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少》云升温

4、第 4 章 接近

　　两人在同一个班级。

　　常默还是跟上辈子一样，拿完书包就两清，把他当空气。

　　江桉出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大大咧咧。

　　“喂？”

　　“钱够不够花？”

　　“有没有人欺负你啊宝贝儿子？”

　　江桉都能想到他老爸仰天打电话的拽样儿，包是挺着圆鼓鼓的啤酒肚，一手夹烟一手举手机，旁若无人。

　　他鼻子一酸，眼睛冒水儿，久违的安全感将他包裹。

　　“好着呢。我就是想告诉你，别听王大虫瞎说，我以后好好上课，还有啊老爸，酒席带上助理，你少喝点儿。”

　　江桉在走廊找了个没人的拐角。

　　“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会关心你老子了！”

　　电话那头挺意外。

　　“说正经的！你记着就好，要上课，我挂了。”

　　江桉有些囧，陡然升温的父子情一时半会儿受不了，摁了手机揣兜里。

　　他回到教室，在自己位置上靠着，原形毕露的大爷范儿。

　　现在他有钱有闲，却找不回当初没心没肺的感觉。

　　心里头有个鱼钩把他钓着，而那根杆子什么时候收网，他的死活，完全取决于钓鱼的人一念之差。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叼嘴里，缓解残留的空荡，盯着前面端直清爽的背影，不得劲儿。

　　常默坐他前面，靠窗的位置，中间隔了三个人。

　　中午到现在他们没说过一句话，连个眼神碰撞都没有。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必须把好感度刷满。

　　他起身，走到最上面那个同学旁边，手指在桌上叩了叩。

　　“喂！”

　　戴眼镜的小男生吓一跳，不知道自己犯啥事儿了，被这个小霸王找上。

　　“做、做什么？”他拘谨地推了下眼镜儿。

　　“换个位置。”

　　“啊？换位置干嘛？”

　　江桉看一眼他的眼镜儿，不耐烦。

　　“让你换你就换，那么多废话干嘛？带手机了吗？”

　　小男生站起来，他不想换，但也不敢拒绝。

　　“……带了。”

　　“微信打开。”江桉催他。

　　小男生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打开微信，偷瞄一眼江桉，莫名其妙有些紧张。

　　江桉不客气地从他手里抽走，用自己手机对着扫了一下，然后丢给他。

　　【微信收款5000元】

　　“看不清就换个度数高的。”

　　江桉手一指，让他麻溜走。

　　小男生搬到后面，看戏的同学凑过来。

　　“江桉转性了？换位置还给你转钱？”

　　“……不知道，他好像也没那么坏。”

　　身后动静不小，换人了前面肯定知道。

　　光线穿过窗户落在常默背上，薄棉短袖有些透光，皮肤比衣服还白，手上拿着笔写东西。

　　那颗毛茸圆润的后脑勺稳如泰山，因为视线在桌面转换而晃出微弱的弧度。

　　江少爷不满意了，故意把桌子在地上拖拖拉拉，弄出噪音，那坨死冰山愣是没回头，一点好奇都没有。

　　算啦！好歹物理距离近了不少，也算迈出一步，他暗自安慰自己。

　　赵明耀本来在隔壁桌埋头苦赶，一扭头看见江桉上来了。

　　“老大你不是最讨厌前排吗？”

　　江桉不耐烦啧了声，哪壶不开提哪壶。

　　坐赵明耀前面的张翼刷刷抄卷子，急得抓耳挠腮，还抽空看一眼后排兄弟，后背往他桌上抵一下，小声从肩膀往后传。

　　“没眼力劲儿，你看看前面坐着谁，老大这是追爱来了。”

　　“不是吧，老大来真的！”

　　赵明耀还是不太相信，卷子也不想抄了，往前拱身，跟张翼咬耳朵。

　　“老大不是一直喜欢校花那款清纯少女吗？而且老大是个beta，常默一个alpha，两人凑一起是没有结果的。”

　　张翼心痒想八卦，但碍于教师权威在他家根深蒂固，他勉强挤出一点注意力，拉长胳膊在桌上鬼画符，别扭地歪着上半身跟赵明耀小声交流情报。

　　“老大现在一头热，等他被拒绝几次就好了，都是过来人，信哥的，包准。”

　　江桉咬着腮帮子，想把两蠢货掐死。

　　他只是隔了一个过道，不是隔了一块太平洋，真当他聋子呢？

　　而且正主坐前面，不帮他说好话就算了，还在那儿泼冷水，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找他们几个做兄弟。

　　江桉抬腿往隔壁桌踹。

　　“你俩有完没完，找死是吧？”

　　两货跟缩头王八似的坐好。

　　铃声一响，教室本来还在稀稀拉拉地说话，直到一双高跟鞋笃笃走过来。

　　教室里刷一下安静了，窗明几净，清风吹拂，桌上书页轻翻，岁月安宁。

　　然而……

　　“作业拿出来放桌上，我检查。”不容置喙的御姐音兜头落下。

　　江桉一头雾水，小声问赵明耀：“什么作业？”

　　他上一世就没听过课，更不会记得作业这种小事。

　　“昨天布置的第三单元卷子，老大你胸有成竹，我以为你写了的，感情是不知道啊。”

　　赵明耀大惊。

　　“上课别说话！”母老虎宋箐留着大波浪，一身职业西装裙，身形优美，但她脾气实在太爆，再好看都不敢多瞅。

　　“江桉说你呢！作业拿出来！”

　　被当堂点名道姓，班里同学都看过来，江桉一摊手。

　　“没写。”

　　宋箐气得脸都扭曲了。

　　“没写你还理直气壮！给我站出去！”她目光严厉地在教室扫一圈。

　　“还有谁没写的，一块儿给我出去！自觉点！别等我抓！”

　　教室里零零散散站起几个。

　　突然，前面凳子轻响，一个高挺的身影站起来。

　　江桉看着常默的背影，微张着嘴，呆了。

　　教室里像被溅了水的油锅一样，噼里啪啦炸开。

　　“常默竟然没写！我天！”

　　“他不会忘了吧？”

　　“你以为是你那颗猪脑子啊，作业都能忘。”

　　“常默你！”宋箐指着他，斥责的话说不出来，只能自己气自己，叉着腰，仰头叹一口气。她最乖的学生都不写，她面子往哪儿搁。

　　“出去、都给我站外面去写，不写完不准进来，好好亮个相！这就是A班的自觉性！”

　　常默默然，拿着一叠订在一起的试卷跟一支笔就出去了。

　　江桉忙不迭地跟在后边儿出去。

　　任何拉近关系的机会都不能放过，而且他答应了老爸要认真学习，这张人行成绩单他抱定了。

　　现在嘛……

　　先抄一下渡过难关，毕竟他没答案，连填空都只能写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