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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夏兰舟与夏征鸿 出生在权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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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在权贵之家的夏兰舟,从小便在权利斗争、尔虞我诈、血雨腥风中成长。时至今日,心性早已不是常人能比。不管她是生气愤怒或是高兴欣喜,外表看来却总是温文尔雅。据传她功法造诣极高,但高到什么地步便是众说纷纭了。
由于多年以来夏兰舟从不亲自出手,再加上她温文尔雅的外表,所以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她是高阶功法修炼者。以至于在没有见过夏兰舟出手的年青一代看来,那确是传说。但正因为没有实证,所以传说的版本相当多。其中最离谱的,说她已经与皇帝夏恒相当,已踏入神话初镜,这种说法大多数人自然是不信的。帝国内流传最广的版本是:兰妃娘娘已达到神通中镜或是神通上镜。
天光微亮时,夏兰舟刚刚起身,还未更衣,长发散落在肩头,白色的睡裙托在身后,婀娜的身形若隐若现,她赤裸着双脚,站在夏宫里自己寝殿的阁楼上。昨夜的霏霏秋雨将秋日的尘埃冲刷殆尽,天启城外远处的群山黛青如洗,淡淡的浮云贴着湛蓝的天空。清风微微拂过她散开的长发,荡起一丝涟漪。
“娘娘安康。”
熟悉的声音打破清晨的寂寥。夏兰舟微微回眸看了广弥一眼。从身旁的花瓶里抽出一只天竺葵,拿在手中欣赏着。表情平和,悠悠的开口道:
“这么早?莫非是昨天的事没办妥?”
广弥低目垂首,轻声回道:
“办妥了,只是出了点意外。”
“哦?怎么回事。”
“昨天我们派去三皇子府邸、假扮天启卫的人未能出来。今早从三皇子府邸传出消息,五个人全殁了。”
夏兰舟听闻表情未有一丝波澜,只是手中的天竺葵有些稍稍弯曲。
语气依然平静的柔声说道:
“是有点意外呢。五个人功力不俗。永清与夏秋有这般实力?”
“不全是,三殿下只做掉了一个,神通中镜。其余四个,是蛟妃。夏秋受伤昏迷至今未醒。”
“神通中镜,死在永清手上?还真是有点意外。”
“是的,确是出乎所料,具体详情,三皇子府那边、我们的人稍后便会传过来。”
“嗯,除了百玉,永清最疼爱夏秋这丫头,这件事算是基本达到目的了。希望有效果。”
夏兰舟说完,又重新将天竺葵差回花瓶中。转身正视着广弥,问道:
“那条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搅进去?”
广弥这时有些面露难色,回答道:
“正在查,还不清楚。”
夏兰舟说着,已走到了广弥侧身,盯着广弥,语气略带一丝调侃,说道:
“呵呵,还真是难得,你也会有不清楚的事情。”
广弥尴尬的笑了笑,不置可否。没有作答。
夏兰舟轻舒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语气略显沉稳,说道:
“算了,既然她保护了永清,应该是站在永清那边的。不要再追查这件事了,若是被她察觉了,我们自己反而漏了马脚。”
“谨遵娘娘懿旨。”
“那五个人,不会牵扯到我们吧?”
“都是死侍,已经处理好了。”
此时,夏兰舟又踱步到了阁楼的边栏,一只手轻抚着栏柱,微微仰面,眼神飘向远方,悠悠的说道:
“哎,这件事还算完满,只是我们的人,有些可惜了。”
接着她的语气变得更沉。但表情依旧平和,细细看去嘴角上上像是还挂着一丝淡淡笑意。但说出的话却透着阵阵寒意。
“畜生就是畜生!就算活了几百年也不会明白!不管她现在为什么帮助永清,但永清要走的道路上,敌人何止千千万万,凭她一条龙,她能杀多少?永清的心性如果不改变,我为他做的,终究也是徒劳。”
夏兰舟说的这些在广弥看来,只是在发牢骚。所以他并没有接话。而是沉思片刻,说道:
“只是,大皇子,怕是会猜出这事是我们所为。”
夏兰舟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说道:
“哼,知道又怎样,没有证据,他能奈何?难道去跟永清解释不是他干的?呵呵呵,他们之间迟早势同水火,夺嫡之事,就是生死相博。夏征鸿自是比谁都清楚。我这么做也只是要让永清提早认清这点。”
广弥说道:
“只怕以三皇子的性格,就算明白,一时间也未必能有所转变。”
夏兰舟侧了侧身,目光渐渐的从远方收了回来,最后落到了不远处,夏宫的中央、皇帝的中宫寝殿。随即缓缓说道:
“我们只能按照我们期望的目标尽力而为,至于结果,听天由命吧。因为只有命运才是一切的主宰,也只有命运才能改变一个人,甚至变得面目全非。就像是曾经的阿恒、现在的陛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年少时的阿恒,性格善良、温润、甚至还有点懦弱。像极了现在的永清。”
夏兰舟的神色渐渐沉静,目光缓缓的流转,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夏征鸿仿佛有着两副面孔,当他心情好时,从不会显露出大皇子的威严,他也会像普通的族中青年一样,与旁人嬉笑玩耍,甚至会与身旁年纪相仿的亲信勾肩搭背,喜笑颜开、谈天说地、东拉西扯,开着他们那个年纪的年轻人都会开的玩笑,聊着他们那个年纪的年轻人大都感兴趣的话题,比如族中的谁谁谁与某某某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打的不可开交啦,城中的哪家歌舞坊新来了漂亮姑娘啦,哪家的馆子换了位徒有虚名的大厨使得饭菜口味一落千丈啦等等。如果恰巧你在街上或是酒馆里碰到身着便服的他们,你会当他们之是一群普通好友,在一个普通的日子,聚在一起玩耍罢了。你甚至都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但当他发怒时确又是另一番景象了。他会化身为一只愤怒的老虎,咆哮着、怒吼着,像是要撕碎身边的一切。所以他的亲信们都懂的,此种时候要尽量站的离他远一些,但又不能太远,以免被他看出他们是在故意躲避他,那样也是要遭殃的,所以距离的把握是关键。大概伴君如伴虎就是这意思吧。
只听到“呯”的一声,一只茶盏应声落地,被夏征鸿摔的粉碎。随之而来的便是夏征鸿的怒吼:
“这他妈还是天启卫管辖的天启城吗!几个冒充天启卫的混账大摇大摆的闹事,闹得还是三皇子府!现在整个天启城都知道,我反对将昆仑卫交给夏永清,这种时候出这种事,这是分明是陷害我。两天了,你们竟然还没查出结果?”
身旁的众人都站在离夏征鸿既不近、也不远的地方,站位微妙的恰到好处,显然都已精通此道。
夏征鸿继续怒吼着:
“夏奇山!你是天启卫指挥使,你说!”
听此言语,一个相貌略显威武的青年人,跨出一部,回道:
“只因无从查起,三皇子府大门紧闭。我亲自带人以调查此案为由登过一次门,谁知出来是百玉公主,带着刑狱卫。说这事属于刑狱案件,由大司空接手,叫我们不要管了。我们想要继续理论,百玉公主不由分说,便动手,打伤了我们几个人。”
前一刻还怒气冲天的夏征鸿听到这些,情绪竟平静下来。盯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夏奇山,问道:
“百玉说的是大司空?带的是刑狱卫?你确定她说的话你没听错?她带的人你没看错?”
夏奇山微微垂首,语气坚定,回道:
“千真万确,绝无虚言。”
夏征鸿收敛了暴怒的情绪,俯身坐下微微抬起头,目视着远方,长舒一口气。思虑片刻,说道:
“大司空夏佩珊!兰妃的母亲,百玉的外祖母。哼,看来应是兰妃所为,这就说的通了。算了,意料之中。迟早的事。”
此刻站在夏奇山身后的一众亲信变得愤怒起来,七嘴八舌的大声说道:
“那个贱人!为何栽赃我们?”
“兰妃这是明着与我们为敌啊!”
“哼,夏佩珊的刑狱卫,我天启卫还真没放在眼里!”
夏征鸿抬起一只手臂,示意众人停止聒噪,自己清冷的一笑,对着众人说道:
“父皇近些年一直旧伤未愈,现在又闭关冲击神通上镜。此事凶险。夏兰舟现在这么做,自然是要将夏永清那小子拉到她那一边,扶植那小子夺嫡。一旦父皇身体有变,我怕是不会顺利登上皇位的。”
夏奇山接着问道:
“那我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随她去吧。夏佩珊在族中威望甚高,现在还不宜与她翻脸。再说,夏兰舟使得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雕虫小技。只要见渊的三万轩辕卫班师回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阳谋都会烟消云散。”
夏征鸿啜了一口茶。悠悠的回道。
多年身处权利争斗的漩涡中,他已练就了快速转变情绪的本事,他的语气中已没有了刚才暴怒的意味。但此刻,他好像是从刚刚自己说的话中意识到了什么,语气中透着一丝隐忧,接着缓缓说道:
“说到见渊,已出征一月有余,前线的捷报早就应该传回来了。按说幽州的殷自庸那老东西,十年前已被妖族打残了,现在整个殷氏族,也就几千老弱残兵,应该支撑不了这么久的。”
天色已渐渐暗淡,夏征鸿再次望向远方的天空。一抹晚霞映在天边,红的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