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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台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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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节假日,从初睡了个心满意足的懒觉。本来,前几天天气一直很好,暖阳高照,结果一放假,狂风暴雨就没停过。佳节第一天到来的同时,也迎来了这个冬天的第二次寒潮。
经过对家里多年积蓄的盘算,从初和从爸、从妈再三商量,决定等这个年过去后,对家里的房子重新修缮一番。他们在讨论的同时,还要忙着拿脸盆,在几个转角的犄角旮旯处接雨水。
大雨淅淅沥沥,一上午不停歇。这样的暴雨天对老屋来说,是致命的。多年的木质基础和简易外墙在雨水的冲刷下,早已没有那么□□,一到暴雨天整个房子都摇摇欲坠。几个人在屋内待着,仿佛还能听到屋顶瓦片上下颤抖的声音。
还有北面的外墙,当初在盖房子的时候,屋檐的设计实在很不合理,完全抵挡不住丝毫的风雨。一到下雨天,阵阵雨水往墙面袭来,加速了外墙的腐蚀。
这也是从初当初选择做一位建筑设计师的初衷。只不过,这么多年,她设计了这么多的房子,还是没能攒够修整老房子的钱,更别说新建了。也不知道3、4年前,家里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自己还能撇下一切,坚持出国深造。
到夜里,从爸担心暴雨天,雨水拍的重,楼上会漏水,坚持让从初睡他们屋,自己去楼上。结果半夜,一阵轰隆声直接把从初从睡梦中吓醒。
从妈慌忙起身,一边抹黑下床一边喃喃自语:“坏了,怕是楼上塌了。”从初心颤的厉害,拿着手机打开手电,跟在从妈身后披着外套往楼上跑。楼梯间还好好的,一切如常,一推开房间门,上面半个屋顶都陷下来了,一片狼藉。
承重墙跟结构柱都还□□着,牢牢的撑着大部分屋脊。靠近北侧的木缘跟木椽塌了一大部分,落下的结构残垣堆满了大半个屋子,把整个床埋在了里面。
从妈脸色惨白,一边大喊着从爸的名字,一边挪动步子往里内走去。雨水不停拍打在她脸上,没一会儿,头发就顺着雨水贴在脸上,模糊了视线。从妈一边用颤抖的手不断拂开脸上粘着的头发,一边弯腰继续搬东西。不一会儿,全身都湿透了。
从初站在门口用手机照着,周围漆黑一片,路灯早就在暴雨的拍打下熄灭了。家里又没有大功率的手电筒,只能是她在门口用手机照着。雨声潺潺,她看着暴雨从塌陷的上空倾注而下,一颗颗狠狠的砸在从妈身上,看着她一个人在屋内,使劲挪着周围塌下来的瓦片木料,干着急。
从初突然想到电源总闸还关掉,担心漏电,慌忙冲从妈大喊了一声,飞奔朝楼下而去,在门口遇到了好些听到声音赶来帮忙的邻居。她赶紧掰下总闸,跟她们解释屋内的情况,转身带他们上去。
周围的屋子陆陆续续亮了起来,给这里带来了一片光亮。门口进出的人也多了起来,有拿着手电筒、雨衣、手套的,也有拿着锄头、簸箕的。大家脚步急促,神色慌张,没有跟从初多说安慰的话,进来就往楼上赶。
从初脚上的棉拖鞋湿透了,浸着雨水变得特别重。她下楼,往家门口的鞋柜上翻了翻,找到一双板鞋。来不及去找袜子,直接套了进去,鞋子有点冷,也有点硬。
她顺着地面,看到家里的楼梯和地面上残留了很多雨水和泥沙,不知道是从楼上带下来的,还是从外面带进来。
漆黑的楼道因为开着的大门灌进一串串风,风声夹杂着雨声,淹没了楼上的呐喊声和从初心理的慌乱声。
从初赶紧回楼上帮忙,大家穿着雨衣,戴着手套,相互配合打着手电,齐心协力在废墟中徒手搬动塌下来的木料砖墙。好一会儿,才把昏迷的从爸从一片废墟中挪动出来送往医院。
经过个把小时的拍片、急诊,好在,除了轻微的脑震荡,都是些擦伤,没什么大碍。经过简单的处理,留院观察个一两天也就没事了。大家心有余悸,说着万幸的同时,叮嘱从妈一定要在这个暴雨天过后,把房子重新加固修缮一遍。
从妈腼腆表示,原本打算在年后翻修的,结果还是没能扛过这阵雨。等到第二天天明,大家看到新闻才知道,原来这场风雨威力这么大,吹翻了周边很多户房子,也砸伤了很多人。
一夜折腾,邻居们看到从爸没什么大碍,陆续散去。不过,刚走一批,又来了另一批拎着水果补品,匆匆赶来看望从爸的左邻右舍。
从初给从妈、从爸买了些早餐,坐着一个邻居的车先行回家洗漱、收拾东西。她跟从妈现在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还披头散发,此时此刻看上去真的跟流浪的难民没什么区别。
她不放心跟从妈多说了几句,让她有问题或者医院这边不明白的给她打电话,再三交代,才先回去。又给镇上值班的工作人员打了个电话,把家里情况说了一遍,让她们帮忙安排人员对家中危房部分进行扩拆。
好在家里有两间房,塌了一间,另一间倒是没怎么受影响。除了漏点风,把中间的门一锁,还是一套独立小居。从初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正打算回医院替从妈,接到了镇上的电话说马上过来。
她抓紧去楼上房间收拾东西。不过她不敢走太快,一步一停,生怕楼板跟着塌下来。楼上还是老样子,狼藉一片,屋顶漏了个大窟窿,细密的小雨继续下着,即使站在里面也需要撑伞。
地砖上积满了水,满地夹杂着木屑瓦片的雨水无处排解,沿着四周的墙面慢慢上升。从初在楼下找了双胶鞋,一脚迈进去,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腕。
她走到没有塌的另一半屋子下,收拾起里面的东西。好在柜子都放在这一侧,贵重的资料物件也都没有被损坏,除了有些湿漉漉的,基本不受影响。她上下来回好些趟,才把里面的东西陆续搬到楼下。
等忙完手上的一切不久,工作人员带着器械工具来了。还有电路师傅,在塌陷的危房扩拆完成后,帮她们家重新接整了路线,至少短时间内的居住、生活不受影响。
等她再回到医院的时候,邻居们也走的差不多了。除了另外两床病友和家属,只有在一旁坐着无聊的从妈,和呼呼大睡的从爸。
“怎么回来这么晚?吃过饭了没?”从妈见从初进来,开口询问。
“吃过了”,从初把换洗的衣服放在一边储物柜上。“楼上塌下来的地方已经推了,刚刚我收拾完东西正打算过来,他们也过来了,我就等他们忙完了再过来的。”中午的时候,她已经打电话提前跟从爸从妈说过了。这几天天气不好,怕接下来还有暴雨,到时候砸下来伤到人就不好了,索性先处理掉。
从初走到床边靠着从妈那一侧坐下:“还有电路也重新接过了,中间的门也锁起来了,你们在住的那一间不受影响,还能继续住。等这阵雨过去,就找人来修吧,抓紧点应该还能在年前完工。”
“好”,从妈坐在凳子上没动,“这都快过年了,还能找到师傅修吗,会不会太赶了?”
“你回头问问左邻右舍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有吧,家里总不能这样子过年吧,像什么样子。”
“好,我回头问问。”
从初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老从,呼噜震天:“睡着啦?这样还睡得着。”
从妈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嫌弃的说道:“他怎么睡不着?昨天晚上真是天塌下来也没把他喊醒,就是一头猪。”
从初没忍住笑出声:“这个同志心态不错,是做大事的人。”
从妈继续嫌弃:“得了吧,就没他操心的事,在哪都这样,吃饱了倒头就能睡。”从妈扭头收回视线,看向从初,“楼上你房间有用的东西,有没有拿下来了?”
“都收拾起来放楼下了。”从初回答,顺着从妈身上看去。除了早上送从爸出门的时候拿了件新外套,她里面还穿着昨天晚上的睡衣。早上在从爸检查完没什么大碍后,她就叫过从妈让她先回家换衣服,但从妈执意要她先回去。这会,等她忙完家里的事情,都下午了。
“你回家洗漱下换身衣服吧,浑身都湿的,穿着难受死了。”
“没事,都干了。”从妈笑笑没在意,“哦,对了,你要不要吃点水果?邻居们送来好些东西,我跟你爸也吃不完,回头你带点回去吧?”说着起身走到桌子旁拿水果。
“我不吃了,刚吃完饭还很饱。”从初刚说完,就看着从妈就拿着一根香蕉和苹果走过来,赶忙推辞:“我真吃不下,你吃吧。”
“我刚吃过了,那你吃根香蕉吧。”从妈说着把香蕉塞从初手上,转身把另一只手上的苹果放了回去。
从初顺着从妈的脚步,朝她的脚上看去,她的藏蓝色棉质睡裤后面有好些泥点子。早上她们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全身都是湿的,还看不大出来,这会已经很明显了。
她的脚上还穿着昨天晚上满是泥泞的胶鞋,将近零下的温度,里面还光着脚,连袜子都来不及穿,从初心里突然堵得难受。手上紧紧握着从妈给她的香蕉,她中午饭吃的着急,有些消化不了,这会实在吃不下,就一直在手上拿着。
“你回家洗漱一下吧”,从初盯着重新坐在位置上的从妈,再次开口,“爸今天也出不了院,接下来没什么事情,我在这边陪着就行。你看看你身上都是泥,脚上袜子也没穿,回头要生冻疮的。”
从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朝裤子后面瞧了瞧,突然不好意思笑起来:“还真是,我都没注意,全是泥。”
“你回去换身衣服,睡一觉或者休息一下都行,昨晚都没怎么睡,不用着急回来,我在这边陪着。”说完,还未等从妈开口,起身把桌上的手机拿给她,再三劝着,终于把这个固执的老太太劝回去了。
从妈走后,从初独自一个人在医院的凳子上坐了好一会。本来,她想睡一会的,不过医院里老是有人走来走去的,实在很影响她的睡眠质量,又没其他事情干,只能一直低头拿着手机玩。
中间楚暮给她打了个电话,他那边很嘈杂,大多数时间都听不太清楚。偶尔安静下来的时候,他又好像很忙,往往她说完一句还没来得及听到回话,就听见他跟身边的人聊起来,或者在回应别人问他的事情。她只好先把电话挂了,给他回了个信息说信号不太好,听不太清楚,他也没有再回过来。
在手机电玩得差不多的时候,从妈也回来了。她出去买了几份外卖,跟从爸、从妈一起在医院吃过晚饭后,在从妈的催促下,7点多就回家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