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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连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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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短暂且友好的聊过一次,云征的语气也不再夹枪带棒。
只是云征体弱是真的体弱,没等到莫君离的伤好,自己倒先因着了凉先等来一场大病。
次日莫君离敲响云征房间的门,里面的人迟迟不应。
他推门而入才发觉,云征病了,烧得厉害,迷迷糊糊只知道自己头疼,浑身难受,一点劲都使不上。
莫君离看了一眼情况,第一想到的就是去请百香堂的人,“我去给你请大夫。”
可云征不许他去,他拽住莫君离的衣角,“不许去!”
“你的脸烧得厉害。”莫君离道,“拖着不是办法,我去百香堂找人来。”
“我说了,不许去!”云征低吼道。
他倔强地看着莫君离,无声的对峙。
不能叫莫君离去百香堂请人,他去了,请来的不是姜文就是姜武。倒不是云征不愿意他们看病,只是自己在莫君离跟前受凉病倒,他们知晓,难免又会挑起双方势力不和。
眼下是个关键时期,听闻有了那日知晓他表字的面具人的消息。
如今在华北,他们两股势力的核心皆在这里,能合作是再好不过的,不能因为他又起纷争。
因此,绝对不能让莫君离去百香堂请人。
“难不成你想硬抗。”莫君离知道云征的顾虑,但事关自己的身体,名誉和身体究竟哪个重要他不清楚么。
云征拉起被褥捂住脑袋,整个人缩在床上,闷声回答,“又不是没有熬过。”
他熬过一场大病,唯一的一次就在不久前,那时为了缓解药力,折腾了一宿,第二日不到就病了,高烧好几日,身边没有无微不至的亲人,也没有时时留意他身体状况的姜氏兄弟,只有一个陌生且又看不惯自己作为的莫君离。
云征烧得迷糊,想起了两个月之前的事情。
那时他赶着来长安,可乘坐的马车半路卡在了地面的缝隙里,单凭他和车夫二人无法弄出来,车夫去寻东西尝试撬起,他则留在原地等待。
那个时候,莫君离被山贼追杀逃离,碰上了云征和他的拦路马车,直接被挡在了路上。山路狭窄,莫君离过不去,身后又有穷追不舍的山贼,只好弃马越过马车。
谁知道马车后还有一人,云征警惕地看向莫君离,又瞧见他不远处追来的山贼,脸色大变。
莫君离也万万没有想到,顺带拉上他一起跑。
可两条人腿哪里比得过四条马腿,加上云征不会武功,连跟上莫君离都吃力。
毫不意外,莫君离被抓了,云征被当作是同伙也给抓走了。
不过,比起莫君离这个得罪了山贼的老狗,云征得到的待遇绝对是最好的。
原因很简单,山贼老大看上了云征。
云二公子长相随母,棠夫人长相温婉绝色,云征遗传了她的妍丽,性子却和前世一模一样,冷傲的性格配上这副容貌,宛如高岭之花,让山贼生了点别的心思。
这山贼窝在偏山上,十天半个月出门采买一次,山寨子里几乎全是男人,别说是有个婆娘了,能每月尝点肉沫星子就不错了。时间长了,男女不忌,只要长得好看的,贼老大的色心就能抑制不住狂跳。
云征岂能猜不出山贼的心思,可他毫无武功,在山贼窝里对付一个山贼老大是天方夜谭,简直痴人说梦。
他没法在短时间内凭着自己逃出去,只能和山贼老大不断周旋。
贼老大宠云征,是他费尽心思忽悠来的,他不厌恶男人之间有些什么关系,但非你情我愿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接受不来。
是夜,贼老大又闯进云征屋里,脑子里那些混蛋心思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云征不敢太直白的拒绝贼老大,只能委婉表明自己想把某些事留到成亲那日再做。
贼老大也是色迷心窍,听了云征的话二话不说应下,只是并没有放过云征,到底还是云征帮了他。
尝到了甜头的贼老大定然不会再无动于衷,有了第一次,后面必会有无数次的发生。
云征忍得了这一次,但不代表他能一直忍下去,事后他趁着贼老大睡得死沉,马不停蹄去找被关押着的莫君离。
云征心里不怨莫君离害了他那是假的,他一遍遍擦拭自己的手,脸色铁青,心里直犯恶心,越擦越用力,恨不得擦烂每一根手指,带着些许恼怒,整只手都被他擦红了。
“你有这个能力逃出去,带上我一起!”
莫君离不理会这个公子爷的颐指气使,目光扫过他泛红的手,空气中夹着淡淡的色-情的味道,不消细想,就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面对以色侍贼的云征,莫君离没有好脾气,“凭什么。”
“我沦落至此可是你害的。”
“是又如何,你过得不是挺滋润么,何须我帮你。”莫君离想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
云征得了贼老大的宠爱,允许在寨子里自由活动,他有的是逃跑的机会为何没有逃走,还不是贪恋情-欲之快。若是他想走了,像今夜这般偷偷溜走还需担心什么。
此时的莫君离并没有意识到,云征是真的不懂武,正是如此,他才会委屈了自己帮山贼做那种事情。
被莫君离讥讽的说出这件事,云征脸色也变了,他怒视莫君离,“你若不愿帮忙便直说,我不稀罕你的忙。”
云二公子有自己的骄傲,哪怕生在了这个尊武的时代,哪怕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也不会在遇险时低声下气的求人。
他是不懂武,但他懂药,也知道草药的毒性,莫君离不愿帮他,他也有自己的法子!
逃出寨子只是时间的问题。
云征对付不了一群的山贼,但可以让他们内讧。山贼中,除了贼老大,还有老二和老三,一直以来被贼老大压制着,听闻还有些取而代之的小心思,是最好挑拨离间的。
莫君离再次见到云征,是他做苦役的时候,云征完全博得了贼老大的信任,听闻贼老大还会带着他去山下的镇子上。
除此之外,莫君离还撞破几次云征和另外两个山贼在一起,背着贼老大,对另一个人服软撒娇。
莫君离最见不得这种出卖色相的人,着实恶心人。
莫君离发现这件事时,云征也注意到了他,偶然两个人能碰上,莫君离对他的态度十分恶劣,话中三分嘲讽,明里暗里都是说他如何恶心,以色侍人。
云征被莫君离主观臆断的说成以色侍人,自然不会高兴到哪儿,记仇的他直接暗地里给莫君离穿小鞋。
本来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三个山贼之间已经开始内讧,各自看对方不顺心,眼看逃离的机会来了,可偏偏坏在了莫君离毫不知情,以为云征已然和贼老大好上了,顺带勾搭了两个小弟。
最看不惯这种行径的他当着内讧的三个山贼面前,把云征“无耻”的行为全盘抖出,“到了这种时候也就你们还不知晓自己被戏耍了。”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嗤笑道:“三个山贼头子被一个少年郎耍得团团转还真是头一回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三人六目相对,异口同声——
“我身上的毒不是你们下的!”
“你们没有虐待郑蕴!”
“你们没有想过把我铲除!”
郑蕴,云征的化名。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看向莫君离。
贼老大露出狰狞的面容,“被那个贱-人耍了!亏得我听信他的鬼话,放他自由出入。”
“大哥!那个贱-蹄子怕是想趁我们内讧逃跑!”
“依我看,大哥,早成亲,别给他逃跑的机会。”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句,最后贼老大一句话拍板,“明日就成亲,还想逃,他这辈子都必须给我呆在这里!你们先把这个人拖回去关着!”
莫君离没想到换了一个这样的结果,从山贼的三言两语中,总算知道云征和三人周旋是为了什么。
他不救云征,那么他自己自救,为何用这种方法,他不知道。
你笑看他人内讧,他人看你也如此。
莫君离苦笑,是他冲动了。
云征不知晓这回事,贼老大找他后,他只知晓明日大摆宴席,甚至这一日他是被反锁在房间里的。
第二日,山寨里张灯结彩,目的就是庆祝贼老大喜得美人。
云征被强行套上喜服,押送进了新房。
去新房的一小段路上,云征路过寨子里的唯一的一口井边,脚下踉跄,撞了上去。
身后押送的两个山贼警惕得很,立马拎住了云二公子的领子,把他扯回,“休想跳井自杀!”
云征被推搡到新房,又一次被反锁在里面。
云征是男子,又有戏耍贼老大的先科,贼老大此时只念着生米煮成熟饭。
先前想着为他大办婚宴,现在只想给他一个教训。
三个内讧后又重归于好的山贼一致决定,既然云征这么厉害,一下骗了他们兄弟三人,那么今夜兄弟三人也一起上,叫他永生难忘。
云征见到三个人同时进入房间时,脸色大变,奈何手脚束缚住了,逃也逃不掉。
贼老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他笑着递给大哥,“大哥,这可是我得来的好东西,保准叫人今宵难忘!”
贼老大色眯眯的眼神在云征身上流连忘返,直叫人作呕,他拿过老三递来的药丸,直接塞进云征嘴里。
“今夜,你就好好享受罢!”
云征闪开身,“你说话不算话!”
“算话?”贼老大哈哈直笑,“你勾搭我们兄弟三人时,可想过说话算话。眼下我们成亲了,这下总归可以碰你了罢!我可不似你,说话哪里不算话了!”
云征眉头一皱,眼下的情况不明,但他看得出,这三人想一起上。
“我要解开绳子!”云征要求,尽量放缓语调,放软语气,“我现在手疼、腿疼。”
说到底还是美色误人,山贼几个没忍住,眼前这个小美人软糯的声音直勾他们的心,给他把绳子全解了。
山贼也放心这点,毕竟一个不会武功的小美人掀不起什么浪花,就是掀起来什么,那都是情-趣。
可惜,他们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可是百香堂的堂主,没点心思和手段,小小年纪的他还镇不住药堂里面那些人。
云征跳上床,躲在角落,静等即将发作的药效。
他早在莫君离拒绝救他的时候就给贼老大下了慢性毒药,接着又找上同样贪恋美色的贼老二给他瞧贼老大虐待自己的伤痕,话中暗示自己想摆脱贼老大,然后再找上疑心重的老三,透露出老大、老二要做掉他的消息,最后再把老二给老大下药的消息透露给贼老大。
没多久,三个人自己闹起了内讧。
这个办法不知道能支撑多久,云征做了两手准备,把山上长着的一种花的根茎采来碾碎磨成粉,那根茎带毒,服下后在两个时辰之内发作。中了这种毒的病人,发作前期会出现惊厥、谵妄的症状,到了后期会抑制呼吸中枢缺氧而亡。而喝了酒,则会加速毒素的扩散,提前发作。
云征摸不准时间,只能尽量拖延。只是他也被下了药,如今有些腿软,也不知道撑不撑得到药效起作用。
贼老大想扑过来,谁知道脚底一软,整个人抽搐倒地,伴随着七窍流血,怒视云征而死。
老二和老三见状,彼此看了一眼,皆以为是对方的手笔。
床上的少年瑟瑟发抖,躲在床角惊恐不安地看着死人。山贼全然不知,这根本就是少年的计谋,毒就是他下的!
贼老大身上有毒不假,只是云征没想到两毒相撞,结局这么惨烈,七窍流血而死。
这回两个人学聪明了,被云征耍过一回,这回两个人盯着对方片刻。
“你真下了毒?”
“你的手笔?”
两人异口同声问,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他们转头看向云征。
“好一个贱-蹄子!”老三骂了一句,拿起绳子,“二哥,这人狡猾着,不可放松警惕!”
“三弟说的是。”老二也赞同这话。
两人一人抓住云征,一人拿着绳子绑住他的手。
做好这些,山贼总算放心,他们四目相对,露出怪异的笑容,他们一左一右,慢慢靠近。
被山贼绑了后,云征身上的不适加重,他咬着牙挪了挪,在两个山贼贪恋的目光之下,默默缩到角落。
“你们甘心叫对方抢先么。”云征开口问。
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出事,必须先挑起剩下两个山贼的好胜心。
山贼二人一愣,都觉得他这话没有毛病。
美人只有一个,但他们有两个人,谁先谁后?
到了这时候也没有人愿意往后排,贼老二坚持说自己是老二,自己先,而老三不干。老三废了这么大的劲,总不能叫他亏了罢。一时之间,两个人僵持不下,差点打起来。
云征觉得火候不够,老三是个直脑筋,疑心又重,很容易挑起他的怒火。
他颤巍巍说道:“要不你们谁打赢了对方就谁先,我不逃了,我乖乖配合你们……”
美人发话,自己主动配合,这可比硬来的爽,老三摩擦着掌心,好胜心胜过了理智,抡起凳子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