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天雷 云殊入凌霄 ...

  •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原以为是云殊一时想不开要跳崖,却没想到她居然直接把玄尧踹了下去。

      她怎么敢的啊?
      她怎么敢对上界的神仙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众长老眼前一黑,好几位上了年纪的险些当场昏厥。

      公孙雅还算适应力比较强的,回过神来立马指挥弟子道:“快啊!你们还不快把白姝姝带下来!”她心脏狂跳,嘴唇都有点不听使唤了:“传我命令,剑峰大弟子徐子瑜即刻带人下山搜寻,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即回报。”

      她话音落下,乌压压的人群才飞速散开,一拨人御剑绕去山下,一拨人试图爬上悬崖拉住云殊。

      “大家小心!”
      “天象变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众人纷纷抬头,只见刚刚还平静的天空突然涌现出一层又一层的雷云,雷云中无数电光闪烁,矛头直指立在山巅的云殊。

      “是渡劫天雷。”公孙雅的眼睛一刻也未曾离开云殊,巨大的惊慌瞬间压过了喜悦,“元婴以下弟子现在马上离开凌霄山!天雷的威力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她说罢甩出了一道坚固的结界。

      “真的是天雷……”诸位长老目光说不出的复杂,他们本来打算痛斥这女弟子的行径,如今反而被人家展现出来的实力狠狠打了脸。

      云殊入凌霄宗不过三年时间,才十八岁的她,迎来了渡劫大圆满的天雷劫。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元堰道君嘴角挂着一抹笑:“看来宗门史上要多一个传奇人物了。”

      天空中的雷云已经聚集了大半,狂风把周围的山石树木吹得咔咔作响,位于风波中心的云殊缓缓闭上了眼眸。她的修为早在化解慈光阵危机时便已达到顶峰,神化状态下的身体一直在疯狂地吸收天地灵力,之后玄尧又为了保全她的个体意识给她输入了大量的灵力,双管齐下的结果就是她直接获得了飞升的契机。

      可飞升还有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要求修士必须杀死心魔剔除心结。

      云殊的心结在于一个情字。
      她曾经对玄尧有情,毫无保留地爱过他,因而直至今日仍无法对他下杀手。但下不了杀手不代表她心中就没有怨,没有恨,怨恨积压的久了,成了一个结,解不开丢不掉,只能从那人身上讨回来。

      所以当玄尧坠下悬崖的那一刻,她的心结也随之消失,心境豁然开朗。

      “飞羽,墨霜。”

      她轻念两把本命剑的名字,识海中的双剑应声浮现,她一抬手,便将它们牢牢握在手中。

      她的头顶雷光乍现,一道天雷率先撕开了漆黑的天幕,兜头朝她劈落下来。

      云殊左手飞羽横空出世,挡在身前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紧接着是第二道天雷,第三道天雷……她的剑锋改守为攻,一剑接着一剑劈开阻挠她的天雷,天雷似也被她惹恼,落下的速度愈发快,势头也愈发猛。

      密密麻麻的电光将她包围,不多时她的手臂和肩膀上便出现了横七竖八的焦痕。

      天雷劫是每个凡人飞升前面临的最大难关,修真史上前前后后出现过十二位引来天雷的大能,最后只有五位成功飞升,剩下的七位全部化为了天雷之下的焦土。

      可谓是险之又险。

      云殊一条腿被天雷的威压压在地上,一条腿依靠驻地的剑撑着膝盖,她眼中神光忽明忽暗,尚未稳住身形就又是一道天雷劈下,劈得她后背火辣辣的疼,好像有无数电流窜进她体内,却迟迟找不到出口。

      就这样煎熬了许久,声势浩大的天雷终于渐渐变得缓和起来。

      云殊嘴里充斥着血腥味,咬着牙借着墨霜剑的力道站起了身。
      即便在这种狼狈的情形下,她的脊背也是挺得笔直的。

      她静静地等待着最后一道天雷落下。

      这时候远处夜雾中突然凭空飞出一柄魔刃,魔刃周围被凝聚出了浓郁的魔气,径直扎破了长老们临走前布下的结果,俯冲向云殊的心脏。

      云殊猛地抬眼看去,眼眸里神光盛放,与那来者不善的魔刃冲撞在一起,瞬间把刀口打偏到一边。

      然而这东西古怪得很,滑至腿侧冷不丁地割破了一层皮肤。

      云殊的额头上登时冒出了汗珠,她明显感觉到经脉里多了一丝不属于她的魔气,这丝魔气侵入了丹田,短短几秒间丹田已经出现了枯竭之象。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头顶上空的雷光再度闪现,光芒照亮了云殊的脸,她突然明白过来,对方的意图或许就是让她死在最后一道天雷下。

      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不知想到了些什么,无所畏惧地对了上去。

      ……

      魔界边境。
      一身黑袍裹住口鼻的尸祖神色不佳地望着遮挡了半边天的劫雷。

      “今时今日,怎会有人大张旗鼓地渡劫?”
      站在尸祖身后同样以面纱隔绝大风的扶鸢惊讶出声,她随夫君和义父亲领魔界大军压境,临到界口时风云突变,人界东方分明呈现出有人要渡劫的态势。

      “那个叫濮睿的确实已经死了,消息无误。”尸祖眯着眼似乎在细数自己所知道的人物,“元琒之死又是吾等亲眼所见,做不得假。如今的修真界应无人有本事引来天雷,莫非是哪个渡劫的截获了机缘……”

      尸祖自然没把渡劫之事往云殊身上想,在他眼里云殊充其量就是个天资聪颖的修士,虽有些过人之处但尚不成气候。

      他还不知晓近日发生在云殊身上的种种怪事。

      燕蘅嘴唇挑起了一丝看好戏的笑,肆无忌惮地在三军面前摇了摇扇子:“岳父大人莫要担忧,依小婿看,尊上既已亲自布下局,想必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说着轻瞥了一眼统领军队的主帅:“千殇,你觉得呢?”

      千殇魔君沉着脸立在阵前,他天生与燕蘅气场不和,多说半句话都容易窝火,但大军面前他还要稳定军心,这才忍了忍应答道:“那是肯定!有尊上在,那群修士仙人不足为惧!”

      “说得好。”燕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屑道千殇真是魔尊的一条好狗。

      尸祖心神不宁地望着天边,似乎在等什么东西出现,久久未等到有些烦闷,呛了二人一头道:“你们两都莫做口舌之争了!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们,魔族成败与否,就看这几日了!”

      两人闻言表情微妙地变了变,转过身去整顿士卒。

      “都给本君听好了,今夜本君将带你们横渡冥河,重返人间。”
      “本君知道,你们中有许多是被凡人逼着堕入了魔道,那么今夜,便是你们报仇雪恨的最好时机!”
      “听明白了吗?!

      魔界军队中登时爆出一片喝声。不得不说千殇魔君在魔众心中威望颇高,除了没有知觉的阴傀兵团,其余魔兵和妖兽全部不约而同地附和出声。

      燕蘅上挑的眼尾微微垂落,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千殇,嘴角挂着亲和的笑:“那头阵便交给你了,本君带着八百阴傀随后就到。”

      千殇算是认可地点了下头。

      说话间远处的天象又发生了变化,足足笼罩了六个多时辰的雷云在最后一道雷落下以后突然陷入了沉寂,光芒褪去雷云飘散,天空渐渐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这是渡劫结束了?

      将士们心中纷纷冒出了疑问,但他们对于修士渡劫一事了解甚少,比不上尸祖这个活了三千年的老怪物。

      老怪物拧眉半晌:“不对,天门未曾打开,天上也没有出现七彩祥云。”

      修士渡劫成功便会引得天门敞开,并且有七彩祥云现世以示褒奖。

      这一无天门,二无祥云,到底是否渡劫成功了?

      尸祖从未遇到过这种怪相,说渡劫没成功吧,四十九道天雷一道不差地劈完了;说成功吧,劈完之后又没有后续了,这算成功还是没成功?

      尸祖难得露出了迷惑的眼神,不过没时间细究,就被一道奔驰而至的黑雾吸引了注意。
      他一伸手,那道黑雾飞速地跃上来,融进了掌心里。

      “义父。”扶鸢离尸祖最近,下意识地担心那黑雾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鸢儿。”燕蘅眼疾手快地把扶鸢拽过来,力道大得勒红了她的手腕,不悦道:“那是尊上的信使。”

      扶鸢忍着痛将眼泪憋了回去。

      须臾尸祖睁开了眼,眼中闪烁着明晃晃的兴奋。
      他脸上狰狞的疤痕也在激动地颤抖,沙哑的声音响彻三军——
      “计划有变,尊上令我们即刻攻入人界!”

      千殇得令,冷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腾身而起,身后数万精兵紧随其上。

      “这五百年来魔族受尽欺压,如今本君便要让他们看看,本君是如何荡平人间的!”

      “荡平人间!”
      “荡平人间!”

      在一声声高呼中,魔界大军势如破竹地踏碎了界门,维系了五百年的停战条约彻底被打破,一场人间浩劫正式拉开序幕。

      *
      天雷之下。
      云殊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她知道自己不会死,至少在古神神力的保护下不会被天雷一击毙命。

      但同时,她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渡劫失败,她的修为会在天雷打压下停滞很长一段时间,短期之内都无法再打开天门。

      元神脱离□□,出窍的灵魂从高处俯视自己的身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云殊自上而下观察着重生后的这具躯壳,惊讶地发现这具躯壳的身量五官已与她前世有了六七分相像,仿佛有意识地在向灵魂的模样靠拢。

      天底下竟有这种奇事?

      据她所知,新生儿来源于父精母血,故而长相也遗传父母亲人,这本是天理人伦所致,毫无争议。

      可哪有小孩长着长着突然大变样的?

      别人或许觉得是女大十八变,但拥有转世记忆的云殊却很确定这具躯体跟着她的灵魂变化,而且她有预感,用不了多少年,她就会长得和曾经的昆仑帝姬一模一样。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云殊略有些迟钝地想起白林晟当年全盘托出的一席话,说“她”天生没有魂魄,又是在森林深处被白氏夫妇捡到,莫非“她”本身就非比寻常……

      云殊打量了“自己”许久,愣是没有打量出个所以然来,恐怕要知晓缘由还得上司命殿问问司命星君。

      她正飘在空中出神,光亮处兀的走来一个短衣劲装的青年男子,身形高挑却不羸弱,眉宇间有一道旧伤,看上去颇具野性。

      试图看清他的一瞬间,云殊感觉魂魄陡然下沉,重新回到了那具熟悉的身体里。

      身体与灵魂的碰撞一下子令她头痛欲裂,她艰难地睁开眼,对上了男子错愕的目光。

      “您……
      “黎阳?”

      两人同时出声,皆是愣了一愣。

      云殊望着那张与龙族前将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视线移至他大为震惊的神色,方知自己认错了人:“抱歉,你与一位故人长得十分相像。”

      “您没认错。”男子单膝跪地,额上的龙族族印显露无疑:“小人是黎阳的胞弟,唤名黎炎。”

      他的声音先是有几分忐忑,随后是兴奋,最后又变得无比复杂:“小人见过殿下,殿下万安。”

      云殊许久没听到这样的称呼,乍一听只觉意外:“我早已不是你口中之人,更担不起这一声殿下。你若愿意叫,便叫我一声白姑娘吧。”

      她前世与黎阳关系不错,黎阳虽是玄尧的心腹,但行事严谨,待下亲和,为昆仑宫行过不少方便,念着这份交情,她也不会为难于其胞弟。

      看黎炎行色匆匆,想来有事要问她,果然她刚说完黎炎便拱手道:“白姑娘,您可知我家君上身在何处?”

      “方才我在族地感应到龙符震颤,赶来之时却未见君上身影,恰巧遇上您渡劫亏虚,便暂时将您安置在了这崖壁洞穴中。”

      他始终记着君上的嘱托,一旦发现帝姬有难,务必先保全帝姬。

      云殊闻言,心道果然如此,黎氏兄弟素来忠于龙族君王,倘若知道他们的君上被她害得生死不明,怎么可能还出手救她?

      但她无意隐瞒,毕竟黎炎刚刚帮过她,她与玄尧的恩怨也和他没有关系。他尽他的忠,她解她的恨,这是两码事情。

      她平静地指了指洞穴外的天光道:“你家君上在下面,你想寻便去寻吧。”

      自她做出惊世骇俗的灭神之举后,她的心结已经彻底解开。玄尧完成了应允她的三件事,她便依照承诺,将两人的前尘旧怨一笔勾销。她真正原谅了他,也原谅了自己。

      她的语言近乎坦然,仿佛两人先前并无过节,现在也仅仅是谈及故人而已。

      可黎炎却知道不是这样的。
      如果只是这样,君上根本不会疯到以性命为代价复活帝姬,根本不用日夜承受业障带来的反噬,更不可能抛下偌大的龙族屈居在凡尘之间!

      黎炎很想君上所做的一切说出口,但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多说,他焦急道:“君上掉下悬崖了?怎么会掉下悬崖呢?怎么会……”

      黎炎说着说着看见了云殊清冷的眼眸,那双眼眸里毫无波动,就如同天山冰泉一般。他突然噤住了声,猛地反应过来,如今整个凡间有动机且有能力让君上跌落悬崖的,唯他面前之人。

      所以,是帝姬想杀君上?

      黎炎红了眼睛:“您为何……为何……”

      “你想说我为何要这样对他?”云殊一看黎炎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为玄尧抱不平,然而她心中不曾有愧:“他负了我,欺骗我,又成为我飞升唯一的阻碍,我不杀他已是仁至义尽,你们还想我怎样?”

      黎炎心直口快:“不杀他?您这和杀他有什么区别?君上他……”

      云殊皱眉反问:“他怎么了?”便是掉下悬崖,以他真神的能耐顶多也是受点伤,无论如何不可能没了性命。

      “君上的身体不比以前,是因为有术法障眼,才看上去与往常无异。“黎炎忍不住道:“事实上他连心脉都要业火护着。”

      云殊扭头:“你说什么?”

      “上古神兽中属龙族心脏最为坚实,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他的心脉怎么可能有损?”

      黎炎似乎来了气:“是啊,龙心坚硬天下闻名,普通龙族尚且不可能被伤及心脉,君上堂堂龙族至尊怎么会心脉有损?”

      他越说越觉得胸口堵得慌,君上从来不说,可这五百里受的苦他都看在眼里。

      “殿下,您到底有没有想过,您是如何离开魔渊,又是如何死而复生的呢?!”

      云殊眼眸中起了波澜,她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最早的时候她便猜测过自己重生和玄尧有关,但玄尧一开始并没有认出她,她才慢慢打消了疑虑。

      照这么说来,玄尧没认出她或许另有原因。

      而她的重生,确实是玄尧一手促成。

      “你把话说清楚。”云殊挡住了黎炎的路,神情严肃道:“我,是如何死而复生的?”

      云殊架势俨然是要逼着黎炎说,黎炎脸上闪过一丝后悔,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索性伸头一刀大声道:“您以为您是怎么活下来的,当时您已然兵解,是君上不顾一切跳下魔渊保住了您最后一缕残魂。”

      “魔渊是什么虎狼之地您也清楚,他即便是保住了一缕残魂,也无法凭借肉身将残魂完整地带出来。”

      “唯有龙族的心头血,是天地间至刚至烈之物,祓污去秽,坚不可摧,于是他便剖开了自己的心脏,取了自己的心头血,来承载您的残魂。”

      黎炎哽咽道:“您定然不知道,君上他曾经被魔族设计沦为仙魔共体,浑身上下就只有心头那点血是干净的了……他把心头血给了您,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云殊的思绪一片杂乱,她终于明白,玄尧堕为魔神,不是因为一念之差,而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把为数不多的希望留给了她。

      她抿着唇摇头:“不,就算他入魔,就算他叛出仙界,也不会变成你说的那样。”

      黎炎扯了扯嘴角:“确实不会。”

      “那您说,残魂怎么会自己补全呢?”

      “殿下您当年苏醒之时,可有看见遍布九州的神女庙?一座神女庙三千功德,十座便是三万,百座便是三十万,想要天道开恩,又岂止献出千万功德。”

      黎炎的话一句句灌入云殊耳朵里,她静默了许久,才渐渐消化掉这些内容。

      黎炎身为龙族近卫,帮主子说话,替主子着想,这些她都能理解,可她仍旧要说——

      “你说的这些都是他单方面做的。”

      黎炎怔然:“他是为了你……”

      问题就出在这儿。

      云殊打断道:“可我没有求他救我。”

      我没有求他救我。
      我也不要他救我。

      黎炎愣住了,他刚满六千岁不久,哪里懂得男女情爱,他总觉得一个男子对女子好,就应该让她知道,而云殊所言却推翻了他这番言论。
      他好像有点理解君上不提这些事的原因了,君上救帝姬是他自己所愿,与帝姬本无关系,所以不必让她知晓,让她徒增烦恼。

      黎炎忙低下头:“今日是小人失言,口无遮拦说错了话。”他试图挽回过失:“殿下若是心里不爽利,责罚小人便是,千万莫怪我家君上,君上什么也不让说的。”

      “我知道。”云殊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自然知道以玄尧的性子不会告诉她这些事,他甚至能闷声不响带到棺材里,如此算起来她倒是该感谢黎炎,若非黎炎擅作主张她还不知道发生过那么多事。

      “殿下?”黎炎见她没有计较的意思,松了口气连连拱手道:“殿下要是没别的事,小人这就告辞了。”

      他记挂着自家君上的安危,脚步快得生风。

      “你站住。”云殊从身后叫住了他:“你认得下去的路吗?”

      凌霄山巅不得使用灵气,除非从外沿绕,不然会迷失其中。

      她想了想道:“你随我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天雷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