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归赋》江山围城

67、番外12 游湖

　　:“诶戈伊，那些船是干什么的?”
　　听到姜程问话戈伊抬眼望去，就见发光的河面上来来往往有许多的小船。那些船是独舟的造型，除了撑船的船夫，只能乘坐一人。
　　戈伊习以为常的说道:“那些船是专门载人到河上捞水里石头的。”
　　:“石头?”霍颜好奇，指着河面说道:“这河里的石头难不成是宝石?”
　　戈伊摆手否认，解释道:“刚刚那个故事不是说了吗？公主为爱人哭泣，泪水落进河里变成白色的珠子。河里有种石头就像是白色的泪珠一样，情侣们会去打捞然后送给自己的爱人。以此，来表达深沉的爱意。”
　　姜程一脸扭曲，他不明白这be故事产生的衍生品还能给现实爱情加buff吗?确定套对了？
　　春雨倒是很感兴趣，询问姜程他们要不要下去玩玩儿。
　　虽然两人目前都是单身，但是考虑到兴致勃勃的春雨还有个爱人，姜程他们贴心的陪同了。不就是捞个石头吗？反正又花不了多少时间。
　　然而，事情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在瞭望台看到的河水波光粼粼，似乎河道里遍布发光的石头。然而，下去后才发现河宽得望不到边，而且因为光线原因根本看不见发光的石头了!
　　看着无数小舟上奋力抛撒网纱的人们，姜程等人瞬间垮下了脸，觉得这石头估计是捞不起来了。
　　戈伊挽起袖子在结实的臂膀上打了个结，对春雨他们说道:“这石头可不是好捞的，想要把它们捞起来可不容易。所以，你们还是坐船看看风景就好了。春雨就跟我一条船吧，我来划船。”
　　春雨被河面上的阵仗吓到了，老实的听了戈伊的话。姜程和霍颜倒是无所谓，干干脆脆的答应了。随后，四人分别上了三条不一样的船。
　　姜程本意不同意霍颜单独一个人的，说什么怕霍颜一人会得产后抑郁。
　　在知道产后抑郁四个字意思的时候，霍颜差点想一脚把姜程踹进河里。
　　好歹他也是个男人，这女人得的东西能套他身上吗？
　　被霍颜一顿彪悍数落的姜程委屈，期期艾艾的说霍颜变了，以前软软的霍颜木有了。后者赏了前者一个眼神，由戈伊引着上了小舟。
　　小舟摇曳着远离了河岸，在清澈的河面上飘浮。霍颜侧身趴在船沿边望向河底，吃惊的发现河水清澈得隐约可以看见河底。难怪那些人下网都这么快准狠，有了这清澈渡也会很有信心吧。
　　‘鸶佤’河宽大却不汹涌，风吹过河面也不会让小舟过于颠簸。轻微左摇右晃的感觉，让因为带孩子而一直没怎么休息好的霍颜有了困意。
　　这时霍颜听到有人问他:“客人是第一次来这玩儿吗？”
　　霍颜迷迷糊糊的，听到的声音也忽近忽远。想着大概是划船的在找他搭话，也就没抬头，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那您知道这条河流传的故事吗？”
　　被小舟摇得上眼皮磕下眼皮，霍颜鼻音重重的又嗯了一声。
　　:“就不打算不捞点石头送你爱人?”
　　霍颜顿时没了困意，睁眼看着河面上自己的倒影。
　　:“没有爱人，捞了也没用。”
　　:“看公子一表人才，怎么会没有爱人?”
　　霍颜将搭在船沿的手探入河水里，冰冷的河水比表面看上去还要冷。他没有回答船夫的话，而是突然思考起来。这么冷的河水，沉在里面的神又是怎样忍受下去的?
　　不知道霍颜心思不在他问题上的船夫尴尬的咳了一声，再次说道:“反正又无外人，不如客人你与我说道说道?”
　　深入河水里的手被冷木了，霍颜把手抬起甩干手上的水缩回袖子里然后继续趴着。
　　不过这次好好的回了船夫的话:“有爱人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有了也会没有，没有也会再有。说再多也不过是回忆以往，白白给现在的自己徒增悲伤。”
　　:“悲伤?”船夫似乎是觉得打开了口子，再接再厉的继续搭话:“有些事情说出来，或许心里就会好受些了。”
　　霍颜笑了一声，摇头:“我同好友说过，可是说过了现在想起来也还是很痛苦。”
　　:“……”
　　船夫没了声音，只有浆划过水面击起的浪花声。
　　霍颜没了睡意，望着河面出神。隔了许久才断断续续的说着:“我爱的人，刚开始似乎也是真的爱我。他会关心我，爱护我。可是，后来他变了。他选择了别人，对我不管不顾。那种落差感比跌下万米悬崖还恐怖，因为悬崖有底。而他变得让我无法探测，感情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让我感到恐慌和绝望。”
　　打开了话匣子的霍颜没了迟疑，开始对着河面讲起以往:“他对新欢百般讨好，对我却不闻不问。于是我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划船的浆停了下来，小舟就这样顺着河的流向缓缓前进。
　　霍颜没有察觉，沉寂在自己的倒影里:“我换上自己不喜欢的衣服，涂着和他新欢们一样的妆容……呵呵，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是我又害怕不这样做又会失去他。我每天都在挣扎，每天都在期盼着。可是，除了一天比一天的绝望外我什么都没得到。”
　　袖子里的手捂热了，霍颜又把手伸了出来，只是这次学乖了没有整个小臂放下去，只是拿手指划着水面玩儿。
　　:“我同别人哪儿得了药，这药或许以挽回他对我的爱。然而，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当时的情况就算我站在他面前强迫他接受这个药，他也只是会狠狠地毁掉吧。”
　　霍颜不曾一次试想，如果当时他把自己怀上孩子的消息告诉了顼鸿晏。他们是不是就能像当初那般恩爱。
　　可是这种想法终会被自己否定，因为现实已经告诉他这根本不可能。甚至最后的结果是，顼鸿晏把他当成怪物丢出去。
　　想着被驱赶被厌恶的场景，霍颜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冷颤，抖着指尖想把手缩回来。
　　然而，一个突如其来的怀抱让他愣住。
　　他侧身被人抱在怀里，被抱住时小舟还因为过大的动作剧烈摆动了一下。
　　霍颜呆呆住了，直到拥抱他的人用正常的声音唤了他一声。
　　:“小颜……”
　　记忆瞬间汹涌而来，以前顼鸿晏就说自己比他大，所以霍颜是他小弟。可叫小弟弟实在不好听，加上两人又是夫妻关系。于是顼鸿晏折了中，便叫他小颜。
　　时隔多年的称呼，现在就在他耳边响起。霍颜瞬间湿了眼角，张嘴想要说话，想要反抗大骂。可是，温暖的怀抱却让他贪恋。
　　抱着霍颜，顼鸿晏一遍遍的呼喊着那两个字。似乎只有这两个字能抚平两人之间的伤口，能让霍颜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过去。
　　远处有人在大喊，听不清在叫些什么。但是却让霍颜回了神，伸手掰开顼鸿晏环住他的手将人推开。皱眉扭头怒视恐吓到:“再动我一下，我立马让你沉河。”
　　本欲再上前的顼鸿晏愣住，因为他从霍颜眼中看出了抗拒和怒意。
　　将裹着面容的黑色纱巾取下，顼鸿晏露出了那张好看的脸。好看得让霍颜心脏抽痛，让他痛苦的脸。
　　:“你到底想怎样?”霍颜问着，他愤怒的问着顼鸿晏。因为他不明白了，明明已经不喜欢他了，为何现在还要追过来?!
　　黑色的纱巾解下后，散开的长发披在身后。顼鸿晏用力握着黑色的纱巾，坚定的说道:“来找你，我们一起回家。”
　　霍颜被顼鸿晏的话逗得笑了出来，扶着船沿笑着说道:“你让我回去，我便会回去吗？凭什么。”
　　:“凭我一直爱着你。”
　　霍颜看着顼鸿晏，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话!你说你一直爱着?!若你真的爱着!你会那般无视我!处处冷落我!我是死是活你都不在意!你，现在凭什么还说爱我!!”
　　霍颜怒不可揭!直起身子愤怒的对顼鸿晏大吼。轻巧的小舟也被一声声大吼，震得不安的晃荡。
　　怕霍颜跌进水里，顼鸿晏连忙上前将人护着!可是，他的靠近反而激起了霍颜的反抗。
　　动作越大小舟摇晃得越厉害，顼鸿晏不得不使出全身力气将人压倒在船上。
　　:“我也不想那样对你!但是如果我不那样做我就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关心你!我就无法帮助四哥!!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啊!!”
　　:“……”
　　:“为了四哥的计划，为了皇图霸业。我们的身家性命，都被放上去赌……”
　　顼鸿晏爱霍颜，一直都未变过。冷落他无视他也是为了不让自己乱了方寸，而坏了四哥整个计划。
　　:“你知道你死后我是怎么过的吗?”顼鸿晏抚摸着霍颜的脸颊，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温暖:“我恍恍惚惚，连黑夜和白天都无法分清。甚至决定在辅助完四哥后，便去忘川河畔寻你。”
　　:“……”
　　环抱住他的身形不如当年壮实，本该成长的身形如今居然如此羸弱。霍颜疑惑的皱眉，内心挣扎不已。
　　原来鸿晏还爱着他，一直都爱着。然而，在爱和亲人间他选择了后者。可鸿晏却愿意为了他打算殉情……
　　霍颜想要原谅，但受过的伤害却让他害怕前进。
　　就在霍颜摇摆不定时，小舟被猛地一撞!吓得霍颜失声叫了一声，顼鸿晏则一手死死抓住船沿，一手把霍颜护在怀里!
　　等稳住了船身顼鸿晏抬头看去时，正好对上姜程的眼睛。后者直接破口大骂:“劳资说你们这边怎么不对劲儿!合着你和戈伊联合搞事儿啊!看什么看!还压着干啥!赶紧起开!!”
　　游玩这事儿姜程起初本没有疑心，直到戈伊说一人一船要将他们分开时有了些猜忌。
　　于是他上船时特意，来来回回左左右右将船夫打量了个遍。确定船夫不是鹰易容后的刚要松口气，突然想起霍颜那条船。于是，急忙让船夫向霍颜那边划去。
　　刚划到一半就看到船上两个人粘成一团了!姜程瞬间了然!气得他隔空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从水面上传过去也是相当快当，两个人影猛地分开。姜程提着船夫的衣领让船夫快点划过去，他给那什么锦王一拳!!
　　说干就干!两条船撞到一起后，姜程不顾船家的劝阻把脚榻到霍颜那条船上!
　　可怜小舟根本无法承受三个人的重量，再加上三人动作都非常大。小舟非常干脆的……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