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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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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份早餐,不多不少,但为了俩小家伙吃好喝好,陈撄宁早起了十分钟。
除了常规的早餐三件套,陈撄宁决定煎些午餐肉做配。
小孩子嘛,长身体太重要了。
陈撄宁心想着,刚出房门,却看到楼下的厨房,透出灯光。
醒的还真是早。
周枉直是会做饭的,但从前懒,厨房是弃用的,自己一个人,他宁可出门吃,洗碗多麻烦。
这会儿人在厨房里算游刃有余,一样的早餐三件套,加了蒸芝士红薯和奶油玉米,还煎了培根。
三个锅一起开搞,倒是得心应手。
至于为什么加芝士和奶油,很简单,昨天晚饭的时候,陈撄宁可劲专心的啃芝士辣小排,像只小松鼠似的,嘴里啃着,筷子也不停,眼睛湿漉漉的,左转转右转转。
李妈笑的没了眼睛,爱吃的姑娘总是可爱的。
陈撄宁呢,做饭的手艺仅限于养活自己,有人做,还是自己喜欢的,自然乐见其成。
也没客气,没摆餐具,直接拉了个餐椅一转,跨坐着,手支着椅背撑着头看周枉直一个人忙来忙去。
养孩子还是有回报的嘛。
有人准备早餐的早晨也是享受,陈撄宁第一次这么觉得。
……
陆迦栩倒是准时,六点半,陈撄宁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陆迦栩歪着个头,笑的露出小虎牙。
比自己家这个小孩活力向上多了。
“撄宁姐!”
陆迦栩带着个饭盒,规矩的跟在陈撄宁后面进门。
“我妈给我准备了水果,很多。”
昨天说的理所当然的少年,这会摸着头上的软毛,有些腼腆,多了些乖巧。
“哇,撄宁姐,都是你做的吗!看起来好香!”
孩子心性,倒是也不算客气,拉了个餐椅就坐下,边搓着手。
“我做的。”
周枉直解了围裙丢在料理台上,朝着餐桌走过来。
陈撄宁挑了个眉,看着周枉直。
拆台的可真迫不及待。
周枉直也抬眼看着陈撄宁。
陈撄宁才发现这个孩子能是双眼皮。
大多数时候,周枉直眼皮都不大爱抬,又不是看不见,也没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事,单眼皮就单眼皮吧,懒散惯了,还真就一直保持着单眼皮。
这会儿专注的看着陈撄宁,精神集中着,倒变成了双眼皮。
还真是多情眼,年纪不大初见杀伤力。
“周枉直,可以啊。”
“勉强凑合。”
嘴里这么说,表情可神气的不得了,嘴角微翘,眼里都是自傲。
真还是臭屁小孩,夸一句,能把尾巴悄悄翘上天。
男孩子吃饭免不得狼吞虎咽,但碍着陈撄宁在,两人都吃有吃像坐有坐相。
陈撄宁反而看不下去。
“再不吃完,准备迟到?”
明明也就小了陈撄宁两岁,但就是唯陈撄宁话为尊。
吃的开始风云卷席起来。
有两个免费劳动力,陈撄宁收餐具的时间也免了。
“今晚回来自己看书,我有些事,回来的会很晚。”
“好。”
周枉直和陆迦栩并排走着。
“撄宁姐还给你补课么?”
“嗯。”
“那你赚了啊。”
“嗯。”
“能不能多嘣几个字。”
“不能。”
“又闷葫芦一个,无趣极了。”
周枉直的学校生活除了陆迦栩做调味剂,平静的像滩死水。
就是看书做题。
他需要很多很多时间,再快一点,多快一点。
……
陈撄宁不是好学生,除了成绩好看得不行,其余的乖巧伶俐半点没有。
至于今天陈撄宁要干什么呢。
她玩车,两轮的,四轮的,她都玩。
一段时间不碰,心里总像有人用手揪揪掐掐似的,又疼又痒。
Superlegera v4,陈撄宁最近的新宠。
火红色,跟陈撄宁不搭,又好像陈撄宁灵魂的颜色。
“手痒了?还是心痒了?”
应佳抬手点了点陈撄宁的锁骨。
“想你了。”
陈撄宁拿下应佳纤细无骨的手,抬了抬应佳的下巴,逗小猫似的。
应佳,算陈撄宁的朋友。
跟陈撄宁相反,长的宜室宜家,清纯挂,但举手投足又风情万种千娇百媚。
反骨的美,陈撄宁是,应佳也是。
应佳也玩车,应佳是享受改,陈撄宁是享受跑。
一个砸钱改,一个砸钱跑。
也难怪能玩一起。
“听说,有儿子了?”
应佳又伸手摸了摸陈撄宁的小腹。
啪,被打手了。
“捡的,满16了带过来给他挑车。”
“啧,养儿子可花大价钱。”
“投资。”
应佳给陈撄宁递了头盔。
“万事开心而已。”
陈撄宁又挠了挠应佳的下巴。
“你在,我就开心。”
要说陈撄宁放纵吧,是,她放纵,她就喜欢戴着头盔,听高速下轮胎抓地的声音,喜欢刺激,喜欢速度和霎时需要做决定是生是死是胜是负的上头感。
很难形容,玩车给她带来的快感,像被扯着头发疼痛从头皮到脊柱再到尾椎,疼得发麻,但上瘾。心跳加速,能感觉血液管不住的外涌,先从脸发热开始,最后到四肢,是高速冷冽的风也凉不下来的热度。
发动机是烫的,车是烫的,血是烫的,人也是烫的。
加速刹车,都在控制之下,生死由自己定,畅快淋漓。
但她又是克制的,油门留些余地,刹车留些余地。
过瘾就走,不拖地带水。
快感和清醒该把她分成干脆的两半,上风者赢,但她陈撄宁啊,平衡做到了极致。
应佳不骑,就站在安全区里看着陈撄宁压弯,加速,和自己为敌。
是很漂亮的车技,游刃有余,又留有余地。
应佳想什么时候看陈撄宁失控一次,那多有意思。
真是瘾过了就停。
跑了个十来圈,陈撄宁稳稳的停在了应佳身边。
一身黑的赛车服,不厚重但也不轻松。
陈撄宁把头盔取下,盘起的头发随着头盔划出漂亮的弧线,散了一身,陈撄宁的脸颊微红,倒是比平时有气色的多,看着不是楚楚可怜,是风情从眼尾来,眼尾微红,本就媚气恒生的眼更是漂亮的惊人。
应佳抬手摸了摸陈撄宁的脸。
“有些烫啊。”
“你手冰,凉会。”
陈撄宁说着还眼神示意应佳摸摸另一半的脸。
“晚上去趟“应生”,我今天开业,你得来。”
“跟你一起去。”
“乖死了。”
应佳捏捏陈撄宁的脸。
“我蹭你车去。”
“姐姐带你。”
应佳很喜欢陈撄宁。
……
时间还早,应佳是个甩手掌柜,不到开业的那一刻,她都不会去。
陈撄宁对于她说,“应生”是她的小宝贝这件事持高度不信任状态。
跑车场在城外,来回怎么说都得半个钟头。
“你想吃什么?”
等红灯时,应佳侧头问陈撄宁。
“有肉就行。”
“真是好伺候。”
红灯一过,车就飙了出去。
应佳开车跟陈撄宁一样,都野。
晚七点,这时候不早不晚的,好吃的路边摊正在准备开。
应佳去找停车位。
陈撄宁就站在路边等着烧烤摊摆凳摆桌。
对环境不挑,好吃就行。
老板升了火,应佳也迈着步子走过来。
挑挑拿拿,各自开了瓶北冰洋汽水。
“准备学什么专业?”
应佳也是好奇,陈撄宁这个人怎么看,都横看成林侧成峰的,看不明白。
“学医吧。”
“陈家能让?”
“能满足他们要求,我想学什么还由不得我?”
也是,陈撄宁要做的事就没做不成的。
陈撄宁喜欢吃,是吃不胖体质,不忌口,怎么高兴怎么来。
应佳不是,她是易胖体质,能保持现在的身材,全靠饿的,对自己严的要命,除了偶尔喝两口汽水,烧烤这一类一般不碰。
但给陈撄宁面子,也是看陈撄宁吃的香,她也馋。
五十来串烤串,两碗面倒是吃的干净。
吃了顿烧烤,快九点,也该去“应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