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帮忙 “还挺臭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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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过的很快。
盛宜贞没有再联系过他，除了发来的几封短信。
转眼又到了开学的日子。
盛厌去芜安一中报到，按照盛宜贞的短信内容，找到一个叫吴青义的男老师，三十出头的样子，个子小小的，看着就没什么威慑力。
吴青义扶了扶眼镜框，打量了一下盛厌，看着这张不是省油灯的脸，莫名忧虑。
他露出老师标准的和蔼笑容：“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在老师这里，只要你肯上进，不论过去，老师都一视同仁。”
盛厌回以一个感激，皮笑肉不笑地答：“谢谢老师，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盛厌面容诚恳，态度端正，吴青义很满意这个新来的学生，笑嘻嘻地把他领进了高一九班。
那天阳光正好，天气晴朗，高一九班持续性地骚动，引起了隔壁高一一班同学们的不满和好奇。
一班班主任陈虹英前来呵斥了一顿，九班便不敢哄闹了。
路斯年看着前排讲课的陈虹英，把书本立起来，胳膊顶了顶同桌的手肘，压低声音：“今天九班怎么回事？这么热闹。”
许靳嫌弃地挪开了手，对这种八卦没什么兴趣，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笔，快速扫过书本的知识，时不时撇两眼黑板的英语题目。
前排听到声音的宋锡微微后倾身体：“隔壁来转学生了。”
路斯年更好奇了：“哪个学校转来的？什么来头？”
“职高，不知道。”宋锡言简意赅。
“那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许靳忽然插了一句：“咱班要是来个‘活人’，应该会更激动。”
路斯年压低声音笑，看着讲台眉飞色舞的陈虹英，忍不住笑出了声：“也对，你看陈虹英，像不像个精神抖擞的机器人。”
说完他更乐了，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宋锡和许靳也捂着嘴在笑。
路斯年一抬眼，被陈虹英盯着的眼睛吓地一激灵，心道不妙。
“路斯年！宋锡！”
两个人笑容戛然而止，认命地站起来。
“又是你们两个！特别是你，路斯年！每次上课不好好听，考试成绩又拉全班后腿，你好意思吗！”
陈虹英发现一旁正幸灾乐祸的许靳，气不打一处来：“许靳！”
许靳懒洋洋地站起来。
陈虹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成绩年级第一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啊！”
全班被吓地不敢吱声，陈虹英是整个高中学生最不敢惹的老师之一，凡是被她记上的学生，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但是不可否认地是，她教学质量最整个高一老师中最高的，听说是学校高价从景城挖过来的老师，这才是她从业以来一直是实验班班主任的主要原因。
就在一班全班做好迎接低气压准备的时候，走廊忽然传来一个字：是
............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成绩年级第一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啊！”
“是！”
竟然巧妙地对应上了。
一班同学震惊憋笑。
九班同学哄堂大笑。
场面一度无法控制。
许靳挑眉，哑然失笑。
陈虹英面子挂不住，出教室打算看看是谁在捣乱。
一看便发现吴青义在外面，对面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模样生地极为好看，是芜安一中没见过的面孔。
“吴老师，你们能小声点吗？现在是上课时间。”陈虹英拿着腔调回答。
吴青义瞪了一眼盛厌，转头给陈虹英陪笑：“不好意思啊陈老师，我正给我学生训话呢。”
瞪他干嘛，盛厌心道，明明是他让盛厌大点声回答的。
“新来的同学？”
“对啊。”
吴青义又连说了几句不好意思，陈虹英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这场乌龙就此揭过。
外面的对话，两个班在安静的环境下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探出头想看转学生的样子，但是正好被吴青义遮地严严实实。
陈虹英最后让三个人站着上了一节课，外加罚抄课文和写检讨。
课间，路斯年正生无可恋地抄课文，一班语文课代表唐可雯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拍他肩膀。
路斯年心里郁闷，不想搭理。
唐可雯自顾自地说：“我刚刚交语文作业的时候，听到九班的人在说那个转学生的来头。”
许靳笔停了几秒，长睫微闪，然后不动声色地继续写。
宋锡转过来，强势占了一点路斯年和许靳中间的位置，边抄边问：“说来听听。”
“他名字叫盛厌，刚从职高转学过来的。”
“哪个厌？”宋锡问。
唐可雯一本正经地回答：“讨厌的厌。”
这什么名字啊。
路斯年心里莫名发毛，皱着眉忍不住说：“谁家父母给自己孩子取这种名字。”
唐可雯继续把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他们：“听说就是他把孙绎考试舞弊的事情揭发，还把孙绎打进了医院。”
“孙绎？”宋锡不确定地问：“那个职高小霸王孙绎？”
“嗯。”
路斯年来了兴趣，真心称赞：“牛逼啊他，连我都不敢轻易惹的人，他就这么把人得罪了。”
“听说家里条件不好，寄住在亲戚家，学习吊车尾，这次孙绎就是被他推下楼梯才进的医院，额头被缝了好几针呢。”
“我擦，这么狠？”宋锡听地津津有味。
路斯年疑惑道：“真的假的？有人看到了？”
“这有什么假的，他在职高名声可差了，连老师都敢打，我还听说——”
唐可雯还想继续说，被许靳打断，许靳慢条斯理地提醒道：“行了，下午体育课还想不想上了，赶紧抄吧。”
路斯年的注意力被拉回来，哀嚎道：“操！老子不活了！”
然后三人又低头抄课文，唐可雯见状，便也没再打扰。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体育课前抄完了课文，也写完了检讨。
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路斯年活动活动筋骨，拍许靳肩膀：“走吧，打球去？”
宋锡看到什么，给路斯年使眼色。
对面过来一女生，气质清丽。
路斯年了然，和许靳调侃：“看来你有约了，那我们球场等你。”
还没等许靳回答，两个人就跑得没影了。
女生大着胆子开口：“许靳，我们聊聊？”
许靳眼神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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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暖意已至，嫩芽隐隐有冒出之势。
盛厌靠着墙角，脚边的垃圾桶里有不少烟头。
此处僻静无人，春风和面，尤为惬意。
忽然，耳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打破眼前的平静。
“你最近为什么躲着我？”女生开门见山。
许靳不以为然：“只是觉得没有见面的必要。”
“那什么才是见面的必要？”女生的眼睛有盈盈泪珠，我见犹怜。
许靳叹气：“韩薇，我们因为什么有了联系，你我心知肚明。”
韩薇当然知道，他们是因为双方长辈的撮合有过几次联系，但是感情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紧咬下唇，执拗地问：“但是，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拒绝，这样忽远忽近，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吗？”
韩薇若不是喜欢，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主动找他，但她也是心高气傲的人，没办法容忍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若是眼前的女生是普通的追求者也就好说，可偏偏是那老头中意的姑娘，万一把人弄哭了，被老头知道了，估计又会念叨几天几夜。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了。
念叨就念叨吧。
许靳神情认真，正色道：“韩同学，我们一共见了三次，第一次是在爷爷的寿宴上，他让我们加个微信，你也没有拒绝，我不想惹老人家生气，便应了；第二次，爷爷让我把送给你父母的礼物送去你家，后来你爸妈坚决留我吃饭我不好拂面；第三次，当天下大雨，放学的时候天很暗，你父母正好外出，家里司机也请假，他们怕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便打电话让我送你一趟，出于两家的关系，我也答应了。”
言语逻辑在线，盘条通顺。
许靳说着说着自己都想笑，他妈这都什么事啊。
“我认为这三次我的行为并没有任何不妥的举动，如果给你造成什么的错觉，我很抱歉。”
韩薇看着许靳不耐的眼睛，大颗的泪珠点了下来，哽咽道：“对不起。”说完就哭着跑走了。
许靳眉间不满消散不少。
一转身，才发现墙的拐角处站着一个人，嘴角正叼着烟。
烟雾缭绕，对方流畅的侧脸若隐若现。
他刚散的情绪又堵在心口。
“偷听？”许靳眼里闪过厌恶。
盛厌转脸和他对视，视线交汇。
一个月前的记忆立马涌现在脑海里。
他们都认出了彼此。
酒店门前，雪天夜下。
不过并没有戳穿对方。
盛厌收回视线：“先后顺序懂？”
意思是，他先来的。
许靳觉得好笑，直言：“还挺臭不要脸的。”
盛厌：“......”
空气静默。
盛厌没有继续争辩，他将烟头往垃圾桶边沿一按，火光熄灭，再随手往垃圾桶一丢，动作仿佛重复了千百次。
一举一动都干净利落，明明外表看着很乖，眼神里却总是有一股狠戾。
鬼使神差地，许靳问他：“还有吗？”
盛厌有些意外：“什么？”
许靳将目光指向垃圾桶。
盛厌了然，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给他。
许靳接过。
盛厌浅笑，直白道：“你不像是会抽烟的人。”
咔擦一声，火亮，火熄。
许靳双颊凹陷，抽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怎么说？”
盛厌透过薄雾看他：“你们好学生，不是都把抽烟喝酒视为不良行为吗。”
许靳一笑置之，语气戏谑：“盛同学，你对好学生有偏见啊？”
许靳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狐狸眼极为勾人，犹如美丽的铃兰花。
盛厌又抽了一根，他问许靳：“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许靳不答反问：“那你又怎么会认为我是好学生？”
许靳在办公室门口，看见过吴青义递给盛厌教材，对应上了名字。
盛厌中午回教室的时候，看见盛厌走进一班教室，一上午的时间，他多多少少听到了不少消息。
比如一班二班是实验班。
比如年级第一的人叫许靳。
其实他们早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彼此的生活里。
这话一说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春风和煦温暖，早春的白玉兰隐约带着清香，背后的墙里是一间废弃的杂货间，还散发着铁锈的气息，最后都被烟味覆盖。
这一幕被手机震动声打破。
路斯年的消息：[靳哥，你怎么还没来啊！今天碰到李智，起了点冲突，说要来场篮球赛，输了的叫赢了的爷爷，我们这边人手不够，除了你还差一个人，你顺便再带个人过来。]
李智是体育特长生，玩球喜欢来阴的，许靳真是服了这沉不住气的：[我他妈上哪儿给你找人？]
路斯年：[随便拉一个吧，男的就行。]
许靳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隔壁的人。
盛厌用眼神表达疑问。
许靳还是开了口：“能帮个忙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