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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神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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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征避开打架的两个人,绕到宫殿后打算从那离开。
“云二公子就这样丢下了莫阁主么。”
云征顿住了脚步,歪头退了一步,眼神瞥见另一边的两人,他眼神变了变,面上不显,依旧是风轻云淡的表情,“原来不止一个凶手。”
那人哼笑几声,快步上前抓住云征,不给他反应时间,将他禁锢在胸前。
“想活命,可别再逃了。”
云征眼神微动,挣了挣发现根本挣不脱,他果断放弃,仰起头和那人对视上,可惜对方戴了面具,看不出什么名堂,他眼睛微眯,“对付一个毫无武功的普通人,是不是不大公平。”
“那你想要怎样的公平。”那人松了力道,不紧不慢地说,语气轻缓,仿佛在和人闹着玩,“嗯?”
云征有些不自在,往后退开一步,拉开距离,“我不想和你比。”
那人眯了眯眼,手上力道逐渐加大。
“毕竟我没有和畜生比的癖好。”云征璀然一笑,身子后仰,“莫君离!救命!”
小没良心把自己丢下莫阁主私自逃跑的事抛之脑后,总算露出了害怕的神情,一双无辜的眼里是恐惧,适时发出求救声。
莫君离回头看了一眼,挑剑刺伤凶手,快步来到云征身边。
那人狠狠一拽云征,直接把人拽到怀里,拦腰抱着他闪开。
“艹!”云征低声骂了一句。
莫君离脸色难看,提剑而上,没一会儿,那边的凶手捂着肩也追过来了。
“二打一不公平。”云征冷声说。
“云二公子还想要公平呢。”那人低头贴在云征耳后低声说,“方才给过你机会,现在没有了。”
云征皱起眉头,“我是个累赘,你们带着我逃不出去。”
那人轻笑一声,用剑打开莫君离的攻击,不慌不忙闪身躲避,“亦怀啊,要不是他还有用处,谁还会在意一颗棋子呢?”
云征倏地一顿,瞳孔骤缩,“你是何人?”
亦怀,云征的表字,除了家里的亲人和宋左两家的长辈,外人几乎不知道。
这人究竟是谁?
“莫阁主,刀剑无眼易伤人,再打下去,云二公子可未必安全。”那人带了面具,又习惯性落地藏在暗处,“我来此也只是为了带个人离开,咱们就此停手不好么。”
莫君离见那人微微弯腰,下巴抵在云征的肩,越看越碍眼,不由眉头紧锁,“放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莫阁主可莫要临阵变卦。”那人温声地说,说罢,他温顺的蹭了蹭云征的脖颈,声音不大不小,在安静的流云宫,谁都可以听清,“亦怀,后会有期。”
云征被放开,他迅速后退,震惊地看着那人,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努力回想这个人究竟是谁。
谁知凶手暴起,提着剑边喊边冲过来,“是你!居然是你!受死吧!”
云征吓得后退,就连戴面具的人也没想到凶手突如其来的愤怒。
莫君离提剑挡了一下,却不料暴起的凶手力气巨大,两剑相抵,手中的剑随即被挑飞。
莫君离直接用手握住凶手劈来的剑,凶手眼红抽出剑,又一次劈了过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莫君离根本来不及去捡剑,直接转身推开了云征。
背后划了一剑,隐隐作痛。
云征惊恐地看着他们,直到面具人提剑砍下了凶手的头,“违抗命令者,杀无赦!”
莫君离紧握着手,回头看去,面具人蹲下与他视线齐平,声音转冷,没了先前的温和,刻意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听见,“我没看住这条狗,失言在先,拿命偿你。云二公子没见过这种场面受了惊,快些带他离开。至于你的伤,有他在,大可放心。”
面具人收了剑,起身看了眼云征,转身离开。
莫君离是被云征背回去的,早在半路上,他就因失血昏迷,云征做了简单的处理,花费近半时辰才把他弄回交给左江临。
萧四迟迟不见踪影,云征回到住处,这才发现,原本该兢兢业业守着的护卫,已经昏迷不醒,萧四也被人弄昏在了房间里。
“萧四!”云征探了探萧四的脉搏,发现人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醒醒!”
萧四被人拍醒,眼前的人还未看清,惊得后退,抽出袖子里的短刀。
“二公子!”看清人后,萧四惊呼一声,目光在云征身上的血迹上扫过,短刀被他丢开,连滚带爬凑过去,“你受伤了!”
云征摇头,“是莫君离的血,我没有受伤……受伤的是他。”
“你没事就好。”萧四骤然松了口气,“我在你枕下发现字条,正打算去流云宫,却被人一掌打晕,甚至连那人的长相都没看清。”
云征说道:“没事。”
萧四忽地发觉,自家二公子似乎有些晃神,小心翼翼问,“二公子,是发生了什么吗?”
云征站起,没有解释,只是说,“你叫醒那几个护卫,我们现在去百香堂。”
这一夜,厌离阁鸡飞狗跳,百香堂也灯火通明。
“认识三爷,还知晓三爷表字的人可不多。”姜文听了来龙去脉,难得不正经的人也端正了平日里的态度。
“三爷平时接触的人不多,我们对外根本没有提及过三爷的表字,那人定然是我们认识的。”萧四是近两年陪在云征身边的,但很多亲近的人他都知晓。
“我们认识华北的人吗?”姜武冷声道,“三爷更是最近才到的华北,接触最多的人只有莫君离,你还时时刻刻跟着三爷,他们如何会有接触!”
云征沉默的听着他们的讨论,就连他自己也想不通那人的身份,云征见过的人多少有些印象,并不会印象全无。可那人,他是真的不认识。
最让云征难受的,当属那人对他的态度,太过亲昵,越是如此,云征越是苦恼,可他的记忆力搜索不出任何一个人能与他搭边。
“四位爷,厌离阁的副阁主上门求医。”掌柜敲了门,毕恭毕敬站在屋外。
“求什么医,让他滚。”姜武最不耐烦,毕竟整个百香堂,就属他和莫君离过节最大。
“慢着!”云征出口说道。
掌柜本打算请左江临回去,听到堂主的声音,又顿住了脚步。
房间里,云征的声音传来,“你告诉副阁主,让他稍等片刻。”
掌柜恭敬的说了声“是”,回话去了。
“二公子?”萧四紧张地看着云征。
就连其他两人也看了过来。
云征抿唇说道:“他救我受伤,身上伤重,我理应帮他。”
云二公子不喜欢欠人情,莫君离救他在先,自己要是做了白眼狼放任不管,那才是真的良心上过意不去。
这不是云征的风格。
“我去罢。”姜武起身说道。
“不用了,我亲自去。”云征拒绝了姜武。
“可你的身份……”
云征叹息一声,让萧四拿来一个连帽斗篷给自己披上,“萧四留在这里,麻烦武哥和我走一趟罢。”
他不想被人知晓身份,也无法对莫君离置之不顾,只能麻烦姜武一趟。
姜武应下,万般不情愿的跟着云征出去。
“副阁主久等了。”说话的是姜武,见了左江临和见了莫君离别无二致,脸一样的臭。
眼下发小有危险,左江临也顾不上彼此是不是对家,“武爷,阁主受了重伤,你们能否出手救治?价钱方面好商量,千金也在所不惜。”
云征打了个手势,姜武收到他的提示,“千金便算了。正好神医在此,他愿意无偿救助莫阁主,只是有些小要求。”
左江临震惊地看向云征,“没问题,不违背做人的道义,什么要求都行,神医尽管提,只望神医保住我们阁主的性命。”
云征点了点头,向姜武看去。
姜武道:“神医不方便开口说话,有什么吩咐看了莫阁主的状况再定,先走罢。”
左江临没想到神医在此,还愿意无偿救治莫君离,当然什么条件都应下。
云征看过莫君离的伤口后,眉头不由蹙了起来,止血止得及时,他并没有丧失大量血夜,这一点算好,只是背后的划伤很长一条,皮肉都外翻,只能缝合。
看过大致的伤情,云征用手势告诉姜武他们需要做些甚么。
“莫阁主伤情严重,神医半月之内都会留下为他治伤,只是你们不许踏进东院半步,莫阁主全权交由神医照顾,缺什么他会写下交于你们,你们照着来百香堂取即可。另外,一日三餐的吃食,放在东院门口就好,没有神医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姜武威胁似的扫过左江临和身后的护卫,“若是被神医发现你们失信,他即刻就离开,至于莫阁主的伤情,只能另请高明了。”
左江临连连摇头,“不会的,神医吩咐我们定当遵守。”
“很好。”姜武朝云征点了点头,“副阁主等会随我去百香堂取药材罢。”
百香神医的名声在华南是响当当的,左江临知道一些能人脾性古怪、不好惹,自然不会主动去触犯神医的霉头。
人都散去后,云征这才关上了东院的门,朝着莫君离的房间走去。
他从袖口抽出一包粉末状的东西,倒进香炉中燃上,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待莫君离睡熟后,他才上前去。
碍事的上衣全被云征脱光,除了背后的伤口,还有手心以及手腕上不知何时弄上的伤。
云征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伤及筋骨,这才将目光移到他的后背。
这道伤布满二分之一的后背,看着实在骇人,外翻的血肉浸湿了衣物,云征亲手包扎的伤口又渗了血,血迹已经凝固,黏附在伤口上,想要取下包裹伤口的布条,必定还会再次伤及伤口。
但不取下布条是不行的。
云征趁着左江临去取药材,取了个盥盆,装了些水,取来巾帕,将其打湿,贴在伤口和布条相融处,一小块一小块的撕下和伤口融为一体的布条。
左江临念着莫君离的伤势,来回的快,云征刚把布条从伤口上分离,他就已经在外面喊了起来。
云征瞧了一眼,确定伤口没有了布条的碎屑,这才披着斗篷出去。
“神医,药材都拿来了。”左江临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云征,“还有一些东西,武爷说您用得上。”
云征大致扫了一眼,确定东西都齐全了,点头关门,隔绝了东院和外界。
他搬来一张桌子在床头,把用于缝合的针线按顺序摆放好,又转去接了两盆水,从偏房提来了两壶酒和两个盥盆。
一切准备就绪,云征脱掉披风,用襻膊固定好袖口,提起一壶酒浇在手上,又在水中认真清洗干净。
针线放在酒中浸泡好后,云征又点了一根蜡烛,用烛火慢慢加热烧灼用以缝合的针。
像这种外科干的事,云征没怎么接触过,手生得很,操作起来全凭前世那点基础和学来的理论知识。
针扎入皮肤,刺痛感叫莫君离眉头紧蹙,云征看了一眼,方才给他服下的麻沸散剂量不够,但好在迷香的剂量足以撑到缝合结束,莫君离暂时清醒不过来。
转眼,云征又垂下了眼帘,注意力全然放在莫君离的伤口上,一针一线慢慢将伤口缝合。
背上的伤解决了,接着就是手心的伤,云征同样给他缝了几针,促进伤口的愈合。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云征清洗干净手上的血迹,取来特制的金疮药,给他敷上一层,再用绷带包扎好。
大功告成后,云征的额头早已冒出了一层汗液,顺着颌下滑。
云征做好一切,把房间里堆积的带血布条和针线清理干净,这才重新折回屋里,搬来一张椅子,静坐观察莫君离的情况。
在这种科技不发达的年代,医疗水平有限,没有无菌的手术室供给手术,用具的消毒也做的潦草,很难保证缝合后的伤口不会感染。
云征再怎么小心,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伤口无可避免感染,直接导致伤口发炎,莫君离高烧不退。
云征翻转过莫君离再次查看伤口,所幸发现得早,疮疡属于早期未成脓。
医书上言,疮疡的治疗应结合内治与外治二者,初期内治以消法为主,外治则用药箍围消肿。
东院时隔几日,送出了第一封信,是去百香堂取东西的信。
左江临带着信上写着的东西回来,连一句话都没能和云征说上,差点被门板拍中。
云征迅速捣碎草药,先涂抹一层太乙膏,接着把用以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草药外敷。
来来回回折腾了数日之久,云征总算把莫君离的命给救了回来,至少伤口的红肿消了,各项体征都回到正常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