旗鼓。

      她在云笈翘首以盼的目光中回道:“我尽量来。”

      眼下玄尧的情况不容乐观,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心情去观礼,再者说,虽然她身为神君理应出席登基礼,可这种繁文缛节素来框不住她,所以最终去不去还是看她自己。

      天色刚刚暗下来的时候,云殊回到了昆仑宫。
      玄尧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她的回归,从桌案后抬起头,额边的发丝悄然滑落,白皙的面庞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空洞而涣散。

      云殊走过去拉住他伸出的手,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了他的腿上。

      这亲昵的动作令玄尧呼吸乱了一瞬,很快又想起什么按住了手下的书卷。

      云殊瞥了一眼那本禁书的名字:“看出什么来了?”

      “……”
      他手底下正是那本“来路不明”的阴阳双/修术。

      “阿殊你听我解释,我没想……”玄尧说着说着,自己也说不下去了,他分明那么想,还在这儿口是心非地说胡话。

      太不诚实了。

      他还想和解释两句,云殊却拿起那本书问他:“学会了吗?”

      玄尧愣了片刻,点头。

      他尚没有反应过来云殊突然这样问的原因,就先一步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焦躁不安。

      像是要把来源于他的负面情绪发泄到他身上一样,她有些粗鲁地咬住了他的嘴唇,转过身直接将他压倒在地上。

      换气的间隙,她在他耳边道:“学会了就试试。”

      她十分麻利地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因为疗伤的缘故他本就只穿了一件衣服,腰带一松就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如果忽略上面黑色藤纹的话。

      他瞳孔微怔,回过神立刻伸手去遮挡。
      却被她强硬的动作禁锢在原地。

      “挡什么挡,没点灯,我又看不见。”
      她说的话和凡间混迹青楼的浪荡子没什么区别,事实上这句话也是骗他的,以她如今的修为,想在黑暗中视物易如反掌,所以只要她想,便能清楚地看到他身上黑纹的变化。

      此刻那些黑纹几乎都泛起焚烧时出现的暗红火光,像是要将宿主蚕食掉一般。

      玄尧毕竟是个男人,很快在错位中适应过来,他咬紧牙错开了她的唇,抓住丝丝溃散的理智道:“双/修对魔用处不大,那些禁书收录的有误,你没必要因为这个糟践自己。”

      糟践?
      云殊好不容易平息的气又上来了,她报复似的在他的脸颊上咬了一口,一件件同他算道:“那你以前碰.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了,现在倒是想起来了,你要真那么为了我好,当初就该放我走。”

      玄尧近乎失声:“你说得对,当初若不是我卑劣,你也不会到那一步。”

      “所以你就受着吧。”
      云殊毫不客气地把人剥/了个干净 ,此刻是她占据主导权,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感觉与曾经的疼痛截然相反,倒让她发现了一丝趣味。

      玄尧仍试图把事情掰回正轨,不知被云殊触碰到了哪一点,浑身颤了一下:“阿殊,你听我说,这种事情怎么样都是女子/吃亏,你想清楚了莫要犯糊涂。”

      犯糊涂?他以为她还像以前那么好骗,他说什么都不怀疑?
      不管是修仙还是修魔,双/修的本质都是用身体流转对方的灵气,只要能引渡他身上过多的魔气,她体内的古神传承就能自动分解掉那些黑纹,虽然无法完全化解,但聊胜于无。

      更何况,如今的情况是谁吃亏还不好说。

      “你之前说没什么可以给我的了,这句话是错的。”

      玄尧单手扶着她的发顶,闻言看向她。

      黑暗中她的眼眸仍是那么亮,如同他生命里唯一的亮光,令他无数次地沉迷。

      他听到她呼吸急促地道:“你已是真神,修为高出我不少,若我以你炉.鼎,采.补你,你觉得能承受多久?”

      玄尧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真的没思考过这种可能。
      身体在云殊手下明显有了反应,而理智仍然试图证明这种逻辑不堪一击,可很快,他就无法思考了,因为云殊抬手j开了自己的x衣。

      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
      恰到好处的高低起伏。

      他从没懊恼过自己的目力竟如此好,都能看到她雪.肤上随呼吸而瑟缩的绒毛。

      云殊头一次主动摸索,难免有行差踏错的地方,稍微一动,两人就同时吸了一口气,她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玄尧难捱地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吐出一口气后撑起身,抱着云殊径直朝纱帐后的榻走去,环在他背后的j.趾也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紧。

      夜色缱绻纠缠,寝殿内的声音断断续续,始终不曾停歇。

      昆仑宫外,九重天幕之上,星辰划落,这是一位神明即将陨落的迹象。

      后来云殊是从玄尧怀里醒来的。
      他们居然都睡着了,玄尧比她睡得还沉,她探出身子他都没醒。

      云殊的视线落在他胸口的黑纹上,那处的黑纹比昨日淡了一点,但他的脖颈上却又生出了新的黑纹,便如同那春风吹又生的野草,斩除不尽。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血色,银白的长发铺在枕边,仿佛像被她吸了精气一样。

      明明她都没有用他教给她的采.补法诀,只是悄悄地把他体内的部分修为连带着魔气一起转了过来。

      云殊的身体倒没什么异样,转移到她身上的魔气根本无法留存,不久便自由散去。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用灵力将那些银丝渐渐变回了黑色。

      她还是更喜欢他以前的模样,带着些年轻的朝气和骨子里的果决。

      做完这些,玄尧还是没醒,他沉沉地睡着,神情轻松,眉间的印记淡去,是全然不设防的样子。

      云殊摸向他的脸,这才发觉他身上很热,甚至有些烫。
      她不由地靠近他,几乎贴在他身上,玄尧依然没有醒。

      “你再不醒,我就去找别人了。”

      紧挨着的身子动了一下,云殊抬眼,对上了玄尧缓缓睁开的眼眸。

      他只看了一眼,就准确无误地把人拉回怀中,紧紧搂着,脸颊蹭了蹭她微凉的皮肤,声音暗哑道:“不许。”

      “你不许去。”

      云殊看着他又闭上了眼睛,问道:“感觉怎么样?”

      她问的是他体内的临界情况,他却不知道回答了什么——

      “感觉好极了。”
      “从来没这么好过。”

      云殊的嗓子也很哑,但她觉得昨晚还是骂少了,让他有心思在这瞎说。

      玄尧没说几句话,好像很困很虚弱,若非他昨夜的反应,云殊都以为他现在就要死了。

      他的身体到底如何了?是不是她的引渡赶不上他体内的衰败,他的状况仍旧在变差?

      想要了解这些,还是要用一点最原始的方法。

      云殊想着,默默支起身,眼神执拗,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浮想联翩:“昨日那本书里的东西你学得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里面的内容都能融会贯通用在她身上了。

      她耳尖红得像要滴血,面上无比淡然地邀请道:“还有力气,我们继续。”

      玄尧的眼神从错愕,变得沉默,又变得十分危险。

      随即在云殊措不及防的惊呼声中,他伸手一勾,将云殊拖了过去,被翻/红.浪,直到第二日中午,两人都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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