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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踹飞 云殊的身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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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殊转醒的时候已经是正午。
虽然是一天中阳气最旺盛的时候,但在连日的阴云笼罩下整座山头显得雾蒙蒙的。
云殊摸了摸身下的床榻,确信自己被送回了凌霄山的卧房。
关于昨夜发生的事情,她仅有零星的记忆。她记得温侑匆匆忙忙传来慈光阵开启的消息,以及自己赶往慈光阵后神力失控的样子……
她的头阵阵发懵,后面的事情几乎都没有印象了。
她是怎么出的阵?又是怎么回来的?
正当迷茫之际,一个娇小玲珑的姑娘端着水盆推开了门,猛地看见榻上的人睁着眼睛,差点没把手里的水盆打翻。
“白师姐你睡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禀报师父!”
小姑娘似乎很激动,说话太快险些咬到舌头,调皮地笑了笑掩饰尴尬。
云殊认出了这姑娘是元堰道君去年新收的小弟子莫珊,现在整个剑峰属她辈分最小,见着谁都得喊师兄师姐。
“师妹留步。”云殊的嗓子有些哑,但还是勉强出声叫住了她:“我能问问是怎么回事吗?我怎么从丰州回来的?元堰道君和公孙长老呢?还有……”玄尧呢?
莫珊闻言很惊讶:“师姐你一点都不记得了?昨夜可是仙长亲手把你抱回来的,还在院子里外布了结界,除了我们师兄妹几人,谁都进不来!”
小姑娘看起来挺兴奋,好像近距离接触到了惊天秘密,眼珠子滴溜溜地在云殊身上打转,恨不得立马就把那句“你和仙长是什么关系”问出口。
云殊仿佛听见自己耳朵里嗡地一声,浑身的气血都猛地往脑门上涌,气极反而笑了起来。
玄尧不愧是玄尧。
做事还是那么的算无遗漏。
这件事情一出,他们两的关系在别人眼里算是彻底洗不干净了。
他堂堂一届天神,屈尊降贵来救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说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谁信?
而仙凡之间、男女之间,无非就是那点事儿。
云殊深呼吸一口气:“他还做了什么?”
莫珊得了当事人的首肯,立马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
当时她被告知师父遇险,风风火火地赶往慈光阵,却没想到刚好看见阵法坍塌的一幕。
漫天的飞沙走石,剧烈的灵气爆炸席卷了每个人的门面,不少修为弱的弟子已然七窍流血,但还是睁大了眼睛注视着从阵法里走出的人。
那人有双暗红色的眸,细长的竖瞳给人一种邪气与狠戾的感觉,而与这股气质相反,他的脸庞却似鬼斧神工,五官是常人无法用画笔绘出的矜贵温雅。
他抱着一名毫无知觉的少女一步步走来。
比任何凡间画册里画的都要俊美!
也比任何传闻中描述的都要强大可怕!
周围的弟子们本能地垂首后退,不自觉地让出一条宽敞的大路。
无涯门长老满目期许地望着他们身后,可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跟随他们走出来的濮睿尊者,脸上的喜悦逐渐变成呆愣、木讷,最后意识到什么颤抖地张了张嘴。
“尊者呢?尊者怎么没出来?!”
无涯门众人也纷纷惊惶出声,因为此时的阵法裂口已经闭合,也就是说阵法内已无生人了。
已无生人……已无……生人……
无涯门长老脚下一软,好在有人扶着才不至于当场摔倒,这一瞬间心中的悲痛盖过了胆怯,冲玄尧道:“仙长,我叔父……濮睿尊者在何处?”
玄尧的身形从他身边掠过,好似看不到他的哀怮一般,淡淡地施舍了两句话。
“死了。”
“被邪祟侵染神志,意欲谋害本尊,本尊已将其就地正法。”
元堰道君闻言摸了摸肩上的伤口,瞧着玄尧的背影半晌,一个字也没有说。
无涯门那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不知谁在人群中喊道:“泽风长老?!长老您没事吧?”众人抬眼看去,只见那位有传言称是濮睿尊者亲侄儿的泽风长老吐出了一口血,抬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凌霄宗一行人道:“拦住他们,叔父不能就这么死了!”
元堰道君面无表情回视过去:“仙长所言非虚,你们尊者确实——无可救药。”
修炼邪道功法,罔顾他人性命,今日濮睿若没死,死的就该是他元堰了!
经此一事,元堰道君对无涯门的好感荡然无存,说话也不再留三分薄面,但身为现下凌霄宗的掌事人,他心里清楚,不能在此处与无涯门的人起正面冲突,不然整个修真界都会乱成一锅粥。
泽风长老气红了眼,咬定濮睿尊者的死与他们一行有关。凭什么一起进去的人,元堰道君和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古怪女修都活着,偏偏濮睿尊者一个半步飞升折损在了里面?
这其中不可能没有猫腻!
玄尧并不把无涯门的人放在眼里,对他来说杀死他们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可凌霄宗却要承担残害同道中人的臭名,元堰和公孙雅额头流汗,差一点就要冲上前求仙长高抬贵手,放无涯门一马。
“你们确定,要拦本尊的路?”
玄尧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语气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但更多的是稀奇:“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本尊估摸着——”他顿了顿,笑意阴冷彻骨:“投胎两轮应该与你们差不多年纪。”
登时一大片人缩了缩脖子。
虽说濮睿尊者的公道要讨,但要与仙家作对……这……
“泽风长老,不如……”有人在泽风长老耳边轻轻说了几句,泽风长老神情一僵,仿佛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也罢也罢,是侄儿无能。”泽风长老的视线移向被玄尧抱在怀中的云殊,只当是这仙长爱护小辈,掷声道:“我也并非想与各位为难,只是濮睿尊者的死关乎整个无涯门的荣辱,必须查清!”
“门中有一法器,可提取修士记忆,这位小友方才也在阵中,可否随我等回去一试,若真如仙长和道君所说,我无涯门自当亲自赔礼道歉!”
这算是两全其美的法子,只是搜查记忆,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损伤,也可以给无涯门众人一个交代。
元堰道君皱了皱眉:“不能由我去吗?”
他在阵中的所见所闻告诉他,这名女弟子与仙长不一般,不像是刚认识,倒像是旧相识。
这般直接要人,仙长会把人交出去吗?
泽风长老没想到这么点小事凌霄宗还不答应,碍于仙长的面子好声好气道;“道君有所不知,这法器对修为越高的人伤害越大,我看这位姑娘在你们三人中修为最低,所以才出此一策。”
元堰道君无法反驳,泽风他打过交道,向来护短得很,能让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
他看了看玄尧,到底只是搜查记忆,凌霄宗也会派信得过的人随行。
仙长应该会答应吧?
泽风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以为是没听清,又说了一遍:“请仙长把这位小友交给在下。”
玄尧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充满了对他不自量力的嘲讽。
“把她交给你?”
他将这句话翻来覆去,很遗憾没有品出其他的意思。
“是你疯了?还是你们都疯了?”
他足尖点地,无须任何法诀便能高高悬立在空中。
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之下,俊美无俦的神明一字一顿地发了话。
“她是我的人,凭什么交给你。”
他低垂的目光看似温柔慈悲,声音却冰冷且残酷,无情地打破了泽风的念想。
泽风眼睁睁看着玄尧带着沉睡中的云殊踏空而去。
他浑身力气都像是用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放空,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倾尽宗门的颜面还抵不过人家一句话的分量?
这就是上界仙人的权威吗?
难道叔父的死真的无从求证了吗?
泽风额角青筋毕现,气血逆行,整个身体向后倒去。
这一倒唤回了众人的神志,手忙脚乱地搀起晕倒的人,呼喊医修来救治。
莫珊努力回忆着自己看到的景象,极尽言语之能讲给云殊听,然而云殊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还越来越难看了。
“师姐?师姐?你有听到吗?”
云殊慢慢地应了一声,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所以凌霄宗现在是彻底把其余五宗得罪了?”
莫珊没想到云殊在意的居然是这个,而对仙长带她走一事丝毫不意外,莫非真如小道消息传的那样,小师姐早与仙长有染?
她心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可又不敢当面问出口,忍了忍才回话道:“师姐别担心,倒不至于将五宗都得罪了。虹光寺的僧人懂得大是大非,肯定不会只听无涯门的一面之词;以禄华派为代表的几股名门势力也不愿意掺和大宗门之间的事务,现在巴不得置身事外呢!”
“唯独那个泽风长老人丑事还多,成天嚷嚷着要召回濮睿尊者的魂魄问个究竟。”
可任谁都知道,已经消散的魂魄哪是那么好召回的?更何况魂魄散在法阵里,齐不齐全都是个问题,没准早就沦为了那群邪祟的腹中餐……
“对了师姐,你是如何得知法阵内出事的?”
当时事情发生得很突然,许多守在阵外的高阶修士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而云殊就像神兵一样从天而降,硬生生用蛮力冲破了结界,闯进去给里面的人打开了一条生路。
云殊抿了抿唇,她自然不能说她一直派温侑监视着他们的行动,而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师父念慈道君所创的法阵,从来只渡善,不渡恶,所以那些邪祟根本不可能被慈光阵渡化。
因此她一直提着一颗心,一有风吹草动便调动古神神力强行闯阵,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叫温侑去搬救兵。
只不过她未曾料到温侑最后搬来的救兵是玄尧。
云殊目光凉飕飕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环”,“银环”似是感受到了怒意瑟缩了一下,半晌露出两只芝麻大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他那会不也是没辙了嘛?不然怎么会去找那个恐怖的男人帮忙?
再说若不是那男人的修为高得惊人,也不可能控制住六亲不认状态下的云殊!
他的心声慢吞吞地传进云殊的耳朵,云殊的神情僵了僵,随即面无表情地把手指搭在了“银环”的七寸上。
温侑一下子不说话了。
莫珊尚有任务在身,没聊几句便要去向元堰道君交差,临走前嘱咐云殊“安心呆在屋里养伤”。
奈何云殊从小就不是什么听话的主儿,心中担忧的事未明,如何呆得住?
她随手挑了件洁白无瑕的纯色素裙,穿戴整齐,出了门。
沿路听见了不少的闲言碎语——
“快瞧!那是不是剑峰的白师妹?”
“没错没错,就是她,听说仙长为了她连脸面都没给无涯门!”
“那无涯门岂不是恨死咱们宗了……”
“真是红颜祸水。”
个别路过的弟子看起来像在低声议论,声音却都不偏不倚地落进了云殊的耳朵里,显然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这种时候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以为云殊会因为这些话而恼羞成怒,殊不知云殊上辈子听过的污蔑和诽谤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对这种无中生有的谣言早就不痛不痒了。
她是不在意,但听多了多少有点烦。
尤其是像“修为升的那么快会不会有仙长的功劳”“这可说不好,毕竟有仙家相助”这种话。
人会对比自己更优秀更出众的人产生羡慕嫉妒的情绪,这并不奇怪,可一味地见不得别人好,甚至恶意揣测别人的修为来路不正,这就相当于侮辱了修士的信仰。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要背后嚼舌根子。”云殊停下脚步,声音清晰响亮,还带着一丝挑衅:“难不成是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出口?”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停止,似乎有人想做出头鸟,又被身边的同伴拦下,摇头示意此人不能惹。
云殊轻嗤一声,右手拔剑,剑峰毫不客气地扫一圈道:“凡是怀疑我修为是外力拔高的人皆可上来一试,我可以保证今日的比试不会有在场以外的人知道。”
几名目露不甘的弟子面面相觑,他们也仅仅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这要是真刀真枪打起来他们哪是化神期的对手。
“刚刚不是口口声声说我的修为不实吗?现在连试一试的胆量都没有?”云殊的剑没得到出鞘的机会,锃的一声回了剑鞘,她的声音也渐渐沉下来:“既然没这个胆量,就不要造谣生事,小心口业造多了,有损自己的福报。”
许多弟子闻言涨红了脸。
云殊本就无意与他们计较,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可她要如何做却是她自己的事。她牢牢握住了手中的剑,脚步沉稳而又决绝地朝凌霄山巅走去。
凌霄山巅是山脉的至高点,由于顶峰灵气稀薄,加之山势崎岖陡峭,平日里几乎无人踏足。
而这一日,一身白裙的少女如风如云般穿过僻静的山道,追逐着火红的夕阳,一步一步地攀上了最高的那处悬崖。
“她这是要干什么?”
“不会想不开想跳崖吧?!”
“也许只是看看风景呢?”
被落在后面的弟子们围作一团,看着那抹白影在风中衣袂飘飞,都下意识地以为云殊受了刺激才行为反常,悬崖又冷又险,稍不留神就会失足跌落,底下千尺百丈深,摔下去哪还有活路。
纵然情况紧急至此,还是有动作极快的弟子将此事原模原样地告知了玄尧。
彼时玄尧正端坐在凌霄大殿上座,漫不经心地听着几位话事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对策,忽的有弟子跑进来报,说剑宗白姝姝独自上了凌霄山巅。
“仙长,你看这……”一名年迈的长老不了解事情始末,还想问问玄尧对刚才所商结果的意见。
然而甫一转头,高座上已经没了人影。
“咳咳。”公孙雅假笑着打了个马虎眼:“仙长的意思是,他有要事去办,让我们看着处理。”
她话说得轻松自如,眼神却不安地闪了闪,仙长定是去找白姝姝那孩子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才好。
……
玄尧前脚从凌霄大殿消失,后脚就出现在了凌霄山巅上。
因为过于心急,他甚至用了缩地之术,瞬息间便找到了云殊所在的位置。
云殊就坐在悬崖边上,双腿悬在空中一摇一晃,看起来倒有几分闲情雅致。
但明眼人都猜得到,她不是来这儿赏景的,而是故意在等某些人的到来。
如今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阿殊,你坐那儿干什么?”玄尧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连呼吸都变轻了。
此处是凌霄山巅,整个凌霄宗唯一不能使用灵力的地方,就算他有神力傍身,也不能保证在云殊坠落的那一刻护住她。
“我在等你啊,看不出来吗?”云殊微微一笑,笑容的弧度轻轻浅浅,仿佛与千年前并无分别。
那些折磨、那些苦难,好似从来没有磋去她身上的坚韧,她仍然是昆仑宫举世无双的三殿下。
玄尧略有些失神,可他比谁都清楚云殊变了,变得更加隐忍,更加狠心。
她等他不可能是为了找他叙旧。
“有什么话你下来再慢慢说。”玄尧捏紧了手,手心里全是汗,柔声劝道:“你先下来,这样太危险了。”
云殊闻言也不拒绝,灵巧地站起来,转过身望着玄尧。
此刻残阳如血,她一袭纯白的裙衫飘扬飞舞,长发散开,脸色苍白,五官越来越肖象前世,冰肌玉骨,浑然天成。余晖洒落而下,她像是站在赤色剪影中的神妃仙子,身后却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一切记忆似乎倒退回了她跳下魔渊那日,三界哀鸣的丧钟和悲怆的哭泣声萦绕耳畔,玄尧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发抖,直至全身都止不住的颤栗。
“阿殊,你听我说。”他眼底浮起暗红色,眼眶也跟着发红:“你想要什么我都允你,你不要拿自己吓我。”
“我会怕。”
会很怕很怕。
云殊勾唇笑得意味不明,怕?那他早干嘛去了?不是想画地为牢囚她于此吗?
“你的所作所为看起来是救了我,却也将我推到风口浪尖。看起来是在维护凌霄宗,却逼得凌霄宗主动出手,破坏仙界与魔界互不干涉的局面。眼下魔界已然知晓仙界介入,接下来就有足够的理由出兵。”
“你呢?又打算做什么?是推动仙魔大战的爆发?还是借机肃清魔族?”
云殊说的这些不仅仅是凌霄宗一宗之事,也不是自己一人之事,是仙、人、魔三界都要面临的难关。虽然三界的矛盾古来有之,每隔个几百年便会出现大小战争,但谁也不会希望这场战争的导火索是由自己点燃的……
“我没有想过这些。”玄尧担忧的摇了摇头,眼神只紧紧盯着云殊一人:“这些都没有你重要。”
可惜云殊早就不相信他了,他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只要再退一步,她就会跌下这万丈悬崖。
此刻闻讯而来的凌霄宗众人也聚集到了半山腰,见状都捏了一把汗,不说别的,这两人一个是凌霄宗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另一个是上界派来的仙君,哪一个出事他们都承担不起。
只能大气不敢出地看着玄尧语无伦次地许下承诺:“别,你别动,只要你开口,我什么事都答应你,你先把手给我。”
云殊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眼神复杂道:“真的吗?”
玄尧点头,手臂愈发往前,想把人从那危险的地方拉下来:“真的。”
云殊的瞳孔里闪烁着微光,似乎在这日暮天光下骤然想通了什么,笑起来道:“那你答应我三件事。”
“做完了三件事,我便也——”
“原谅你了。”
她的笑声中隐藏着一丝叹息,像是对昔日的自己致歉,又像是为今后的自己松绑。
玄尧完全没犹豫:“你说。”
倘若云殊真能原谅他,别说是三件事,便是一百件事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云殊缓缓开口:“昨日过后,魔族定会借着由头侵入人间。”
“所以第一件事,我要你现在上禀天帝,即刻集结天兵,准备应战,待魔族入侵之后尽力减少伤亡。”
虽然普通神仙不能直接上奏,但是玄尧已晋升神位,他的话天帝一定会听。
这对于玄尧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随手拟出名帖诰书,默念了法诀便将诰书送了出去。
云殊亲眼看见天门乍现后收回了视线:“第二件事,凌霄宗因你我而陷入两难之境,日后战事起必然是要冲头阵的,我要你给每人一道神符,保他们一命。”
神符蕴含着神力,需要画符的真神将自己的一抹神力寄托在上面,对画符者是不少的消耗。
但玄尧想都没想就闭眼挥出了数张神符,每一张神符都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凌霄宗弟子的头顶,而后他们的头顶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道符印,那是受真神庇护的象征。
做完这些玄尧的面色变得奇差,要是没有业火护体,他恐怕已经栽倒在地。
他努力撑着一口气道:“阿殊,这两件事我都做好了,你听话,先到我这儿来,这样子我实在不放心。”
云殊抬起手,看起来的确是要放在他手心的样子,就在众人齐齐松了口气的时候,她的手指从玄尧的手边堪堪擦过,身子朝后仰,竟是要往悬崖下跌去!
玄尧来不及细想便用力拉住她,双手接触的一刹那,云殊足底借力一转,两人的位置顷刻调换。
“最后一件事。”
云殊的身法很快,玄尧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一脚踹下了悬崖。
他仰面看清了她的口型。
她在说——
“我要你助我。”
“破除心结。”
“渡劫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