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歌》卿常在

4、第004章 娶了个男新娘 哥哥代妹出

　　易水仙都山下，迎亲的队伍正朝这边缓步走来。
　　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马背上，少年手握一把剑鞘镶嵌着红宝石的银色宝剑，一身红色婚服紧凑干练，紧紧贴于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将他那修长的身材拉得更为直观，虽是坐在马背上，但也能从旁侧看出，少年的身高应该在八尺以上；一双黑色蓝花纹边靴子搭在马镫上，与腰间那块白色云纹玉佩相得益彰；如剑墨眉横倾于一双单眼皮之上，让他那张极为俊俏的脸有了几分威严冰冷感；头顶金玉莲花冠，莲花冠饰以红蓝白各色珠宝；额间横勒一道水蓝色抹额，抹额秀龙凤祥云图案，中间配以银制条形薄片，高贵之气尽漏于外；清秀端正的五官之下，还能清晰看到他那些隐于白皙皮肤之下的胡渣，很显然，他薄唇之上的那些茸毛，今早已经修理过了；脖子的喉结随着呼吸不停翻动着，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欢喜，想多瞅上急眼，即便是男子，也忍不住想上前去与他交好。
　　此人正是易水仙都黄龙卫的大弟子易水寒。
　　在几名同族弟子的互拥下，踏过仙都雪山融化的溪水，易水寒缓步朝仙都的方向行进。
　　“师兄，我们已经到易水地域了，要不要稍作休息再赶路。”身侧的师弟问道。
　　易水寒勒住马缰，呼了一口气道：“摘兰师弟，你去问问圣女，是否在此歇息？”
　　“是，师兄。”摘兰回了一声，打马朝迎亲队伍后的轿子跑去。
　　“圣女，前方就是蛟宫峰了，若是圣女累了的话，我们在此稍作休息再赶路，不知圣女意下如何？”
　　“圣女，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圣女？”见轿中迟迟不作回音，摘兰连声问道。
　　“哦，我正有此意，那就……那就在此歇息片刻我们再赶路吧。”轿中传来一阵女子的声音来，但从那回话的语气中，可以判断出轿中女子说话时的紧张。
　　“好，那我先去禀告水寒师兄去，等会在陪人给圣女送些吃食和浆露过来。”
　　“不……不必了，我们车中还有些水果，就不劳师兄再跑一趟了。”
　　“好，知道了。”摘兰迟疑了一会，拱手行礼后，转身离去。
　　轿子的车帘被一只手缓缓掀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女孩的头来，两双眼珠子股溜溜朝四下打量一番后道：“走了。”
　　“快让开，憋死我了。”还没等女孩的身子缩进轿子去，从她身后便跳出一个身着绿色婚服的身影来。
　　那个身影提起衣衫，畏手畏脚朝修整的车队旁跑过，几步跳进树丛，解开裤子迫不及待开始小解起来。
　　刚好此时一名易水弟子也来这边小解，见眼前那个穿着婚服的白水圣女站着撒尿，他一脸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竟惊得说不出话来。
　　提起裤子的圣女转身看了一眼那名易水弟子，随口说了句：“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撒尿啊！”
　　“起开。”白水圣女撞开挡住自己去路的从那名易水弟子，从他身边直径走过。
　　易水弟子一头雾水，挤眼摇了摇头道：“一定是我看错了，白水圣女怎么可能站着撒尿呢！对，一定是我看错了。”
　　走到轿子前的圣女，故意放满了脚步，装出一副淑女模样来，慢着小步跨上轿子去。
　　“真是胡闹，若是被易水仙都发现了，我们白水女真怕是没法给他们交代了。你们两个可真是一对惹事精。刚才易水寒又叫人来传话，说若是圣女回来了，我们得马上启程，以免误了洞房的吉时。”花桥中的侍女小声道。
　　“什么，洞房？”身着绿色婚服的圣女惊呼出声，“我可是……我怎么能和那个冷面鬼做这种事呢？剪袖，要不……要不你帮我去吧？”说着，那圣女便要解下身上婚服来。
　　“都到什么时候了，我一个丫头怎能通过他们的验证，再说了，只有白水的圣女和圣主眉间才有一团三叉火焰胎记，这事我怎么装得来。”
　　就在两人在轿中低估时，摘兰又走了过来：“圣女，时间不早了，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就上路吧。”
　　见车外有声音传来，剪袖顿了一下道：“没，没事了，我们启程吧。”
　　就在马车刚走出一步后，突然，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架在了圣女的脖子上：“别动，要不然我就宰了你！”
　　轿中的圣女并未表现出惊魂之色来，反而一脸淡定的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潜入我轿中？”
　　此时，那名女子才觉自己腰间一股冰冷袭来，同样是一把匕首自剪袖手中逼入她腹部。
　　女子收回手中短刀，轻声说道：“算了，料你们主仆二人不敢将我供出去。”
　　看着那名女子收回手中弯刀，剪袖也抽回手中匕首。
　　白水圣女轻弹了一下刚才被那名女子弄乱的衣领，冷声说道：“说吧，姑娘去易水仙都有何目的？”
　　听圣女这么一问，那女子挪身坐到她对面，咧嘴嬉笑道：“没什么，只是在家中待久了，闷得慌，所以想出来走走。”
　　“哼，魔族的人啊，果真一句实话也没有。”圣女冷哼一声道。
　　那女子忙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摄魂腰铃道：“什么魔族，我们萨满族是花神之后，我是花童，不是你们口中的小魔女。”
　　“放心吧，你们萨满族与我们白水女真族同出一脉，既然姑娘想去易水的，我便可带姑娘一程。”
　　“圣……圣女，她是魔族的人，我们带着她恐怕……”
　　“剪袖，不必说了。我看这位姑娘也不是什么坏人，再说了，我族阴阳师风无眠和萨满族的钩吻王子交情甚好，仅凭这一点，我们也不能将这位姑娘赶下车去。”
　　“什么，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家钩吻王子？”听完白水圣女的话，那名女子激动地快要大声叫起来。
　　“只是听说过而已。”白水圣女正襟危坐，轻声说道。
　　“哈哈……”看着对面圣女的模样，萨满族女子不由拂袖偷笑起来。
　　“你，你笑什么？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美女吗？”圣女问道。
　　“美女？哈哈哈。”那女子笑的前仰后俯起来，“得了吧，公子，你明明是白水圣主，却……却偏偏男扮女装，装什么女子，还用这样一种阴阳怪气的声音跟我说话，你不累吗？”
　　“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萨满族女子移身到白水圣主身边，伸出指头点了点他的喉结道：“呐，你看看，我们女子是没有这么明显的喉结的。”
　　“那……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白水圣主的？”
　　“刚才上车的时候，你对面着丫头不是说了吗，在你们白水女真，只有圣女和圣主额间才有一团三差火焰，加上你这凸起的喉结，我猜你定是那位白水圣主了。”萨满族女子盯着白水圣主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降丹。”
　　“风萧萧。”白水圣主看着挤在自己身旁的降丹，扯了扯自己被她压在身下的衣衫，极不情愿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风萧萧？这名字倒是不错，只不过我不明白，你一个男人，为何要嫁给易水仙都的黄龙卫大弟子易水寒？难道……”
　　“打住，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啊……”风萧萧仿佛猜到了降丹想要说什么，他忙伸手打断她的话，“我这是迫不得已，我这是上了贼船，难回头了啊！”
　　一想到今晚洞房之事，风萧萧便不由冒出一身冷汗来。
　　这事说来说去，归根结底都得怪他那孪生妹妹风晚照。
　　作为九州大陆两家实力相当的大族，白水女真与易水仙都早有婚约。
　　自女真宗主风阿柔起，白水便与易水寒的师傅黄龙都卫录垚交情甚好，可以说这两家是世交。
　　在白水圣女还未出生之前，录垚都卫游历西南之时，便与风宗主口头定下了这门亲事，两家相约，等未来白水的圣女长到十三岁，她额间的三叉火焰印觉醒后，便将她嫁于易水去。
　　可还没等这一日到来，录垚都卫却凭空消失了，整个易水仙都甚至九州各族都参与到寻找录垚的队伍中，不管是上街打问，还是贴榜寻人，最终还是没有寻得黄龙卫都卫录垚的半点信息。
　　眼看与古人相约的婚期已到，不得已之下，白水风宗主只好遣人去易水仙都打探口风。
　　为了不枉费师傅的一片心意，黄龙卫大弟子易水寒只好应下了这门亲事，但对于白水这位圣女，至今他都没有看上一眼。
　　一来，易水寒的心思还在寻找自己的师傅这件事上，根本无瑕顾及儿女私情，这也是一路上他都未曾亲自去新娘的轿子前嘘寒几句的原因。
　　二来，按照白水女真族的习俗，女子在十三岁成人礼之前，是一直要用白纱拂面的，像圣女这样有些高贵身份的人，即便是成年之后，若是没有结婚，也不能取下面纱的。所以，即便是易水寒这次去了白水亲自迎亲，他也没有见到白水圣女的真正面容。
　　这也让风萧萧为他那逃婚的妹妹顶包做好了有利条件。
　　眼下他为了不让族门宗主责罚自己的妹妹，自己男扮女装代妹出嫁，算是躲过了自己家族和妹妹的尴尬处境。
　　可到了易水这边，他又该如何应对呢？特别是当他想到自己今晚要与一个男人洞房花烛夜的时候，风萧萧满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
　　看着风萧萧一脸的痛苦，花童降丹想问明他到底是为何来了这么一处，心中却有了另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泪鳞珠？”
　　“泪鳞珠？”几乎是同时，风萧萧和剪袖两人喊出声来。
　　“怎么，你们也听说了？”降丹问道。
　　“小魔女，你要干什么？原来你这次想潜入易水寒都，是打着这珠子的目的来的。”风萧萧眼色微沉道。
　　“哎呀，你不必用这副眼色看我，我对那破珠子并不感兴趣，只是……只是我家钩吻王子与天族的风神帝子感情深厚，自从风神与阴阳师风无眠一众人去了澜苍之后，便失去了信息，我家王子对那巽风思念的紧，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江湖中一有风吹草动，他便要下山寻他一趟。前几日我听说柳家的两位遗孤被易水的人接上山了，说不准顺着这条线索，可以打听到一些有关风神的消息呢。”降丹一口气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白水两人这才放下心来，风萧萧叹了一口气道：“是啊，自从我那叔叔消失后，江湖中有关泪鳞珠的消息不断，就连柳家那个与我们毫无关系的小族，竟也被人灭了门，看来这珠子果真是不祥之物啊！”
　　几人在轿中聊的正火热时，突然听得车外传来摘兰的声音来：“圣女，我们到了。”
　　“好……知……道了……”
　　慌乱中，风萧萧忙戴上自己的白色面纱。
　　剪袖也将自己脸色那面面纱取了下来，戴到降丹脸色：“等会你扮成圣主侍女的身份混入易水，但你要记住，一定要照顾好我家圣主。”
　　“那你呢？”降丹问剪袖道。
　　“白水圣女出嫁，只由我一人陪嫁，如今你要去易水，我还能怎么办？只能回西南去了。”说着，剪袖将怀中那把红色的聚魂伞递到自己主子手中，“快走吧，别让易水仙都的人识破了我们……”
　　风萧萧点了点头，提裙走下轿车去，降丹看了一眼剪袖，也紧跟下了轿子。
　　当两人走下轿子时，眼前已经聚满了易水修士。在降丹的搀扶下，风萧萧来到了易水仙都的大门。此时，门口已经站着一位老嬷嬷，这位老嬷嬷应该是蔷薇谷的人，她笑脸相迎而来，从降丹手中接过新娘，小心扶他跨过门槛上那只马鞍，而后，一条红毯从大门口直通易水会客厅，红毯上绣满各种彩色花纹，又撒了不少高粱，寓意“步步高升。”
　　走到会客厅门口时，又一燃烧着炭火的火盆临于中央，在老嬷嬷的提醒指引下，风萧萧提裙跨过了那只火盆后，这才来到了会客厅。
　　屋中已是人山人海，各族修饰将整个屋子挤得满满当当，高堂之上，坐着易水四位都卫和紫渊宫主，唯独缺少了新郎的师傅录垚。
　　见白水圣女走了进来，屋中原本说话交流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些前来贺喜的部族修士，有些已经喝得晕晕乎乎，不知是谁突然在人群中喊了一声：“怎么……还不……拜天地啊！好让我粘粘喜气，回去……回去也娶个媳妇儿来……”
　　听此人一言，坐在高堂上的易水几位长辈纷纷点了点头。羽森都卫道：“开始吧！”
　　扶着新娘的蔷薇谷老嬷嬷心领神会将身侧的喜娘拉到会客厅中央，站在对面的易水寒也走了过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随着老嬷嬷悠长的喊声响起，整个易水会客厅又想起了欢呼和鼓掌声。
　　大家简单于易水寒道喜后，各自入席又开始大喝起来。
　　老嬷嬷将风萧萧送到侍女降丹的手中后，便笑着离去了。
　　此时的降丹一脸的不知所措：“洞房？洞房在哪边啊……”
　　还好此时，蔷薇谷的另两位女子赶了过来，将新娘和她的陪嫁丫鬟领到易水中央的黄龙卫去。
　　进了婚房后，风萧萧坐在桌前的靠椅上，刚要取下红色盖头，忽闻得屋中似有什么声音传来，惊得他忙转身朝铺着红色床单的炕上望去，见一男一女两名约莫七八岁的童子穿着喜庆的肚兜红服，正坐在炕上嚼着糖果。
　　见新娘自己取下了盖头，那名女孩笑嘻嘻说道：“姐姐，新娘子是不可以自己取下盖头的，得你的丈夫水寒师兄帮你娶才是。”
　　说着，那名男童从床上跑了下来，走到风萧萧眼前，帮他盖上了揭到头顶的红纱盖头：“这样好了，不要再取下来了哦。”
　　风萧萧只好盯着那张让他眩晕不已的盖头，冷声问道：“你们……你们是谁，为何在这里？”
　　“我们是你和水寒师兄的压床童子啊，难道姐姐不知道吗？”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道。
　　“还有这么一回事，看来这婚事里的门道多的是，还好趁这次机会，让我好好排练一番，要不然等哪天我也结婚了，怕是得乱套了。”风萧萧在心中默默念道一声后，清了清嗓子道，“知道，姐姐可是大人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呢。”
　　“那个，姐姐问你们一件事好不好？”风萧萧道。
　　“您说吧，您是水寒师兄的新娘子，只要我们知道的，肯定会告诉姐姐的。”小女孩从床上拿了一颗枣放到嘴中说道。
　　“我听你们的水寒师兄说，最近易水仙都来了两个漂亮小姐姐，你们可知道她们是谁，去了哪里？”
　　小男孩看了女孩一眼道：“姐姐说的可是鑫源师伯从山下带来的那两人？”
　　小女孩道：“这还用问，一定是她们了，除了她们两人，最近我们易水仙没有其他人进入。再说了，眼下都中临近春季招考，上山的路被师兄们守得严严实实的，即便是修为达到御剑师的修士，也过不了师伯们布下的结界。”
　　“对对对，就是那两人。”风萧萧已经判断出压床童子所说的就是柳家姐妹，他忙问道，“她们可是在都中？”
　　“她们被白虎卫的师兄带去参加师兄的婚礼去了，这会应该在会客厅那边和师叔他们在一起吧。”小男孩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问风萧萧道，“姐姐，你为何要打问她两人，你们认识吗？”
　　“哦，不……不认识……”
　　风萧萧正不知怎么回答两个小道童的话时，婚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开了，是那位先前接他进门的老嬷嬷，她走到风萧萧面前，躬身行了一礼后说道：“圣女，水寒公子在厅中陪客人吃酒呢，晚些时间才过来，这些吃食我先放在这里了，等会可要记得吃啊。”
　　“知道了，谢谢嬷嬷。”风萧萧压低声音回道。
　　见一切已经安排妥当，老嬷嬷拉了两个压床童子的手，出门拉上房门便往外走去。
　　风萧萧顿时觉得一股闷气从心口涌出，他揭过盖头，一眼就瞄准桌前那些饭菜：一碗带汤的葱花面，一碟清蒸鲫鱼，一碟红烧肉，一碟炒鸡蛋，还有一碗加了红枣和花生的煮米饭。
　　因为赶路，两天没有吃饭的风萧萧，看着桌上这些不是很丰盛的饭菜，嗓子眼不由翻动了几下。
　　他将揭开的盖头顶在头顶，剁脚走到门口，仔细查看了一番后，确认门口没有其他人后，便将守在外面的降丹叫了进来，两人坐在一起，开始狂吃起来。
　　直到亥时，陪完各族宾客的易水寒才醉醺醺朝自己房间走来。
　　一进门，他便一个踉跄猛扎在地上。
　　此时的风萧萧已经不知所措，满手心都冒了一层冷汗。他坐于床前，正等着自己的“夫君”拿玉如意挑开自己的盖头。
　　可不曾想，易水寒这家伙居然一进门就踉跄倒地直接睡着了。
　　等了好一会的风萧萧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从床头走了过去，用脚踢了踢一身酒味的易水寒道：“喂，你……没事吧，喂，喂……”
　　任风萧萧怎么叫他，易水寒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无奈之下，风萧萧只好将自己头顶的盖头一把扯了下来，丢到桌上，托起易水寒的一条腿往床上拉去。
　　“看不出来啊，白日里还以为这冰坨子死古板是个皮包骨头的瘦猴，没想到……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沉！”
　　费了好一番力气，风萧萧才将不省人事的易水寒拖到床上，他也完全没有管床上那些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会不会割到易水寒的身体。
　　可让风萧萧没有想到的是，等他刚要离开之时，原本躺在床上的易水寒突然翻起身一把将他按倒在床上。
　　“你说……谁是……皮包骨头的瘦猴？我堂堂易水仙都黄龙卫的首席大弟子，练功修法十年……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当我是死古板……冰坨子了……”
　　原来，易水寒刚才只是因为饮酒过量，觉得难受才不理风萧萧的，他根本没有睡着。
　　说着，骑在风萧萧身上的易水寒扯开了自己的婚服，他整个上半身全部暴露出来。
　　绯红俊俏的脸庞，半眯半醒的眼神，饱满硕大的胸肌，豆腐块一样的腹肌，加上他那衣带渐松，发钗微倾，一副懒散的样子，让原本想逃脱的风萧萧一时间心跳加速，面容通红，耳根炽热起来。
　　“我的天啊，这那是白日里那个看上去又瘦又长腰下全是腿的人啊！”看着眼前这个肌肉玉雪、背阔胸宽，右臂直通右胸前有一条黄龙刺青的男人，风萧萧不由感叹道，“果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看来这易水仙都的修道法门真是得下不少功夫，要不然他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怎会有如此雄壮的体魄？”
　　“看够了没有？”还没等风萧萧从遐想中回过神来，易水寒朝他直压而来，整个身子都倒在了白水圣主的身体上。
　　这样一来，易水寒的整个身体刚好靠在了风萧萧相应的每个部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