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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真希望是场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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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林蓝和靳柔这边的曲折,郁瑶他们这边去了KTV一夜嗨歌,每个人都尽了兴致,靳欢又闹着点了一些啤酒,郁瑶也好久没唱歌了,刚开始顾及着林睿在就有点放不开,唱的都是些甜甜美美的小情歌,两瓶啤酒下肚,要不是靳欢拦着,她都准备唱《好汉歌》了,这可是她每次唱歌的必点曲目。
袁何和林睿刚开始还是静静的坐着看两个女生唱,一人拿一瓶啤酒隔一会互相碰一下,靳欢唱嗨了点了一首《小酒窝》非拉着袁何和他一起对唱,真是深情对唱,唱着唱着还伸手去戳袁何脸上的酒窝,两个人柔情蜜意的那个劲儿看的郁瑶至嫌弃,恨不得把刚才吃了的都吐出来,林睿看的倒是一脸淡定,还配合的拍着手。
哎,郁瑶又觉得自己可能完全不是林睿的菜,她是一丁丁点信号都没有收到,看来人家确实只把自己当个和别人一样的女人了。
于是只能借歌抒情,高歌一曲了,毕竟自己最拿手的还是高亢点的,比如张韶涵的歌,点了一首《看得最远的地方》。
你是第一个发现我
越面无表情越是心里难过
所以当我不肯落泪地颤抖
你会心疼的抱我在胸口
你比谁都还了解我
内心的渴望比表面来得多
所以当我跌断翅膀的时候
你不扶我但陪我学忍痛
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
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
像从来没有失过望受过伤
还相信敢飞就有天空那样
我要在看得最远的地方
披第一道曙光在肩膀
被泼过太冷的雨滴和雪花
更坚持微笑要暖得像太阳
有时候觉得我们很不一样
你能看见我看不到的地方
有时候又觉得我们很像
都爱仰起头不听命运的话
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
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
像从来没有失过望受过伤
还相信敢飞就有天空那样
我要在看得最远的地方
披第一道曙光在肩膀
被泼过太冷的雨滴和雪花
更坚持微笑要暖得像太阳
酒精加持,再加上感情上没有得到关注的小心思,郁瑶把劲儿都用在了唱歌上,比平时唱的还要稳些,高音的地方竟然一点都不飘,明明是首励志的歌,被她唱的竟然有些幽怨,一点都不欢快。
林睿却在这个时候认真的注视着郁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这首歌的歌词还是她的声音吸引住了,“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这曾是他最喜欢的爱情的样子,这样的歌被这样的女孩唱着,他好像看到了郁瑶不太一样的地方,开朗,大方,有点小幽默,还能讨老人欢心,这些他都看到了,但没有太当回事,因为对他来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喜欢女人拥有自由和勇敢的品质,现在好像在郁瑶身上看到了一些,但他还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这首歌还是这个人。
总之,还是有那么点不一样了。
林睿喝了三瓶啤酒,起身唱了一首《鸿雁》,把郁瑶和靳欢都给震住了,颇有腾格尔的风范,两个人起哄让他好好模仿,他干脆直接放弃表现,抑扬顿挫的生生把《鸿雁》唱成了《天堂》,而且表情体态也模仿到位,闭着眼睛时不时的抽搐下脸,身体也一下一下的晃动着,那个陶醉的样子不能说像,只能说是和腾格尔一模一样了,剩下三个人被逗的在沙发上笑的东倒西歪。
靳欢点了首《广岛之恋》让林睿和郁瑶对唱,林睿笑着说不会唱,郁瑶一想这歌确实太暧昧了,就切了歌点了首《萍聚》,两个人利落大方的唱完,放下话筒碰了个杯,嘴里说着“承让承让,客气客气”,像是刚从华山上比武下来的。
完了,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一嗨起来就收不住了,这又要处成哥们了,郁瑶心里哀嚎着。
她想唱一首《爱情鸟》给自己,因为爱情好像飞走了……
四个人一直玩到十二点才意兴阑珊的准备回家,袁何送靳欢,林睿和郁瑶都喝了酒只能叫代驾,有些不放心郁瑶自己回家,林睿把自己的车扔在了停车场想先送她回去。
“没事林大哥,你自己还得回郊区,让代驾给我带回去就行”
郁瑶心里偷着乐,但表面还是装一装。
“没事,我一会直接打车去我朋友那,今天太晚了回去把老俩口折腾醒没我好果子吃”
“哈哈,要不要这么可怜”
“当然要啊,你都不信吧,我都三十了在家还得挨打,还是爹妈一起打”
“哈哈,那你得想想自己是不是太皮了”
“你是想说我欠揍吧,啊?”
“哈哈,我可没有说”
“哎,没办法,我们家就这么个模式,而且跑了一年没回家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有怨,只能找点由头让他们发泄发泄,反正我这皮糙肉厚的他们也打不疼”
林睿坐进副驾驶,跟开玩笑似的说着,郁瑶听了心里生出了暖意,这个男人看着糙,但心还是挺细的。
“其实你们家这样挺好的,有什么都能说出来,互相也都理解,一家人关系也才能融洽,多好”
想想自己不苟言笑的父亲和强势的母亲,再想想被逼的形婚的哥哥和自己推过无数次的相亲,郁瑶重重的谈了一口气。
“嗯,也是,他们其实也不理解我,不过至少不强迫我”
“就是啊,这已经很让人羡慕了”
郁瑶撇撇嘴,摇着头说。
“其实父母都一样,你只要有自己的坚持,并且让他们看到你能照顾好自己,为自己负责,他们慢慢就会相信你了”
林睿从前座回过头,认真的看着郁瑶说着,“只要你认定自己想做的就去做,自己坚定些,理解和支持慢慢都会有的”。
郁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自己想做些什么呢?她自己其实也不知道,目前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喜欢林睿,至于别的,可能有过喜欢吧,但都不了了之了。
“所以林大哥,你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吗?”
“其实也不是,都是慢慢想明白的,但人的本能都是趋利避害,所以做选择前要想清楚,选择了就要承担后果”
“嗯,我明白”
郁瑶一瞬间好像觉得这是林睿对自己的劝诫,如果喜欢了他,是不是就要要承担喜欢他的后果。
可是能有什么后果呢?
她也不知道,她不知道什么样的后果能让自己断了喜欢他的念头,目前看好像没有什么能劝退她,除了他不喜欢自己这一点。
半天没听到郁瑶说话,林睿又转过头笑着看了看她,“怎么了,是我哪说的不对了吗?”
“没有,就觉得你现在做的事跟你挺搭的,”
“啥意思,你是说我不靠谱啊”,林睿笑着逗她。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林大哥你别忽悠我”
“哈哈,你还挺机灵,对了你也和他们一样叫我睿哥吧,叫大哥太客气了,随意一点”
“嗯”
得,定型了,就哥们了,郁瑶的心又泄了一些。
“其实吧,我是觉得自己适合什么只有自己最清楚,别人说的可能是基于现实或者基于他对你的理解,但都不能代表你自己的真实想法,即使是你的父母也不一定了解你最真实的样子,所以还是要对自己诚实一点”
林睿自顾自的说着,这些都是他这几年在用别人眼中的大好前途换来的感悟,稳定的工作,甜蜜的爱情,还有要多出现在许多的收入,还有所谓的社会地位,他用这些换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说给郁瑶听。
“适合自己的?比如呢?”
“那可多了,大到工作和人生理想,小到饮食口味和穿衣打扮,不管是哪样,不需要迎合任何人,自己喜欢就好”
“嗯,睿哥我理解你的意思,只是一般人只敢这么想不敢这么做,你是敢想也敢做,所以我觉得你很勇敢”
“哈哈,不觉得我不靠谱了?”
林睿转过头来笑着问郁瑶。
“那你可真误会我了,我还真没觉得你不靠谱,我还很佩服你呢”
“嗐,佩服啥呀,我也不过是选了自己想做的,然后付出了代价,而且是惨痛的代价”
这次林睿没有回头。
“但你不会后悔,对吧?”
“当然”
林睿笑了,郁瑶也笑了。
代驾把车开进小区挺好后就骑着小电动走了,林睿和郁瑶一起上了电梯。
“我觉得你唱张韶涵的歌比唱甜的掉牙的情歌好听,感觉唱的时候状态更松弛更享受一些”
林睿突然夸赞让郁瑶有些措手不及,立马不好意思了。
“是吗?你点评的还挺专业”
“哈哈,是吧,认识时间不长,我是不是还挺了解你的?”
“哈?”
“哈哈,逗你了,我以前在电视台录制过专业歌唱比赛,跟那些评委学的”
“哦哦”
郁瑶嘴上应付着,不过林睿说的是对的,自己确实不喜欢黏黏糊糊的傻白甜情歌,刚开始那都是装给林睿看的。
电梯到了。
“谢谢睿哥,我到家了,今天有点晚我嫂子肯定已经睡了,下次再请你进家里玩吧”
“哈哈,好的,你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郁瑶看着电梯门关了才转身开门进去,换鞋的时候看见了一双男士皮鞋,应该是哥哥回来了。
郁瑶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房门口,从门缝里看到灯还开着就轻轻敲了下门。
“进来”
郁言还没有睡,正在整理着明天的资料。
“哥你怎么回来了?”
“嗯,明天有个案子在黎州开庭”
“噢”
“你怎么玩到这么晚才回来,我上次回来你还是喝多了被林蓝接回来的,你这最近的生活是不是有点腐败了?”
“哈哈,还真是,那哥你运气太好了,我这几个月就腐败了这么两次都让你撞上了”
“我信你个鬼”
“真的,不信你问嫂子,晚上我们还是一起吃的饭呢,她累了先回来的,我们剩下的人去唱歌了”
郁言还有点不相信林蓝能和郁瑶的朋友混在一起,还能一起出去吃饭。
“你是想找林蓝串口共帮你做伪证了吧?”
“哎,哥都不是我说你,你这律师干的都落下毛病了,亲人之间都没有信任了,这点小事我骗你干什么,再说我这不都已经被你抓现行了”
郁瑶手里翻着书柜里的书,漫不经心的说着,“是我之前认的那个干妹妹记得不,上次我过生日他们来家里吃的,今天她男朋友请我们吃饭”。
“哦,这样啊”
郁言这才信了,“唉对了瑶瑶,我刚才回家遇见了林蓝的一个朋友正好来家里,也是和你们一起吃饭的吗?”
郁瑶想了想,自己在家住了三个月了也没见林蓝往家里带过人,应该是靳柔。
“哦,应该是靳柔姐,是我干妹妹的表姐,她们两个不唱歌先跑了,原来是回家私聊了”,郁瑶还有点纳闷,不过转念就把话头子带走了,“怎么样哥,我凭一己之力把咱们家的家族壮大了一倍,走了一个张宇风,带回来一好几口子人,厉害吧?”
郁瑶还私心的把林睿也算在了这好几口子人里,希望自己的梦想可以成真啊。
“一天到晚胡说八道,赶紧洗漱睡觉去吧,别打扰我工作”
郁言说着就把郁瑶赶出了门,自己又回到书桌前。
靳柔,刚才林蓝叫她小柔,那就应该是同一个人了,虽然从他进门到靳柔出门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但从她们的反应看自己出现的应该不是时候,很明显让靳柔难堪了,而且林蓝还那么伤心,很多年没看到她那么慌乱了。
哎,都怪自己,早知道回来前打个电话了。
明天给林蓝解释下吧,需要的话和林蓝一起去见见靳柔向她解释下,林蓝帮自己分担了那么多,人家好不容易有点感情苗头还被自己浇了冷水上去,真是寸啊。
第二天郁言出门的时候林蓝和郁瑶都还没起床,他想着晚点回来再说。
林蓝一夜无眠,昨天晚上发信息打电话靳柔都没回,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看着天一点一点的亮起来,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上次失去爱人的时候她过了整整半年这样的日子,漫长的让人绝望。
一整晚她都在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跟靳柔说实话,被她知道形婚有什么关系,自作多情又有什么关系,哪个后果都不会比现在这样差,关键是到现在靳柔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实际情况,她一定很自责很痛苦,昨晚她说想自己待会,甚至祈求自己不要跟着她,她一定也觉得自己让人厌恶。
七点多天刚亮的时候林蓝就想给靳柔打电话,她实在有些不能等了,可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有忍心一大早去吵醒她,终于扛到快九点,摁下她的名字把电话拨了出去,“嘟嘟”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出现语音播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现在无人接听……”
林蓝有些绝望了,她可能不想听自己解释了。
这边靳柔没有接林蓝的电话不是故意不接,是她没有听到。
昨晚吹了太久冷风,回家后还是脱了外套就回房栽到了床上,一夜都没有盖被子,二次着凉直接发了高烧,靳欢十点多起床看到靳柔的包还在家推开门准备问她为啥不出门诊,才看见靳柔没脱衣服趴在床上,过来摸了一把,额头烧的直烫手,身上的毛衣都被汗浸湿了,这一晚上估计湿了干、干了湿的不知道几次了。
靳欢手忙脚乱的给靳柔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了,给她妈打电话远程指挥她用热毛巾给靳柔擦了擦身体盖上被子,量了□□温,乖乖,三十九度八,赶紧找来退烧药给她灌下去,然后又灌她喝了点热水,靳柔全程迷迷糊糊的,眼睛能睁开,却完全没有意识,只是在靳欢弄得她不舒服的时候才哼唧两声。
林蓝十一点的时候又给靳柔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还是未接,第二个直接关机了,她当然不知道靳柔关机是因为手机没电了,只是以为她可能不想再听她说什么了,于是默默的放下了手机,去卫生间把淋浴打开,冲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份感情,还没开始,就草草收场了。
这一刻,她更加确定,自己确实是不值得被爱了,绝望时隔七年,又一次紧紧包裹住了她。
就这样吧,孤独到死。
靳柔的高烧在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才退下去一些,以靳欢的水平只能熬点白米粥,不熬糊了都已经是万幸,但靳柔从来不吃外卖,所以晚上就只能央告着让袁何找他妈熬了点蔬菜粥还炒了两个菜送过来,不过靳柔还是没有什么胃口,只喝了一碗粥就又躺下了。
虽然已经睡了一天,但不知道是最近医院太忙积下的疲惫还是昨天晚上的情绪崩溃让她过于伤神,她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总有林蓝,和她都没来得及看清长什么样的丈夫,还有那个绵长而炙热的吻,在梦里一遍又一遍的叫着林蓝的名字,悲喜交织的梦让她的眼角总是被泪水打湿。
在叫做林蓝的这个魔咒里,她已经走火入魔,病入膏肓。
郁言从法院结束庭审回家的时候林蓝还闷在房间里,一整天没有出来,中午郁瑶叫她吃饭她也没吃,整个人好像都冻住了,不愿意说话,不愿意见人,甚至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郁言敲房间的门,林蓝没有应答,他只得回到书房拿出手机给她发信息。
“可以和我聊聊吗?是不是因为我让你的朋友误会了,需要的话我和你一起去给她解释下吧,听瑶瑶说你一天没吃饭,还是要吃点东西的”
手机屏幕亮的那刻林蓝以为是靳柔的消息,激动的差点没握住把手机掉地上,结果一看是郁言,都没有点开看。
都没有意义了。
去客厅接了杯水,从茶几底下取出4片助眠的药,喝水顺下去,吃下的药量是平时的两倍,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希望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哪怕倒退到七年前被初恋重新抛弃一次,那样的痛苦重来经历一次,她都不想伤害靳柔。
如果真的可以重来,她不会和郁言形婚,她要干干净净的重新遇见靳柔,用单身女同性恋的身份重新进入她的生命,而不是现在这个该死的人妻身份,希望那个时候她能勇敢一点,不会让靳柔等三个月这么久,希望那个时候,靳柔还会爱自己。
如果这是一场梦,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