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相暮》悸遥

32、第 32 章 老宅1

　　楚暮出差了好几天，难得在周五这天提前回来。本来他想叫从初周末一起去周边玩两天，不巧的是她又感冒了。
　　他回来的有点晚，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进门的时候，她正裹着大毯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放下随身行李，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还有些烫。“怎么发烧了还，去医院看过没？”
　　从初笑笑，从毯子里探出脑袋回他：“去过了，也开了药，再吃两天就好了。”
　　楚暮双手垂落在她身体两侧，隔着毯子围着她：“衣服穿少了吗，还是出去冻到了？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样了。是不是下次去哪里都要把你一起带着？”
　　“冬天嘛，难免的。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的可好了，天天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
　　他沉着脸，目色严厉，伸手捏她脸：“那怎么抵抗力还这么差？”
　　“拉皱了，放手、放手。”她歪着嘴嚷嚷。
　　他叹了口气：“你呀，空调也不开，这么薄的毯子有什么用？你怎么不把楼上被子拿下来披着？”
　　“你的中央空调太奢侈了，被子又太厚了些。”她随口说道，重新看向电视：“这样刚好，不冷也不热。”
　　“我每天早出晚归的，还付不起你的电费了？”他看她看着电视没什么反应，又问了一句：“听到没有？”
　　“知道啦”，她头也没回的说着。
　　他起身打开空调，拿起她身前的杯子在厨房换了杯热水，重新放她桌上。弯腰拿起放在沙发边的行李，上楼收拾。
　　等洗漱好再次下楼的时候，她还保持刚才的姿势坐着看电视。他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电视，是一个古装电视剧。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扯下她身上的毯子，把她往后拉了拉抱怀里，又把毯子从前面把她裹住：“还冷吗？”
　　“不冷，刚刚也不冷，刚好。”她往后靠在他身上。
　　“那怎么披着毯子？”
　　“这样舒服，把自己裹里面，暖和暖和的。”
　　她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一靠近就能闻到。他有一句没一句跟她聊着：“这两天在忙什么？”
　　“不怎么忙，跟之前差不多，就是工作上的事情。”她缓缓说着。
　　“那怎么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过来？”
　　“这不是怕打扰你嘛，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开会什么的？”
　　“要是在开会我会告诉你的，你随时可以打过来。”
　　“那多麻烦，你忙好了打给我一样的，我又没什么事情。”在有些方面，她总是近乎固执的坚持。他没再多说什么，抱着她一起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放一对青梅竹马的故事，豆蔻年华的男女主人公，骑着白马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上。少女情窦初开，眉眼间无限温柔；少年郎鲜衣怒马，望着身前骑着白马英姿飒爽的妹妹，肆意张扬。
　　不知道他的青春记忆里，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位青梅竹马。
　　从初想了想，转身趴在他身前看着他，双手挽着他的腰，笑嘻嘻问道：“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青梅竹马呀？”
　　笑容在他脸上绽放，他低头看向她。客厅的灯光很亮，衬的她眼中光芒万丈：“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我一直很八卦的”，她眨巴着眼睛盯着他，脸上笑意不减，“以前不是不好意思问嚒？现在咱俩谁跟谁啊，是不是？”
　　他笑而不语，盯着身前的她，眉眼舒展。
　　她脸上笑容渐渐垮掉，一张脸拉的老长。没过几秒，重新笑脸盈盈看向他：“哎呀，说一下嘛，说一下我又不生气。”
　　看着她小女人的一面，他心情大好。他开始认真回想这些年身边的朋友，但是从小到大，除了何齐跟施情，好像就是家里的小孩了，实在没有什么青梅竹马。他一五一十说着：“我以前很忙的，遇到你之前除了学习，就是工作，没有机会认识女孩子。”
　　她才不信。他继续解释：“真的没有，不信你去问何齐，他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对我了如指掌。”
　　“骗人，你一直在国外，何齐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她才不上当。
　　他看着她脸上表情丰富的样子，努力忍住嘴角的笑意。“那在国外更不可能了，我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要是带个外国姑娘回来，奶奶不得劈了我呀。”
　　她见问不出来，“哼”一声转回身看电视。
　　他却来了兴致，搂着她追问：“那你呢？身边有没有从小就喜欢欺负你的哥哥、弟弟？”
　　她一本正经说着：“我从小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对身边的男孩子没有兴趣。”说话间，她突然想到上次在家居超市碰到的南华，瞬间又来了兴趣。扭头跟他八卦：“我突然想到一个人。”她笑着看向他，还未等他开口，继续说道：“南华。你们是不是能算青梅竹马？”
　　他反问：“你知道她多大吗？”
　　她反驳：“跟年龄有什么关系？”
　　“你这意思，那要是现在有个小你7、8岁的小鲜肉来追你，你也能接受喽？”
　　“你别扯开话题，你就说算不算吧？”她较真。
　　“我说不算。”他认认真真看着她，否认。
　　“行吧。”她挫败，转身继续看电视吧。
　　他眼角笑意明显，继续搂着她看电视。
　　她看着电视，又突然想到一件事，再次开口：“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情？”
　　“什么？”他随口问道。
　　她细细道来：“很多年以前了，那时候我还在北京念书。大四的时候，我经常隔三差五能收到，一个陌生人给我寄来的书信和礼物，很多我都没见过。还有我生日的时候，也会收到一份特殊的礼物。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好奇，也问了身边很多人，就是没找到这个人是谁。”
　　楚暮似乎没什么好奇心，只淡淡说了句：“看来你的追求者很多。”
　　从初怕他以为她是在炫耀，赶忙解释：“不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嘛？就算要追我也得让我知道是谁吧，是不是这个道理？”
　　楚暮继续淡淡回答：“那人家可能就是想这样默默的关心你。有些人的喜欢不仅仅局限于要拥有你，看你过得好，也会很开心。”
　　“是嘛？”从初拧着眉头，想着楚暮说的，她这是什么狗屎运，还能遇到这种心怀大爱的人？
　　不过这个人在楚暮出现后，就消失了。她以前还一度怀疑过是不是楚暮呢？但他们俩的字不一样。而且，那时候楚暮也不在北京，不可能对她的行踪有那么了解。
　　还有以前，她遇到很多离奇的人跟事，还有好些为难她的领导、上司。这一次，在遇到楚暮之前，她的人生特别平顺坦荡。毕业后，她还找到一家顶尖的设计院，这在以前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除了因为穷她还是住在老地方，不过，要不是这样，她也遇不到楚暮了。这样一想，她的运气还是很好。
　　也许一切都是注定吧，从英国回来后，她就住在楚暮那儿了，要不是前段时间她们吵架，她重新搬回那儿，可能她一直会住在这儿，也不会无故发生这么多。
　　晚上，从初躺在床上抱着他，心中的胡思乱想却没有停止。她突然很想问问他，为什么他会喜欢她？明明他什么都好，她这么普通。
　　“楚暮”，她窝在她怀里轻声问他。
　　“恩？”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一串笑声从头顶传来，她枕着他胸口的脑袋也跟着起伏。她气愤的伸手掐了下他的腰，他立马疼的叫出声。她加重语气，严肃说道：“这个问题有这么好笑吗？快回答。”
　　他敛起脸上的笑意，思考片刻，开口：“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没有理由。”还未等她开口，他继续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对你是日久生情”，她淡淡回道。
　　他追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她脱口而出，“不知道，反正突然就发现很喜欢了。”黑暗中，她听见他的笑容再次从头顶传来，虽然很小声，但她听得很清楚。她继续问道：“那你什么情况下会喜欢一个人？”
　　“如果是你的话，什么情况下都会喜欢。”
　　“那要是别人呢？”
　　“那什么情况下都不喜欢。”
　　“你一定谈过很多次恋爱。”
　　“那是因为你心里有我，你才觉得我的心里话是情话。”
　　“你好肉麻啊。。。”她嘴上很嫌弃，心里却很开心。其实，每次听他说这些话，她都特别开心。他总能轻易说出很多她喜欢听的话，她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的好事，这辈子才会遇到他。
　　正当她沉浸在这种爱意中感动不已的时候。他话题一转，“怎么了？你不会是突然发现，我彻底对你敞开心扉后，没有挑战性了，想抛弃我吧？”
　　这次，她没有忍住笑意：“你在想什么呢？我是这种人吗？”
　　“就怕你今天开始变成了这种人，那我要赶紧把你这种危险的思想掐死在摇篮里。”
　　“这话应该我说吧？怎么看也是你更有这种可能性。”
　　“那你想错了，除了你，我对别人没有任何想法。就这样专一深情的人，你还老是嫌我想法多。”
　　哪有人这样夸自己的，她嫌弃：“我哪有嫌你想法多？”
　　他一本正经：“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多加强下彼此间的沟通。”
　　不正经，她装傻：“我们现在就在很激烈的，进行彼此间的沟通，并且成效显著。”
　　“你还是早点睡吧。”他使劲抱住她，惩罚般把她箍在怀中。
　　她笑出声，伸手牢牢回抱住他：“晚安。”
　　可能是为了照顾她，这个周末楚暮没有安排很多的工作。除了偶尔在书房办公、处理公务，大多数时间都陪着她。她看电视，他就坐一旁看书、看杂志。她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时候，他就坐她边上，抱着她看新闻。
　　周日，天气很好，风和日丽。
　　从初想出去走走，楚暮很赞同，问她想去哪。
　　她说想去老宅。
　　楚暮错愕，抬头看去的同时，放下手中的书。他伸手拉过她坐他膝盖上，抱着她问：“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到去老宅了？”
　　她搂着他，不答反问：“怎么了嘛？你不喜欢我去那里吗？”
　　“当然不是了，”他淡淡说道：“我是怕你觉得在那边不自在。其实，你可以不去的。”
　　“不会，我想去的，我喜欢那里。”
　　他内心触动，感概道：“何齐跟施情在那里长大，都避之不及。你怎么会喜欢那里的？况且，你都没有去过那里？”
　　“你忘记我是一名设计师啦？你不知道我们对于这种传统古建有多向往。”她天真的说着，脸上笑容灿烂。
　　他沉醉在她的笑容中出神，直到她再次开口，他才反应过来还未给她一个回复。他笑了笑：“好，除了看建筑，你还想做什么？”
　　“我想好好看看你们长大的地方，去你常去的地方转一转。”她沉浸在老宅的风景里，想象他们在那里生活的场景：“我们是不是得买些东西过去，空手去不太好吧？”
　　“不用”，他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也特别开心。
　　“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没礼貌。”
　　“不会，奶奶跟母亲要是知道我们过去，会很开心。”
　　“那你快跟他们说说，我们待会过去。我先去换个衣服、化个妆，半个小时左右出发，还能赶上吃午饭的时间。。。”她开心的规划着，还没说完就跑上了楼。
　　等她再次下楼的时候，他还是坐在沙发一角看书，不紧不慢。
　　“你打过电话了吗？”她朝着他走近。
　　“打过来，跟母亲说我们待会过去吃饭。”他抬头看她，她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大衣，脸上也画上了淡淡的妆容。
　　“你不换衣服吗？”她见他还是一身家居服。
　　“不用，就这样挺好的。”
　　“你换一下吧”，她嫌弃，“反正你也还要穿外套，这一身太随便了。”说着便拉着他上楼。
　　他笑着跟着她上楼，看着她在衣帽间认真给他挑选衣服的样子，只觉得满足跟开心。他依着她，一动不动站面前任由她比划，最后挑了身跟她身上同色的白毛衣、黑色大衣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