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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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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离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伤口也开始愈合,手腕上的伤已然结痂,只剩下手心和后背两个稍加严重的地方恢复得缓慢。
云征取来热水,打算给莫君离擦擦汗,换上一身干净舒爽的衣物,次日一早就离开。
谁知,这几日忙前忙后,迷香燃烧完了忘记添新的。
不知情的云征直接把莫君离衣服掀了个精光,拿着巾帕先擦拭干净了后背,这才悠悠绕到前面。
莫君离浑浑噩噩度过了感染的那几日,只觉得眼皮沉重,身上也难受不适,可无论他怎么想睁开眼,他都做不到。
如今感知恢复了些许,眼皮尚不能睁开,朦胧中,有一双手在身上游走,带着温热的触感,从胸前向下,然后接近腹部。
他完全出于下意识抓住了在自己身上来回擦拭的手,强大的毅力胜过迷香最后一丝微弱的功效,莫君离倏地睁开了眼。
云征被吓住,还不等他挣开,莫君离已然清醒。
他大惊失色,迷香失效了?他猛地回头去看香炉的位置,却没看见迷香燃烧升起的烟雾。
糟糕!他给忘记了重燃迷香。云征心中暗叫不好,再转头却见莫君离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你……”
莫君离看清楚了面前的人,但意识还是混沌的,只知道云征在自己的面前,手落在自己的腹部,有意无意的蜷缩指尖,惹得他浑身滚烫。
当真是堕落了,为何在梦里还能看见云征,为何梦里云征的手会落在那处。莫君离模糊的想,只笑自己意志不坚。
所有的一切快到让人惊讶,云征感到双脚离地,下一瞬息稳稳当当落在了莫君离怀里。
抱住了肖想已久的温软,莫君离的脑海里尽是山寨里红绸喜庆的屋子,以及那个蜷缩在床上抬着湿漉漉的眼看向自己的人。
莫君离垂眸看着那张惊恐的脸,没能看见那双勾人的眼,不禁有些许的失望,晃神间,本能驱使噙住两瓣的红润。
真实的不似梦中,莫君离的理智被欲望战胜,他想,既是梦里,为何不能放肆一回。
云征睁大了眼,没想到面前这个人敢轻薄自己,挣扎着想要推开这人。
莫君离的力气出奇的大,禁锢住了便是动弹不得。
云征唇角一疼,被人咬了。
他愤愤不已,不经意被莫君离钻了空子,长驱直入,巧妙地勾住香软,吮吸、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云征缺氧,一双眼里有了水雾。
一丝晶莹断在了半空,莫君离望进那双湿气的眼,心底一动,一根无形的弦被撩拨,挑起了心底最直白的欲-望。
他翻身将云征压进被褥,趁他天旋地转没来得及反应时,扣住了他的一双手。
云征的警铃响起,寻找可以挣脱束缚的东西。
奈何床上只有柔软的被褥,摆在床头的桌上才有结实的硬物,可他够不着。
“莫君离,你TM清醒一点!”
云征这么多年来,唯二两次骂脏话全在最近。
“你TM放手!”
莫君离脑袋晕乎,只见云征嘴巴张合,并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他接近云征,本想努力去听云征的话,却在贴近的瞬间变了意味。
云征难受,他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娃娃,哪怕呼喊,也能瞬间被莫君离堵在口中。
他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衣物不知不觉被莫君离脱得只剩中衣和中裤。
云征挣扎得更厉害了,他不敢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他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许是莫君离不设防,加上云征反抗力气不小,瞅准时机踹了莫君离一脚,莫君离竟真飞了出去,一头磕在了地上,把自己磕晕了过去。
云征骂骂咧咧起身,把身上的衣物整理好,气愤地用手背对着嘴唇来回擦拭。
“妈的,见鬼了!”
云二公子气得满脸涨红,愤愤走到莫君离身边,恨不得把他当成一个沙包拳打脚踢。
奈何人家是个病患,云征理智还存留些许,不停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烧糊涂的病患一般见识。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拖回床上,临了气不过又骂了几句,觉得还是不够解气,踹了两下床脚。
要是云征知晓莫君离所想,估计就不是只这么无痛无痒的几下这么简单了。
一番折腾下来,云征累的够呛,直接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趴着睡并不舒服,浑身骨头睡得极其难受,身上的疼痛惊醒了云征。
先一步清醒的莫君离此时正茫然看向睡在床边的少年,二人视线相撞,云征无力的捏了捏肩,颇为嫌弃地站起睨了莫君离一眼。
莫君离神色尴尬,呆愣地坐在床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云征还气着一个时辰前被人压在床上亲的事,脸色不会太好。
“醒了就自己好好清洗清洗罢。”云征指了指地上的木盆,“百香神医见你好了七七八八便走了,我念在你救了我的份上特来照顾你。”
云二公子的语气不甚好,冰冰冷冷,比第一面见他时还要语气不善。
但莫君离没有这个心思注意对方语气的问题。
他想起自己梦里所做所为,耳朵红了个彻底,被褥下还有濡湿感,他捏了捏被角。
早在他清醒就发现云征在他屋里了,脑海里残留着挥之不散的画面,莫君离都不知自己有没有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毕竟梦里的另一个主人公就在自己身边,而有些梦的触感真实得让人怀疑真假。
莫君离现在还清楚记得,梦里他亲吻云征时,云征是踹了他一脚的。
具体内容他记不清楚,也不知道为何就被云征踹了一脚,但隐隐作痛的腹部和后脑实在是真实。
“云二公子,我睡着时——”莫君离觉得难以启齿。
云征眼神藏刀般看过来,莫君离的视线似有似无落在他略微红肿的唇瓣上,还在纠结问不问这个问题。
若是自己只是做梦,问出这个问题实在是丢脸,但若不是,真就轻薄了云征,那他真就禽兽不如了。
“有屁快放!”云征心情很糟糕。
莫君离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云征的语气上,他愣了愣,不明白云征这是遭了谁的气,心情不好么。
于是某阁主嘴上没能把住门,傻愣愣地问出,“我昏迷时没有轻薄了云二公子罢?”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云征就火冒三丈,一口气咽不下去,他恶狠狠瞪了莫君离一眼,走到对方面前,他对方还没有晃神之际,勾起一抹冷笑。
“没忘呢?亏你还敢在我面前提及此事。”云征干干脆脆一拳揍在了莫君离腹部,然后拍手走人,“劝你最好忘了这事。”
莫君离被打得龇牙咧嘴。
腹部本就被云征踹过一脚,如今又挨一拳,可所谓痛上加痛。
但云征的话所表达的意思,自己当真轻薄了人家。
莫君离莫阁主脑袋嗡嗡作响,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所以梦里的其实是真实发生了事!
他,莫君离,轻薄了云家二公子!
他简直禽兽不如!
可他居然亲了云二公子。
一时之间,莫君离不知是哭是笑。
哭的是自己简直不是人,笑的是自己亲上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这种既喜悦又悲伤的事情,恐怕只有莫君离体验过。
云征语气不善,显然是把他当作了登徒子。
莫君离上扬的嘴角一僵。
他都忘了,云征眼里,他是个登徒子,只是个登徒子罢了。
想到这里,莫君离心虚地下了床,蹑手蹑脚走到门口,确定屋子锁上了,这才快速给自己重新找了一套干爽的衣服换上。
云征去了熬药,根本不知莫君离在屋子里的一举一动,就连他丰富且跌宕的心理起伏也一概不知。
熬药的间隙,云征没听见莫君离的动静,想着别不是伤者一个人不行昏了过去。
云征大发慈悲走到小厨房门口,莫君离正偷偷摸摸抱着自己弄脏的被褥和衣裤去屋后的小温泉打水洗衣。
“你去作甚?”云征向他的方向走了几步。
莫君离惊地后退一步,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藏起来。
“我……洗衣。”他有些结巴答道,“血!沾上了血!我打算去洗洗!”
云征狐疑地看他一眼,“找个下人给你洗了就是,你手上的伤口才有点好转,再任其发炎,我看你的手是不想好了。”
怕莫君离不听劝,云征又搬出了百香神医的名号,“神医说暂且不能让你伤口碰水。”
“啊?那好。”
莫君离胡乱把这团东西揉在一起,随便找个了木桶把东西塞进去。
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好意思让其他人代劳,要是自己发小左江临知道了此事,怕是会笑上个十天半个月。
罢了罢了,找个时间销毁了这些东西罢,他也不要了。
莫君离再三确认这些东西藏好,这才磨磨蹭蹭去了厨房。
云征无所事事撑着下巴熬药。
莫君离则变扭地钻进去,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门。
“云二公子,我对不住你。”
云征掀了掀眼皮,心力交瘁,“我说了此事莫要再提,我不愿听你的狡辩,你也无需道歉,都是男的,只当一场意外。”
莫君离还想说些什么,可云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只能落寞地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两个人待在一个空间相顾无言。
良久,莫君离打破了尴尬,“我能唤你的表字么?”
“随意。”云征回答得很敷衍。
他不在乎别人喊他的表字,相比起“云征”这个名字,他确确实实更喜欢表字,“云亦怀”这三个字让他更加踏实,也觉得更加真实。
“亦怀,你方才说神医?我的伤是神医治好的?”莫君离小心翼翼问。
“嗯。”云征看了眼火候,拿着葵扇轻轻扇动,“你的伤是百香神医给你治的,若是不信就去问左少主。”
他作为百香神医光明正大在左江临面前晃了十来日,后来莫君离的伤口不再发炎,也没有其他不适,他估摸时间差不多了,莫君离清醒了他的身份也不好藏,于是留了一封信不告而别,再在信中说明云二公子念莫君离因他而伤,特想前来照顾,然后做了个甩手掌柜,把剩下的事情推给了云二公子这个身份,光明正大来照顾人了。
左江临是知晓这事的。
“好……”
莫君离默默盯着云征熬药,“要不还是换我来罢,想来你也照顾了几日,你先去歇着。”
“用不着。”云征的目的本就是照顾这个因他受伤的莫阁主,犯不着人醒了自己就把事情丢到他手里,他还是有点良心的,虽然这点良心被莫君离这条狗啃的差不多了。
“那我岂不是闲来无事可做。”莫君离嘀咕了句。
云征气笑了,“你还知你是伤患么?背后那么长一道疤是好透了?还是手心的疤好全?线都没有拆,你还妄想洗衣做饭了。”
莫君离一时语塞。
云征继续嗤笑,“等何时你手心和背上的线拆了再说罢。病患就得有点病患的样子,别自己作得伤口裂了,转头左江临就能怪在我头上。”
云征说来照顾莫君离,左江临一开始是不乐意的,毕竟莫君离就是因他受了伤,就算是莫君离自愿的,但这伤还是让左江临气不过许久,直骂莫君离是个傻的,没必要为了他区区一个云征做到这个地步。
要不是厌离阁的的确确有事要左江临亲自出马,怕是他打算亲手照顾莫君离。
莫君离“哦”了声,试探地说,“那我回房间休息了?”
“去。”云征道。
药熬好了,云征亲力亲为端去给莫君离。
那药黑乎乎的一团,卖相实在不行,闻着也很是苦涩,偏偏某愣头青一口闷了。
云征还琢磨着要不要给他一颗糖去去苦味。
莫君离已经把碗搁一旁,并且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亦怀,你是不是识得百香神医?”莫君离问。
云征皱眉,“有过几面之缘。”
“那他眼下还可在长安了?”
“早几天不就离开了。”云征狐疑地盯着莫君离,“你找他何事?”
“不,我只是随口问问。”莫君离张了张嘴,“亦怀,你的病可有让他瞧过?他连我的伤都会出手相助,帮你看病他应当愿意,毕竟我的名声在盛华可并不好听。”
云征笑了,“你问他的去处就是替我看病?”
“嗯……”
“你省省心罢。”云征搬来一张凳子,好脾气坐在床旁解释,“早在我阿娘和我哥求医求到百香堂后,神医就替我诊过病。”
“严重么?”
“并不,只是先天不足,需得调养生息。”云征道,“不是什么大病,百香堂也一直都在为我调理身体。”
“我原以为云家并没有求到神医相助。”
“并非,我的病寻常大夫就能看,不过是看在了百香神医的面子上,一直是由百香堂的武爷和二爷替我调理。”云征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