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归赋》江山围城

68、番外13 消失

　　落水的刹那姜程有种透心的凉意，因为过度吃惊而瞪大的双眼在清澈的水中看到了许多光影。也看到了霍颜被锦王迅速的救起，而自己却还在下沉……
　　胸口很闷，明明没有抽筋可四肢却像是被捆绑一样无法动弹。入眼的水光画面让姜程恐惧不已，冰冷的水温刺激着他的神经……
　　:“大哥，这小子怎么办?”
　　:“老板吩咐的沉江里去。”
　　:“好咧!”
　　重物落水的声音响起，和现在相似的画面就是他穿越前最后所看见的。
　　又要……死了吗？
　　:“…魂……兮…”
　　黑暗中有谁在他耳边低语，絮絮叨叨的说着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话。就像是招魂一般，让姜程倍感厌烦。
　　终于被扰得气极了，自己挣扎着掀开了眼皮!
　　:“姜程哥哥!!”
　　春雨的声音最早在自己耳边炸开，姜程刚醒就被震得头晕。缓了缓后才开口:“我还没死啊……”
　　春雨见姜程想起身连忙把人扶了起来，垫了个枕头在背后才说道:“刚醒就在说不吉利的话，是船夫反应快把你救了起来。别看那河能看到底，其实深着喃。”
　　:“可不是吗，差点以为自己会沉底。”
　　自己调侃了自己一下，姜程对春雨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儿。不过下一秒就精神一震，连忙问道:“霍颜喃?!咋样?!”
　　总归是因为自己他们才落的水，霍颜才刚刚好可别受凉落下病根儿了。
　　春雨给姜程端了热水，让他别急。
　　:“第一时间被救起来了没什么大碍，就是被吓到了。不过已经缓过来了，现在应该陪着孩子。”
　　:“呼……还好还好。”
　　松了口气的姜程端着热茶正打算喝，却突然感觉手中没了茶杯的触感和重量。眨眼间，杯子掉在了被子上热水洒了满床。
　　:“????”
　　姜程一脸懵逼的盯着被子上的杯子瞧，他发誓他绝对没有松手!!
　　看到姜程保持着双手端杯子的姿势坐在床上愣住了，春雨笑着安慰一番让下人把被子换掉。
　　:“你刚醒手脚肯定还没力气，别急，休息休息就好了。”
　　姜程右手抓握了一下感觉自己的手劲儿，皱眉疑惑……没有感觉到无力啊，那刚刚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杯子的问题?
　　让人把刚刚那个杯子拿来过来，姜程翻来覆去的看还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最后还是春雨把杯子抢了，把姜程按回床上给人盖好被子。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休息就行。”
　　春雨是会照顾人的，帮姜程捏好被子后又将热茶和点心放在床边不远处，再三确认没问题了才出了房门。
　　或许是累了也有可能是被吓到了，姜程脑袋刚沾上枕头眼睛就开始打架了。
　　姜程感觉自己在做梦，他像是浮在空中一样。可是，头顶传来的光影五颜六色的怎么也不像是天堂。反而更像是现代灯光在晚上照在河里的感觉，而自己却在河水里。
　　卧槽!!落个水而已这场景到底有完没完了!!
　　姜程意识疯狂挣扎，居然还真让他从梦里醒了过来。睁眼就看到霍颜和春雨坐在床边围着他，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
　　:“我去……你们想吓死我啊。”
　　霍颜翘着二郎腿霸气的侧身坐着，用鼻音哼了一声嗤怪道:“不光吓你我还想揍你!”
　　:“嘻嘻嘻～”想到是因为自己才让小舟翻的船，姜程立马讨好的赔笑。
　　春雨一旁笑了笑，连忙揉合:“霍颜哥就别生气了，姜程哥哥也是担心你吃亏啊。”
　　:“嗯嗯!对天发誓!我是真心解救你!”
　　霍颜挑眉看了姜程一眼，随即叹了口气。莫种程度上姜程还真是救了他，因为当时那情况他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说春雨，你家戈伊胳膊肘往外拐啊，必须隔离!”
　　见霍颜表情根本没有真怪他姜程松了口气，转头就跟春雨打小报告。
　　春雨了然，遣人去给他们皇子传话:自己去睡走廊。
　　不说戈伊收到消息后怎么跟顼鸿晏他们闹，就说春雨他们这边有人迟疑了。
　　应姜程的要求霍颜把在小舟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实话自己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想姜程他们帮忙拿个主意。
　　姜程和春雨听完蹙眉，若锦王这些话都是事实，那或许真的可以原谅。
　　:“但若他撒谎喃?或者说，为了他四哥再次舍弃你?”
　　姜程说出了霍颜最害怕事，也是他裹足不前的最大因素。
　　:“我……不知道，所以我害怕。”
　　若说喜欢，那些年的感情是确确实实有的。但正因为有，所以害怕和忧虑更加沉重。
　　霍颜的人生还有很长很长，而且他还有了孩子，需要考虑更多在意更多，却也让他背负了更多。
　　春雨年纪比他们都小，对于哥哥们愁心的事儿终归是理解有限。而姜程对顼鸿晏存在排斥更加无法给出中肯的意见。所以最后，霍颜也没有得到好的建议。
　　若苏仕宣在这儿，定会给他出个好的主意。
　　三人都叹了口气，霍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颗心，不敢再随便交出去了。
　　:“你也别太烦，顺其自然吧。时间还有很多，顼鸿晏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我们总能看清的。”
　　姜程难得的说了中立的话，霍颜心里也舒了口气点了点头。
　　春雨也得空伸了个懒腰来疏解疏解气愤，顺手在旁边桌子上拿了块几块糕点放到两人手上。
　　:“说话说得饿了，来，吃!”
　　:“你一说还真是有点。”
　　:“我说你，莫忧都不暴饮暴食了。你又开始了是吧?”
　　对于姜程的调侃春雨噘嘴，还是把糕点递给姜程。后者笑着伸手，捏住糕点打算送进嘴里。
　　可是，像那杯子一样。手中的触感突然没了，等姜程眨眼看去时糕点已经掉到床上了。
　　:“哎哟我去，搞什么啊!东西都不让吃吗？!”伸手把糕点捏起丢床下面去，姜程气呼呼地拍干净被子上的食物残渣。弄完抬头就看到床边坐着的两人，咬着糕点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你们……干看着我干啥……”
　　被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姜程默默地拉拢自己被子，怕怕的往床角缩。
　　突然，霍颜丢掉糕点几步上前一把掀开姜程的被子!吓得姜程哇啊的一声大叫出来!!
　　:“卧槽!非礼呀!!”
　　随着姜程的一声大叫，门也被砰的踢开。鹰黑着脸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顼鸿晏和戈伊。
　　等顼鸿晏看清非礼姜程的人是谁时，比鹰还快速的上前把人从床上拉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顼鸿晏低声问道，语气不满。可霍颜似乎没听见般，一脸着急的还想上去扒拉姜程。
　　鹰则快速的捡起被子把姜程重新裹上，随后站在床边警惕的看着像是发疯了的霍颜。
　　:“什么情况?”缓步而来的戈伊莫名其妙的看着众人，走到春雨身边时见人还含着糕点笑着把他嘴里的东西拿了下来。
　　这一拿把春雨惊得一个激灵，满脸惊恐的大吼:“刚刚!刚刚姜程哥!不!不见了!!!”
　　:“???”
　　:“???”
　　:“?”
　　:“?!”
　　:“你给小爷撒手!姜程他不对劲儿!!”
　　姜程看着使劲儿挣扎着想要过来的霍颜，又看了看惊恐不已的春雨。他疑惑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大脑不停的闪过许多画面，渐渐地心里冒出个不好的预感。
　　他，是不是要回去了?
　　有这种预感的不止姜程，鹰转身单膝跪在床边，伸手碰触姜程的脸。男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拇指却不安的不停蹭着姜程的脸颊。
　　顼鸿晏和戈伊并不清楚姜程的来历，所以不太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还说了句:“你们是不是眼花了?”
　　:“……”春雨和霍颜沉默，他们也希望是自己眼花了。可是，一个人眼花说得过去，两个人同时眼花怎么可能?!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是真的不见了!那糕点也是突然掉到床上了!!”
　　顺着春雨手指的方向，地上确实有一块被丢弃的糕点。
　　:“姜程哥醒来的时候也是!杯子突然掉到了床上!我……我还以为是他刚醒，没拿稳。”但是刚刚那一幕让春雨知道，或许根本不是姜程没有拿稳，而是他消失瞬间茶杯掉了。
　　戈伊越听越瘆得慌，摸了摸春雨的头说道:“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你们别吓自己。”
　　:“……他们没说谎。”
　　:“?”
　　戈伊扭头看向床上的姜程，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
　　把蹭着自己脸颊的手挥开，姜程直直看着面前的鹰。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他一开始就不属于这里，而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他。像是梦一样，醒了之后什么都没有。虽然这里的一切，他根本就从没拥有过。
　　听姜程这样说鹰的脸色并不好看，不顾姜程的反抗将人牢牢抱在怀里。
　　姜程现在脑子很乱，连带着心也很浮躁。口气很不好的对鹰吼道:“你放开!!我踏马不需要你稀罕!滚去守着你的白月光去!最好跟着他殉情!”
　　死去的那人一直是鹰的禁忌，谁都不能触碰。所以听姜程这么说，当即脸色阴沉的把人放开了。
　　姜程哼笑了一声，恶毒的勾起嘴角戏谑道:“怎么?我是有哪里说错吗？”
　　:“……”
　　鹰起身低头俯视着姜程，矇子里带着怒火。姜程看得见自然也感觉到了，不过鹰越是这样他只会觉得越烦。
　　:“滚，别出现在我面前。”他厌恶这样的鹰，也严恶嫉妒得快发疯的自己。
　　鹰非常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眨眼间就没了影子。
　　余下的人对视后都扭头望向床上，看着蜷缩起来自己把自己抱住的姜程。
　　姜程的脸深深的埋进曲起的双腿之间，嗡声说道:“你们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可你现在……”霍颜不放心，因为姜程现在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状况都非常不好。
　　姜程抬头对霍颜笑了笑，语气尽量的放轻松:“我没事儿，而且如果我真在的消失，你们也帮不上忙的。其实我回去更好，起码能见我老爸了。”
　　:“……”
　　:“……”
　　霍颜还想说什么但被锦王拉住，摇头示意让姜程一个人待着。
　　戈伊也把春雨往外扶，跟着顼皋舜他们离开了房间。徒留姜程一人在床上，面带苦笑，静静看着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