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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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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保持专注,时间会静下来。
这是周枉直感觉到的。
他的校园生活无风无云的有些寂静。
少年人该是鲜活的,他却裹冰里。引起不少女生青春期躁动的脸,在等不到破冰的时间里,少了吸引,多了忌惮。
刚开始还能收到一堆陆迦栩转交的情书,到后来桌柜空空。
陆迦栩说,想卧冰的人不少,但愿意凿冰的人没有。
周枉直没理调侃,他乐的自在,现阶段他只想在陈撄宁面前证明自己。
像个好斗的小兽。
……
明安的考试座位是按成绩排的,陆迦栩顺位年级第三,周枉直逆位年级第一。
周枉直是没带成绩空降来的,当然在最尾。
陆迦栩呢,你看他的模样,还真猜不出成绩能这么好。
但周枉直知道,他和陈撄宁一样,天赋型人才,一努力就拔地而起到别人仰望不到的高度。
那年级第一、第二是谁?
是周枉直来这个学校了一个月,还没打过照面的名人。
霍惊蛰,陈家洛。
陈撄宁身边都是些搅动风云变幻的人物。
“周枉直,你会不会想我啊?”
陆迦栩笑眯眯地看着周枉直。
“没睡醒就去睡觉。”
大概男孩子的友情都是贱嗖嗖的,你逗弄逗弄我,我怼还怼还你。
“下次考试第一考场见咯。”
陆迦栩不怀疑周枉直的能力。
“多的是时候你要看我的背影。”
少年人啊,总是有些可爱的自傲。
“我还挺想看陈家洛有个人治。”
陆迦栩就是不喜欢陈家洛。
……
明安的考题是自出的,偏难而且综合。
陈撄宁跟他说过。
迎难挺进才可以独一无二不是吗?
周枉直下笔很快,且顺,没有停顿。
跟陈撄宁给的题相比,这些题难度中等,他可以完成的很好看。
最后一个座位在门边,也在窗边,三点的太阳变得不再刺眼灼热,而是懒懒的照在周枉直的身上,是个温柔的拥抱,拥抱这个刻苦努力的男孩。
勤奋努力的人都该得到温柔的眷顾,对吧。
考场上的周枉直奋笔疾书,家里的陈撄宁难得有些紧张。
她看好周枉直,但也想知道自己的投资是不是稳赚到赢。
“撄宁啊,看书头别太低咯。”
李妈打扫着卫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飘窗上的陈撄宁。
半躺着,手肘撑着上半身,就穿了个宽大的T恤做裙子,露出漂亮的腿,也不搭个毯子,一只腿还吊着一晃一晃,坐没坐相。
低着头,顺直的黑发此时稀里糊涂的盘着,头发落在肩头,爬在脊背,绕着后颈,左手拇指和食指搓着书页,像是在思考,但仔细看,其实眼睛都没聚焦在书上,哪门子的看书啊。
陈撄宁确实没在看书,她在想,等成绩一出,该让周枉直学其他的了。
在这个浮躁喧哗的世界里,拥有过人之处才能自处。
……
周枉直提前交卷了。
考试前,除了听肉麻的话,还答应了陆迦栩打球。
都在考试,周枉直拍球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上放的极大。
一个人玩球不太带劲儿,总得虐虐人。
但陆迦栩迟到了,全球场就周枉直一个人。
陆迦栩这人酷爱打扮自己,对于什么场合时间段穿什么衣服讲究得很,估摸着是去更衣室换全套装备了。
周枉直颠了颠球,朝着更衣室迈步。
到更衣室的这段路,是学校里最僻静的路段,监控头只有一个,死角盲点很多。
“呵,不是陈撄宁护着么?怎么这会不叫陈撄宁?”
接着是拳打在肌肉丰厚处的声音。
不止一个人,在单方面对一个人出拳。
且被打的人偏瘦,肌肉量不多,声音很大。
典型的校园欺凌。
周枉直这人不喜欢多管闲事。
但他看不得这种——以多欺少欺负同学的傻逼。
“跪不跪啊,求个饶?”
“叫个爹。”
嬉笑侮辱声并着拳打脚踢的声音。
周枉直没听到还手的声音,还嘴的也没听到。
人似乎就直直站着,扛着。
倒是有骨气。
但骨气有什么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引来的不还是变本加厉。
“你先喊个爹打样?”
周枉直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人的头发,把人头使劲往下压的同时,屈腿,膝盖上顶,髌骨与外侧鼻软骨的热烈亲吻,手里的球落地,落地声掩住了嚎叫和一声声倒吸气的声音。
是收了力的,不会骨折,但利特尔动脉丛的出血不可避免。
学校里的小崽子打架怎么可能那么狠。
哪知道薄弱点会专挑着薄弱点下手。
都是挑着肌肉多,看不见的位置动手。
一众人都有些愣神。
周枉直提起其中一个人落在地上的校服擦了擦手,这会抬眼,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人。
鹤立鸡群的站着。
清瘦,校服在撕扯中仍稳稳的套在身上,实在是太瘦了,一阵风也能吹走。
人因为周枉直的到来,侧头看着周枉直。
纵然周枉直是个男生,也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太漂亮了。
头发有些长,堪堪遮住眼,女相男骨,妖精模样,看着你,夺心摄魄。
“走了个陈撄宁,又来个多管闲事的。”
被打的人,手捂着鼻子,动脉血要止住不太容易,手法不对的话。
“霍惊蛰你还真是运气好得很。”
“话多。”
周枉直食指跟拇指夹着校服,翻找了一下,找了个相对干净不粗糙的位置,扭了扭,很直接的就塞进了这人的鼻子里面。
“在这表演红色喷泉呢。”
打出血了自然是要负责的嘛。
都没见过这操作,你要说他好心吧,都是他打的狠,要说他暴力吧,也确实暴力但又有慈心。
呵,还真是陈撄宁选上的。
一模一样。
这时,周枉直才注意到霍惊蛰的表情,跟他有些像,又不像,他只是冷的洌,而霍惊蛰眼里全然空洞。
一瞬,周枉直明白了,他不在乎,不在乎有人打他,也不在乎人侮辱,更不在乎有没有人帮他,他不委屈,也不疼,甚至不理解也没有。
这个人不太像个正常人。
霍惊蛰侧了身,从周枉直闯进的口子径真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倒是有意思的人。
“主人公走了,各位珍重啊。”
周枉直附身捡了球,手很大,一握,球跟他的手像有万有引力似的一吸,稳当当的在手与地面间做环绕运动。
人大摇大摆走了。
……
只听嘣的一声。
球打在了更衣室门上。
周枉直觉得他很礼貌,打扰人时敲了门。
“来了来了。”
陆迦栩这磨人的就在更衣室里,慌慌忙忙边套着衣服边开门。
陆迦栩一拉门,周枉直跟修罗似的站在门口,又背着光,压抑的很。
“周枉直,绿色配白色好看还是蓝色配白色好看?”
陆迦栩这人就是知时务不守的人,可不怕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你不穿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