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少》云升温

3、第 3 章 抓住

　　他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看见蹲在地上急得脸红冒汗的熟面孔。

　　“江按！又是你！还捆人？处分不够是吧？非要我给你休学才长记性是吧？我现在给你爸打电话！快点解开！”

　　江按一肚子火。

　　“你没看见解不开吗？”

　　“嘿！你还有理了！”

　　王主任扔掉手里的烟头，从裤兜里掏手机，准备叫家长。

　　江按欲言又止，咬着腮帮子。

　　上辈子他爸早死有一半是被他气的。

　　这电话当然是能不打最好。

　　但他找不到借口阻止。

　　“王老师。”常默突然开口，淡淡的嗓音，像个局外人。

　　江按耳朵一下竖起来。

　　“诶诶，常默别怕，老师给你做主！”王主任爱才心切，安抚他的宝贝苗子。

　　“用一下你的打火机。”常默抬头看着他，精神头不太好。

　　“啊？”王主任没反应过来，“要打火机干嘛？”

　　常默微不可察地叹了点气。

　　“把绳子烧断。”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他急忙摸裤兜。

　　手腕被火苗燎了一下。

　　“烧下面。”

　　“哦对对！”

　　绳子终于崩断，江按几人长舒一口气。

　　胳膊扭太久，常默在地上撑了一会儿。

　　“没事吧常默，要不老师背你回去。”王主任扶着他胳膊。

　　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来！”江按自告奋勇，这种刷好感度的事儿必须亲自来，谁敢跟他抢他跟谁急。

　　他抓着常默胳膊就往自己肩上搭，弓腰兜着常默大腿。

　　没兜起来。

　　“老大，你站起来还没人家下巴高……”小弟不想打击他。

　　“教室里的桶装水，你都扛不起。”

　　“靠……”

　　江按尬红了脸，不敢看背后人的表情。

　　两条长胳膊要从肩上抽走，江按抓着他小臂依依不舍，这可是将功赎罪的好机会，他舍不得丟。

　　他感觉那条胳膊顿了顿，还是抽走了。

　　江按丧气。

　　“帮我把书包拿上。”

　　江按眼睛一亮。

　　虽然没点名道姓，但肯定是跟他说的。

　　这算不算好兆头？

　　“回去一人两千字检讨！”王主任在一边拨电话打小报告，一边给出处罚。

　　“常默同学，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是不舒服晚自习就别上了，回去休息会儿。”

　　课程安排满的要死，请个假都要刨根究底，恨不得把学生用胶水黏凳子上，竟然还能听到让人主动休息的一天！

　　“好学生就是不一样。”

　　“搞特权啊。”

　　“靠，真不公平。”

　　张翼他们仨小声嘀咕。

　　江按上辈子已经见了太多不公平的事，他自己就是那个压迫人搞特权的。

　　上辈子破产后被欺负狠了，他明白被伤害的人有多痛苦。

　　察觉常默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他抱着那个散发洗衣液清香的灰色单肩包，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伤害别人取乐，是你的价值观念，那么就该接受被人伤害的结果。”

　　他脑海里出现一个冰冷的画面，上辈子他趴在雨水里，被人踩得爬不起来，常默透过车窗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车子从他手指上碾过。

　　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犹有余悸地抱着手，眼神偷瞄常默刮破皮的手腕。

　　绳子粗糙，那些伤最后都会加倍落到他身上，想想都肉疼。

　　常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又见江按皱成一团的脸，心疼的样子不像装的。

　　常默抿着唇，头一次正眼看这个人。

　　对这个不学无术的粮虫，他向来不愿浪费一个眼神，此刻却产生一丝困惑。

　　伤害能作为表达喜欢的方式成立吗？

　　常默用半秒就得出结论。

　　不能。

　　真正的喜欢是珍惜和保护，说着喜欢，却做着破坏和伤害的事，本质只是打着喜欢的幌子，让加害变得合理。

　　常默眼神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