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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老宅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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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了。”
“好,也提前跟你父亲也说一声,让他也一起高兴高兴。”
“我知道。”
听他这样说来,从初心里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早就的打算好了。只是,他都没有跟她提过只言片语。明明那天晚上,她问了他那么多问题,可他还是没有跟她提起他的这些打算。
他总是这样,明明是她们之间的事情,他总是替她承担很多。
午餐在正厅。一大桌子,除了奶奶、楚妈、楚暮和从初四个人,只有站一旁忙碌着的周姨,其他人都不在。
“如聘,别忙了,跟我们一起坐下。”老太太在正位坐着,楚妈坐她身侧,从初挨着楚暮坐在老太太另一侧。
“不忙,难得小暮回来,开心,我去多做几个菜。小暮从小喜欢吃我做的那几个菜。”周姨一边忙着做菜,一边陆陆续续端菜过来。
“都吃吧”,老太太对他们说着,收起手中的珠串。从初跟着楚暮拿起筷子,她不太好意思夹很远的一些菜,就在眼前的几碗吃着。
楚妈却细心的留意到了:“小暮,你帮从初多夹些菜,她坐得远不好夹。”
“好”,楚暮起身夹了几筷子,一一放从初碗里。她乖乖吃着,朝楚暮笑了笑,换来他同样的笑容。
“文心,你有空也多出去走走,约朋友逛街、吃饭都行。不用一天到晚待在这里陪我,如聘会照顾我的,你别担心。”老太太侧头对楚妈说道:“或者多去小暮家里,帮他们准备结婚需要的东西。最近有很多好日子,你也帮着给小暮挑个日子,让他们小两口去领证。”
“我知道了母亲。”楚妈淡淡说着:“要给他们准备什么东西吗?”
“按照下聘的礼节吧,你跟如聘多准备些,过几天跟小暮一起去趟孙媳妇家里,跟亲家见见。”
“好,要不要把陈叔一起叫着?他们比较有经验。”
“都叫着吧,先挑日子、准备聘书,再一起过去一趟。等下聘那天我也跟你们一起过去。”
楚暮这才抬起头,朝老太太看去:“奶奶,从初家里比较远,一路舟车劳顿的,我怕您身体吃不消”
老太太一听,脸色沉下来,眉心微拧,朝楚暮看去:“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老了,不适合出门了?”
“不是,奶奶。。。”楚暮赶忙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奶奶一贯固执,她决定的事情,几乎没人能说动她。
从初知道楚暮的担忧,见他为难,开口帮忙:“奶奶,是这样的。前几天元旦的时候,台风太大,把我们家楼上吹塌了。这几天我爸妈一直在忙着修缮房子的事情,家里也到处乱糟糟的,不太适合办喜事,可能要过段时间了。”
楚暮有些意外,拿筷子的手停滞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这样啊?”老太太寻声朝从初看来,“怎么没听小暮说起。”
“不是什么要紧的时候,回来的时候已经解决好了,就没跟他说。”从初从容说着,用余光瞥了几眼楚暮。他仍是刚才低着头吃东西的样子,但她还是注意到他手上动作停滞了一会。
“应该吓到了吧当时?”楚妈安慰:“有没有受伤?”
“我爸爸有受一点伤,但不是很要紧,已经好了。”从初收回余光中的视线,看向楚妈。
“以后这种事情应该及时跟我们说,知道吗?”楚妈关切的说道:“不要觉得麻烦我们,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这些都是小暮应该做的。”
“好”,从初笑了笑,内心感动。
“家里修房子的人找好了吗?”老太太再次开口。
“找好了,托邻居找到几位老师傅。这几天已经开工了,年前应该能修好。”从初再次看向老太太。
“好,小暮,你有空也过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老太太转头对楚暮吩咐。
“我知道了奶奶,我回去把手上的事情安排一下,就过去。”楚暮看着奶奶,小声应着。
从初还想说什么,被楚暮夹菜的动作打断,只好作罢。
饭后,楚暮还有些事情跟奶奶谈。从初搀着楚妈来到院中的水榭。她们特地挑了个太阳能照到的地方,坐着赏景聊天。
从初从身边人手中接过茶壶,给楚妈添茶。楚妈给她端来她们刚买来的桂花茶糕,一颗颗透明的雪白色圆形茶糕,整齐摆放在盘子里,每颗糕点里面金黄色的桂花花瓣清晰可见,还冒着热气。
其实她已经吃的很饱了,但她还是伸手拿了一块。小小的糕点软糯光滑,带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很是精致。她拿到嘴边咬了一口,一股茶叶的清香立马在唇间四散,让人口齿留香。
“好吃吗?”楚妈关切的问道。
“好吃。”从初笑意盈盈,慢慢把手中的茶糕吃完,抬头朝楚妈看去。她好像跟她印象中不太一样,整个人瘦了很多,也比过去清冷了很多。可是又跟过去一样温柔体贴。以前,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化解了她初次见家长的不安和恐惧。“阿姨,您好像瘦了很多。”她脱口而出,等她说完后,自己也吓了一跳。
楚妈淡淡一笑,如同如沐春风的温暖席卷而来:“是吗?你以前见过我吗?为什么我好像没有印象。”
“我在楚暮的手机里见过您的照片。”从初说的是实话,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张照片了,有将近20年了吧,在那张照片的右下角有显示日期。“您在北京的时候拍的一张照片,穿了一身绿色的连衣裙。”那是她偶然间在楚暮的手机里看到的,也是她趁他睡着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那天,他在书房睡着了,手机屏幕却一直亮着。她从他手里拿出手机的时候,碰巧看到了这张照片。照片中的人一身绿色长裙,一头黑色及腰头发,很时髦、很漂亮。
“是吗?”一说到楚暮,楚妈眼神柔软了许多,语气也轻柔起来:“他手机里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都没听他说过。”
“他可宝贝这张照片了,经常一个人盯着看,每次被我看到还不好意思,后来我看到日期才猜可能是阿姨。”从初记得以前施情跟她说过,他们母子间不是很亲近。
楚妈眼中含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从初继续开口:“之前我问过他,他说您的照片里很少有笑着的,所以他拍照留了下来。”
楚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低头思索着什么,好一会才从这种沉静中恢复过来。声音很轻,像喃喃自语:“是啊,很少有笑着的。”
“阿姨?”从初轻声唤了一句,面前的人随即恢复了刚才的神色:“小暮平时是不是很忙?有没有按时吃饭,还熬夜吗?”
从初怔了一会,才娓娓道来:“他平时很忙,偶尔会来不及吃饭,也会熬夜,但大多数时间作息都很规律,也很健康。”
“那就好。”
园中百花已去,水边残柳枯荷犹在,一派萧肃荒芜感。
其实她今天过来,是有些事情想问楚妈的。她盯着身前的茶糕看了好一会,再三犹豫,还是决定开口:“阿姨,我想问您一件事情。可能会很唐突,也显得我没有礼貌。但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还能去问谁,希望您不要介意。”
楚妈没有说话,视线一直望着从初,她继续说道:“我想问您,我有没有什么能帮到楚暮的地方?他好像从来都不会跟我说他工作上的事情,也不会跟我抱怨生活中不开心的事情。但他给了我很多帮助,让我觉得也应该为他做些什么。”
日光和煦,照得人心里暖和。楚妈背对太阳坐着,没有太多情绪上的变化。她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从初:“不知道小暮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他很小就一个人在国外。偶尔回来,也会忙着学业跟公司事务上的学习,不太有时间跟我们在一起。”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着却让人有点难过,她继续道:“他的父亲也是常年在外,很少回来。虽说我们是一家人,却很少有机会能坐在一起吃顿饭。从小,他就跟其他的小孩子不一样,受了委屈,不会哭、也不会跟我撒娇,他总能自己默默消化掉内心的不愉快。有时候,他懂事的让我心疼,也让我难过。”
“也许,作为一个母亲来看,他过得不好。但作为楚家人来说,这是他的责任。正如他的父亲,也许对别人来说,很风光。只有我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很苦,但我不需要为他做任何事情,我只要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她的目光很温柔,眼神却很坚定,仿佛这些年经历的风吹雨打,早已经磨炼出她锋利的光芒。她伸手握住从初的手:“小暮也是一样,也许对你来说,他或许很辛苦;但是对他来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您说的这些我不是很明白。”从初认认真真的看着楚妈,言辞恳切:“但我很想为他做些什么,就像他一直以来为我做的那样。虽然我的帮助,对他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我不想像现在这样,遇到什么事情都无能为力,当他替我承担所有。也许,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困难,但我不想把原本应该加诸在我身上的那部分转移给他,我想靠自己的能力替他分担一些,做我本来应该做的事情。”
“傻孩子”,楚妈伸手摸了摸从初的发梢,“你应该选择相信小暮,他不想让你知道很多事情,可能就是怕你会像现在这样多想。既然在意他,就应该知道他内心的坚持是为了什么?你唯一应该做的,就是帮他一起守住他内心的坚持,不要被外界纷扰所影响,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她语重心长的跟从初说着她的心里话,仿佛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教导,也像一个母亲对子女的教诲:“对小暮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楚家和你。你只要陪在他身边帮他守着楚家,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如果有一天,我也有了自己的私心怎么办?”
“那就去施展你的抱负,不要被这个园子困住,也不要被自己的内心困住。现实和理想或许矛盾,但没有那么多选择的机会。从容面对命运给你的一切,不管是荆棘坎坷,还是平顺坦荡,只要问心无愧就无怨无悔。”
“阿姨,您也有过这样的时刻吗?”从初好奇。
楚妈笑了笑:“当然。命运也曾眷顾我,给我机会。对我而言,楚家就是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