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眼和桃花眼》长眠筱

4、球赛 “因为你”

　　盛厌答应这个忙后就立马后悔了。
　　真是见鬼，他平时最讨厌多管闲事了，可刚刚盯着许靳的狐狸眼看时，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身边这个唱歌难听的人叫什么名字，就跟着他来到了操场。
　　一班和九班时同一节体育课，还有不少高二的人，正在周围看热闹。
　　两个人一起出现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因为这两人的样貌实在是太过优越。
　　“卧槽，这不是那个转学生吗？”见过盛厌的人一眼就认出了他。
　　“许靳什么时候跟他玩一起了啊。”
　　“这就是那个转学生？好帅啊！”
　　“一听说他的事迹我就害怕，还是我们靳哥厉害，成绩年级第一不说，家里还是军三代，父母在景城是有名的商人，最重要的是，长得特别特别帅！”
　　“别争了别争了，你们不觉得这两个人站一起特别养眼吗？”
　　.........
　　听着周围花痴少女的谈话，路斯年和宋锡愣在原地，傻眼了。
　　这是那个转学生？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为什么觉得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直到两个人走近，他们还是没想起来。
　　“人给你带来了。”许靳淡淡说。
　　路斯年反应过来，向盛厌自我介绍：“哦，你好，路斯年。”
　　“宋锡。”
　　盛厌回应一笑：“盛厌。”
　　路斯年也不知道这个转学生什么水平，但是毕竟是许靳找来的人，总是有几分信得过的。
　　他们没有废话，简单制定了战略。
　　对面大多是李智叫来的体育生，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不公平，一班能打的没几个，上学期篮球赛都没参加。
　　很显然，第一场输的很彻底，许靳球技好事人尽皆知的，和路斯年、宋锡打了很多年球配合度也很高，但是对方打球快准狠，他撑了一些时间，但是并没有改变结局。
　　场下休息十分钟。
　　盛厌以为这就是普通的篮球切磋，不料才听到他们说起赌约的事情。
　　盛厌思索了一会儿，问道：“输了的话，就路斯年一个人叫爷爷还是整个队的人？”
　　许靳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安慰道：“放心吧，你不用，他们针对的是我们三个，其他人他们不会为难。”
　　“你也要？”
　　许靳看他一眼：“应该吧。”
　　盛厌拿拧瓶盖的手一顿，他眼神坚定，仿佛做了什么决定。
　　“你擅长什么位置？”
　　“啊？”许靳反应过来：“后卫。”
　　“待会我配合你。”
　　直到上场，许靳才明白这六个字的意思。
　　为了帮他得分，盛厌一直在协防李智，拿到球就往许靳那里传。
　　好在许靳投篮率还不错，有几个三分球相当漂亮。
　　两个人配合度还高地出奇，几个近投许靳失误了，盛厌能立马补篮，宋锡和路斯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李智没想到新来的这个人看着不壮，力气却特别大，耍了几次阴都被他避过去了。
　　盛厌在上一场篮球赛就发现了，李智投篮命中率极高，不管什么位置都得心应手，正是因为这个优势，所以一旦他拿到球，便不会轻易放手给自己的队友。
　　换句话说，对方不够信任自己的队友。
　　刚开始许靳他们制定的战略就是盯住李智，但是好几个人都受伤了。
　　这一场赢了，但是比分相差不大。
　　两场下来，双方打成平手，体力都消耗了不少，最后一场，想必李智会改变战略和方位。
　　路斯年和宋锡彻底信任了盛厌这个新队友。
　　在场上大家都看见了，盛厌把李智压得死死的。
　　“盛厌，不，厌哥，你是上天派来专治李智的吧。”
　　盛厌淡淡地说明原因：“我初中的时候打球经常碰见这种人，练出来的。”
　　许靳一直在一边没说话。
　　盛厌注意到了，以为他是太疲惫了，毕竟第二场大部分分都是他拿的，问他：“体力还行？”
　　许靳看向他的肩膀：“还行，你肩膀没事吧？”
　　盛厌一顿，他刚刚确实左肩被李智撞了好几下，不过没什么大碍，就是没想到许靳会注意到。
　　宋锡关切地问：“你受伤了？”
　　“打篮球哪有不受伤的，没什么事。”
　　路斯年还有些愧疚：“你用不着这么拼。”
　　盛厌冷笑一声，表情不屑：“这就拼了，我还没反击呢。”
　　许靳看见盛厌的桃花眼染上戾气，汗珠粘着发梢滴在鼻梁上，身体微微前倾，俨然一副从防备到进攻的状态。
　　最后一场是赛点。
　　体育课时最后一节，早就已经到了下课时间，场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李智他们果然改变了状态，开始打起了配合，对方其他的球员也不是吃素的，所以盛厌那边又开始处于下风。
　　就在许靳被几个大块头围着时，盛厌忽然往后退。
　　“许靳！”
　　许靳听到背后低沉悦耳的声音，一转头，就明白对方眼里的意思，毫不犹豫地把丢传给他，盛厌忽然起身一跳，场外的人屏气凝神，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跃于众人眼前。
　　这是盛厌在芜安高中的第一天，也是他在这场比赛的投的第一个球。
　　大家亲眼目睹，橘红色的圆形物体空心进入球框。
　　这个球引起周围不小的波动，大家纷纷打听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甚至还有人将这段拍了下来，传到了校园贴吧上，引起大量讨论。
　　不是因为这个球多牛多稀罕，而是许靳和盛厌之间无言的默契和信任，不禁让人联想到这两个人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一个是芜安一中帅气多金的学神。
　　一位是人见人怕恶事做尽的转学生。
　　将这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势必掀起一阵风浪。
　　那个球之后，盛厌和许靳配合越来越默契，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很快，盛厌他们拉回了比分，士气大涨，许靳抓住机会，和李智他们拖着打，对方眼看比分差距减少，手下的动作也一次比一次黑。
　　终于，盛厌在一次协防时遭到了李智的黑手，在一个模糊的视角，对方用手肘往盛厌下巴挥，盛厌躲开了，但是左肩被人狠狠撞了下。
　　盛厌吃痛，强忍着。
　　这一幕正好被许靳注意到，一猜就知道李智使了什么手段。
　　许靳脖子青筋爆出，眼睛立马变得凌厉，心里堵着火。
　　接下来，许靳专门抢李智的球，完全打乱对方的节奏，最后十分钟，许靳就跟疯了一样拼命拿分，明里暗里都没让李智好过，打球又猛又劲儿，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靳哥不对劲啊。”
　　“他打球什么时候这么疯的？”
　　路斯年和宋锡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互相对视一眼，第一次看见许靳在球场上打地这么狂。
　　“估计是叫爷爷刺激到他了。”
　　盛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想帮许靳多拦几个球，但是左肩筋骨跟裂开似的，但盛厌强撑着抢了几个球传给许靳。
　　口哨吹响，盛厌他们最后以两分之差赢了李智他们。
　　路斯年别提有多爽了，就在他们等着李智一伙人叫爷爷的时候，正好两边教导主任过来了，大家都叫他刘老头，之前路斯年还差点在上学期期末考后撞见他。
　　在刘老头的劝解下，最后只让李智他们道个歉作为结尾。
　　等到人群散去，天也慢慢暗下来。
　　路过李智的时候，许靳难得说了句狠话：“这个先欠着，加上刚才的事儿，以后慢慢还。”
　　刚才什么事儿？
　　李智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到回过神的时候，盛厌一行人已经走远了。
　　李智刚才受到的屈辱无处发泄，心里也给他们记了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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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路斯年都叽叽喳喳个不停。
　　“真是便宜李智了，要不是看在刘老头的面子上，这声爷爷我听定了！”
　　宋锡劝他见好就收：“刚刚李智道歉的时候那副嘴脸你们看见了吗？”
　　路斯年眼睛都亮了，一想起来就爽爆了：“就像涨红脸的大公鸡！”
　　说着说着，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盛厌也跟着笑了。
　　最后，路斯年有新的约会，先走了。
　　宋锡也被他妈妈接走了。
　　只剩下盛厌和许靳两个人。
　　不远处，一辆价值不菲的汽车停在路边，许靳往那边瞥了两眼，盛厌猜测，这应该是来接许靳回家的。
　　“你有人来接了，那我先走了。”盛厌率先道别。
　　“等等。”
　　盛厌转身。
　　“去趟医院吧。”许靳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
　　“你的肩膀，我刚刚看见了。”
　　盛厌反应过来，其实他左肩已经失去了知觉。
　　“没什么。”他不习惯麻烦别人。
　　许靳提醒道：“你嘴唇已经发白了。”
　　盛厌眼里有被拆穿的窘迫：“那我待会自己去医院看看，你还是先回去吧。”
　　许靳被他推拒地没了耐心，但还是忍了下来，边拿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边说：“前面就有家医院，我陪你去看了再回家吧。”
　　盛厌又打算拒绝，被许靳打断：“毕竟是我让你帮这个忙。”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盛厌要是再推脱就过于矫情了。
　　两个人一同来到医院。
　　许靳帮他挂好号，付了钱，盛厌全程随他安排，这是他来到这座城市，除了外婆以外，第一个在他生病的时候，帮他打点好照顾好一切的人。
　　一直到出了医院，盛厌还有些恍惚。
　　“你可真能忍，脱臼了还一声不吭。”
　　盛厌听到许靳的声音才回过神：“估计是没什么知觉了。”
　　“这次谢谢你。”
　　“主要还是你发力，我没帮到什么。”
　　这句话是实话，球赛分数有三分之二是许靳拿的。
　　许靳又拆穿他：“你的实力，做前锋做后卫都绰绰有余。”
　　盛厌确实隐藏了实力，全程都只是帮忙打配合，不是他不想故意这样，而是球场上，团队的协作和默契非常重要。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盛厌只想在这所高中安安静静地度过，不想出风头，刚才许靳被困时传来的球是个例外，也是意外。
　　盛厌转移话题：“你打球一直都那么疯吗？”
　　许靳不假思索：“不是。”
　　“因为你。”许靳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