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难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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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警官的消息来得很快，第二天就通知他们事故报告出来了。
石父驾驶失误造成严重交通事故，货车完全符合交通规定正常行驶，石父石母这一方负事故全责。张女士知道后仿佛更有底气了，哪怕姜警官在场也有些咄咄逼人，最后还是石莲冷脸扔出一句“不满意就请律师法庭上见”才让对方消停。
最后商量出的赔偿数额还算公正，只是本来卖房子的钱还完高利贷和赔偿款，估计就不剩下些什么了。
后面几天石莲和石绥两人忙得脚不沾地：石父石母的葬礼、房子的交易后续都要处理得妥善细致，而处理赔偿事宜时还要面对难缠又嘴碎的张女士，心里难过压抑的情绪还没办法释放……
石父石母的葬礼办的很轻简，一是石莲石绥的经济状况不允许，二是石家除了父母的同事朋友，并没有什么需要特意告知或接待的人——两边的老人都已离世，石父有一个哥哥但是前年也因为癌症去了，石母倒是有三个姐妹，但是在石莲外公外婆去世后都渐渐断了联系。
所以石莲石绥他们毫无可以来往的亲戚，葬礼也只有石父石母的朋友们前来吊唁。
很快到了和买家约定交房的日子。
合同上写明了买房款包括屋内的所有家具，所以石莲他们能处理的不过是家里这些年累积的东西。买家也很宽和，买房的后续钱款及时到位了不说，还告诉他们会请人清理打扫，他们只要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带走就行。
石莲和石绥沉默地收拾了两天，最后带走却只有三个大纸箱和两人的行李箱而已。
每一样东西都充满着回忆，他们这两天经常是拿起一样东西就对着它开始发呆，清醒后再下一件东西却依旧如此，但再不舍也只能是放弃。
今天恰好是周末，买家是全家人一起过来收房的，简单的交接后女主人送石莲石绥到电梯口。
石莲看着旁边显示的楼层数字发呆，身后隐约传来女孩儿清脆欢快的声音：“哇爸爸，我好喜欢我们的新房子啊！”
她扯扯嘴角想笑，鼻腔却忍不住还是酸了。
出了楼道口的两人站在楼下不约而同地驻足，抬头张望几秒，还是石绥率先出声：“走吧。”
以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再回来了。
这些天里，石莲也和石绥商量了一番二人今后的去处。
石莲的存款在刚回去的时候预交了货车司机的住院费用，兜里估计也就几千块撑着；而卖房的钱还掉高利贷和车祸后续赔偿之后也仅剩下两三万，石莲坚持让石绥收着了。
两人目前经济都不富裕，但石莲还是决定——先在首都租房。
石绥就读的是首都大学，目前只是刚结束大一，之前是刚放假和同学去了外市旅游，不然刚出事那会儿石莲肯定直接就先去找他了。石绥起码还要在首都呆三年，而且他们两人今后很有可能会一直在这边发展，有一个共同的“家”很有必要。
不管石绥对她的态度如何，哪怕养父母去世了，石莲也还是把他当弟弟的。特别是这段时间，她感觉两人之间的隔阂消除了很多。
石绥一开始还别别扭扭地不同意，表示自己也可以单独租房住，但石莲难得在他面前强势了一回：“你现在的钱得省着用！那点钱你下学期开学交完学费，剩下的作为生活费能用多久？你上学时间住宿舍，放假时间住我这才是最好的！”
对方表示他可以勤工俭学的意见被石莲直接无视。
毕竟石绥虽然在处理父母后事的这段时间表现还可以，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十八年来从未接触过社会的孩子。能考上首都大学的都是聪明脑袋瓜，她可不希望自己弟弟因为杂事荒了学业，既然她已经毕业就是要去赚钱的，就没必要让还在上学的对方这么辛苦。
最后，是在石莲实在无奈答应了他“房租平摊”的坚持后，石绥才松了口。
因为之前没时间在首都找房，他们收拾好的那些东西是直接寄到石莲的公司宿舍的。而回到首都之后，石绥暂住在她公寓附近的酒店，两人花了几天时间在首都大学附近找了一套环境清幽两室一厅的公寓，顺利搬了进去。
目前的情况安稳下来之后，两人就该苦恼今后的生存问题了。
首都大学附近的公寓租金并不便宜，哪怕是只先付了三个月的租金，两人AA之下，石绥只剩下学费和一段时间的生活费，而石莲，更是倒欠了几万外债。
来源于经纪人赵哥。
本来她只想借几千或者一万解当前之急就行，不过赵哥知道了她的情况后很关心，也依旧很直白地表示：“咱们这一行赚钱得看机会，我这肯定会多帮你拉些通告，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有，先多拿上些以备不时之需吧。”
然后唰唰给她转了钱，石莲听从劝告也就接下了。
反正她有很多办法赚钱，怎么都能还上。
搬进新公寓的第二天，石绥就表示已经通过同学联系上了一份兼职，早早出门“上工”去了，只剩下石莲在自己房间纠结赚钱办法。
目前来说来钱最快的肯定是股票之流，但是很不幸，石莲在快穿的上百个世界中并没有培养出对数字和金融的敏感性——她或许是比一般人好一些，但也还没有绝对精准的眼光，现在欠债得来的一点点本金可不够她造的。
卖东西？做设计？写书？编程？
洋洋洒洒写满了笔记本一整页，排除掉这个世界法律道德不允许的选项，石莲又把那些短时间内不能看到收益的目标划掉，在剩下几个之间来回纠结……
“铃——”
搁在一旁的手机铃响，是陌生号码，石莲接起。
“喂您好，请问是石莲女士吗？”
“我是，请问您是？”
“石女士您好，我是首都天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齐珏。”
律师找她？
石莲思索着自己近期的记忆，好像没有什么是能和律师扯上关系的？难不成是诈骗？
“齐律师您好，请问是有什么事？”石莲内心已经做好只要对方提及钱就挂断的准备。
“您的亲生父亲在我们这里做了一些委托，电话里可能说不太清楚，您方便见我一面吗？”
亲生父亲？！石莲一惊。
她养女的身份石父石母并不经常提及，导致很多人都以为她是石家父母亲生的，一般骗子应该也查不到才对。
但还是很可疑。
“我的父亲前些天刚刚去世，。”她只说父亲没说养父，如果对方不知道她的实际情况，应该会露出些马脚。
电话那边的人冷静回复：“您说的是您两周前去世的养父石建川先生吧。”
看来是调查过她了？还是刚巧知道？
像是知道她的怀疑，不等她再问，听筒里声音又再响起：“若是您心存疑虑，来我们事务所找我确认也是可以的。我们是正规律师事务所，您可以在网上查我们的信息，地址在地图上也能搜到。”
话落后是一阵留白，像是给石莲验证的时间，而石莲也确实在网上找到了天晟律师事务所的信息。
首都一流的律所，应该可能……不会有骗子用这种名号吧？
“能大概说一下是什么事情吗？”石莲心底有了几分相信，但还是得再问问。
“您亲生父亲有一笔遗产留给您，但继承手续有些复杂，而且是否继承也要看您本人意愿，具体的内容还是得我们见面详谈。”察觉到她的态度转变，齐珏也透露了一些信息。
听到“遗产”二字，石莲脑子里像是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难不成……这就是系统的“安排”？！
有了这种猜测之后，石莲倒是更加确定她要探究一番了。
“好的，现在过去方便吗？”左右她现在也是闲着，当然想立马搞清楚。
“可以的，您到了之后拨我这个电话就行。”
两人礼貌道别，石莲挂断电话后迅速跳起来收拾，直奔律所。
齐珏律师亲自来门口接引石莲。
四十多岁的男人有了些许的啤酒肚，但腰板笔直，脸上有些世故的沧桑，眼神却明亮犀利，一身笔挺的西装，姿态间倒是很有精英律师的风范。
他将石莲引进自己的办公室。
不愧是首都排得上号的律所，公司门面气派大方，整体装修简约却不失格调。而这一路走来不断有路过的员工向齐珏问好，他自己还有独立的办公室，看来职位不低。
石莲内心暗暗估量，怀疑的情绪倒是打消不少。
落座后，齐珏伸手：“石女士您好，再次介绍一下，我是齐珏。天晟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之一，也是您亲生父亲杜开继指定的代理律师。”
“我是石莲，您能联系上我，应该也知道我的一些资料了。”石莲和对方握了握手，心里有些犯嘀咕。
杜开继？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事实上，我们也是半个月前才得到你的信息，大概一周前才确认身份。杜总他本来想亲自去找你的，但他从年初开始就身体不适，一直卧病在床，得知确认的消息后激动过度，再加上身体本就不好……”齐珏面色有些沉痛：“他当场晕倒，医生全力救治了两天，但他还是没能撑过去……”
可能因为完全没接触过“亲生父亲”，石莲除了遗憾和淡淡的悲伤，倒没有很深切的感受，还能根据对方话里透露的信息进行分析思考。
全名杜开继，齐律师叫他杜总，说明可能是个企业家之类的身份，还有前几天去世了……
“是那个人称‘多肉大王’的杜开继吗？！”
石莲想起她前两天看到的新闻。
那时候手机跳出“‘多肉大王’离世”的新闻推送，因为之前当妖精时候的本体是一株多肉植物，所以“多肉大王”这个称号让她忍不住心生好奇，才点进去看了看。
里面介绍了杜开继生平的一些信息：普通农户出身，年轻时恰好赶上建国后的改革浪潮，下海经商小有所成，中年时转型种植业，硬生生将原本创建的贸易企业转型成了种植大户。在几年前多肉植物尚未盛行的时候，他就嗅准商机大力搞起了多肉养殖，后面果然成了行业里的佼佼者，媒体更是给他起了称呼“多肉大王”……
新闻里倒是没说太多杜开继的家庭情况，只提到了一句“杜总与妻子鹣鲽情深，在妻子去世后二十多年一直孤身一人未再续娶”，然后不知是有意无意的在后面提了杜总膝下似乎并无子女，不知杜氏将来会由谁掌权等等。
这种人生经历也是传奇，而且石莲总是抱着一种“只要你也喜欢多肉我们就是好朋友”的心态，所以对方的这些事迹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印象。
齐律师听见石莲的话有些惊讶，但神色中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的震惊，反而更像是“你怎么就猜出来了”的惊奇。
却是从侧面印证了石莲的猜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