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月亮 ...
-
到“应生”时,场子还没开,来了就是琐事缠身,应佳被套着了,只来得及找了个卡座把陈撄宁放下,人一溜烟没了。
陈撄宁也不尴尬,坐在沙发上,要了杯温水,闭目养神。
今天热场子,来的人多且杂,但都分群玩,场子干净。
应佳的熟人群,陈撄宁都认得,点头之交。
陈家洛这不也在。
坐在牛神鬼马中,还挺亭亭玉立。
应佳用手做扇,给自己扇着凉,边在陈撄宁身边坐下。
“累死老子了,开个酒吧怎么这么麻烦。”
陈撄宁给她推了杯温水。
“干什么不麻烦。”
应佳一瞥。
“你叫人么,今天我请客。”
陈撄宁拿出手机,又顿了顿。
她玩的人就应佳和霍惊蛰两个。
应佳看着陈撄宁灯光下的脸,这才想起来。
“我把霍惊蛰喊过来?”
“他会接你电话?”
也是,要么去学校找,要么去家里找,否则找不到霍惊蛰。
“那喝点?”
应佳试探,毕竟没见过陈撄宁喝酒。
陈撄宁又伸手挠了挠应佳的下巴。
“开十瓶黑桃a,你送人就好。”
这情谊送的,点单的服务生吓了大跳,询问了几遍是不是确定。
“哪那么多话,人愿给我开就开,你这还教老板朋友做事?”
有不靠谱的老板在前,自然怕不靠谱的老板朋友。
这可是算提成的。
应佳抱着陈撄宁就是一顿好亲。
“诶诶诶,疼疼疼。”
应佳跟绑登徒子似的被陈撄宁反捆着手。
“我性取向正常。”
“人家愿意做小的,天天守空房。”
陈撄宁又重复了一遍。
还真是开不得玩笑,应佳白眼。
陈撄宁不喝酒也不玩显得格格不入,百无聊赖的这瞅瞅那瞅瞅。
看她的人倒是多,敢过来的一个没有。
她那气场,长的好看也是生人勿近。
……
身侧有个人坐了下来。
是陈家洛。
“来捧场?”
“你这是明知故问。”
“你收养了个男生?”
“还没办收养程序。”
陈撄宁有些烦,做什么都有人盯着。
眉头皱着,本就上扬的眼尾这时候看着凌厉,凶的要命。
“爷爷让你下个星期回去,估计还不知道这事,你想想怎么解决。”
陈撄宁把帽衫的帽子拉起,脸隐了进去。
她偏爱这样的打扮,上身总是宽大的帽衫卫衣,下身不是牛仔短裤就是家居热裤。
下半身失踪的穿法,好看的腿一只盘着,一只搭在脚腕上,向下垂着。
陈家洛轻轻笑了笑,叫人给她加了温水。
“早点回去。”
应佳今晚得醉,陈撄宁走不了。
陈撄宁拿出了手机。
陈家洛没忍住好奇,侧头看了看。
居然在找数学题。
什么时候陈撄宁好学过?
-今天的题,进度拖不得。-
题是给周枉直找的。
周枉直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应付坐在旁边的狗尾巴—陆迦栩。
“撄宁姐今天怎么不在!!!!”
陆迦栩要气的咬自己。
“早上她说了,今晚回来的会晚。”
“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个时候还不回家!!!!!!”
“……”
周枉直还垂头看着书,听到声音,拿起了手机。
“你撄宁姐来短信了。”
“什么什么!”
陆迦栩拦腰抱着周枉直,头使劲往前打量。
周枉直拍开陆迦栩的手。
“我性取向正常。”
不就抱了一下,清白多要命。
陆迦栩那猴尖的眼睛看见了,一张一张的数学题。
“你要做?”
陆迦栩开始打退堂鼓。
“你不做?”
周枉直看着陆迦栩。
漆黑的瞳孔,没有起伏情绪,就这么望着你。
陆迦栩心里发毛。
头一个比两个大,陈撄宁给的题,他能做,但肯定费劲。
“我看你做,我监督你。”
周枉直噗嗤笑了一声,挑衅又不屑。
陆迦栩还真耐不得激将法。
“我做!!!!”
周枉直终于有了个冤种朋友。
……
陈家洛还没走,坐在陈撄宁旁边,也不说话,就坐着,自娱自乐摇桌上的骰子。
一个人玩比大小,左手输了就往左手边加杯子,右手输了就往右手边加杯子,倒的还是陈撄宁开的酒。
悠然自得。
“陈家洛,怎么那么不要脸,那是陈撄宁给我开的酒!”
“撄宁不是说送人么,我是人,也可以送我。”
应佳气的跳脚,天杀的陈家洛。
这位爷倒是风雨不动接着玩自己的。
应佳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来蹲陈撄宁的。
怪不得谁的酒都不接,看着陈撄宁一个人就见缝插针的坐过来了。
要其他人,应佳一定不收气的怼,但陈家洛应佳就得压着气的怼。
得罪陈家洛不是划算生意。
陈家洛就是个笑面虎,仇能一直记着,报了才算了,人还得收利息,温柔干净的气质也就骗骗涉世未深的学生。
应佳拽了拽陈撄宁的袖子。
你们陈家人的事,我真不敢掺和。
陈撄宁仍旧缩在帽子里,低着头给周枉直选题。
“我会回去。”
“好。”
陈家洛选了左手边的酒,杯子更多一些。
一杯接着一杯,仰头喝下。
动作很流畅,看着有些野,但偏偏酒一滴不洒,又是真克制斯文。
矛盾的行为,矛盾的人,吸引力逼人。
应佳看着,不说别的,陈家洛还是挺帅的。
“应佳,剩下的归你。”
人起身就走。
“陈家洛!你他妈有病?!”
帅什么帅,丑死了!!!!
应佳暴跳如雷。
陈撄宁轻轻笑了一声。
陈家洛跟谁都是冤家。
“他喝黑桃就是浪费!”
见面就掐,这俩人能玩到今天也是奇迹。
“他往里面加的冰多,酒少,我在这看着,今天人杂,不熟的酒别接,你敬酒过来这边拿。”
陈家洛这人对人好怎么这么别扭。
也就陈撄宁懂他。
“行吧,我原谅他了。”
陈家洛这人还是挺能处的是吧。
……
花招想了不少,但喝到个三点,应佳还是毫无疑问的醉。
陈撄宁扛着应佳上车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下次得让陈撄宁喝。
“你喝不过我,早点死心。”
人是醉的一塌糊涂,听到反驳却还得杠。
“不试试,怎么看你趴还是我趴。”
这会儿的路灯都熄了,路上不见车影。
陈撄宁油门踩的毫不留情。
“我这才吐完,又得给你甩吐。”
“吐了给你洗车。”
陈撄宁开车可不甩。
“要你亲自洗。”
应佳扭了扭试图挣开安全带。
“可以。”
一路绿灯,到应佳家很顺利,应佳没吐。
吹了会风,应佳半醒。
“车你开回去,有空我去取。”
甩上车门摆摆手就进了家门。
陈撄宁见灯亮着,没多留,一把方向拉到底,掉头就走。
到家门口,正准备停车,陈撄宁看见自家灯也亮着。
哦是,家里多了个人,给她留了灯。
陈撄宁进门才发现,原来不止留了灯,小家伙也还窝在沙发上呢。
“你喝酒了?”
鼻子是狗鼻子。
进门到沙发有段距离。
“没喝。”
“题我都做了,都会。”
周枉直曲指挠了挠掌心。
“你要不要检查?”
“不用。”
陈撄宁踢了鞋就径自往房间走,看也没看周枉直。
3点太晚了。
还长个的孩子这会还不睡。
上楼的脚步一停。
“早点休息。”
不是亲的弟弟就是真不疼呗。
我今天还教了陆迦栩呢。
周枉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