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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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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钰走入禁地,远远就看见,蓝辞在瀑布中央的长桥上负手而立,素衣若雪恍若谪仙。
“上来。”蓝辞的声音传入耳。蓝钰下意识抬头,嘴边的话还未出口,身子便轻盈起来,不由自主往瀑布中央的长桥而去。袖中的烟云衣飞出,在分分钟自己舒展开来。披在了身上。穿过水帘时,水全顺着烟云衣淌下,未沾湿半分内裳。蓝钰立刻便知烟云衣的作用了。虽然看着鸡肋。但真的是实用。
蓝钰站定,忙执礼;“小叔祖。”
蓝辞道:“你可感应到了什么?”
蓝钰眸中划过一丝惊诧,小叔祖说的这是?他细细一想,半解道:“风?”
蓝辞颔首:“是了,当今玄门百家注重修炼灵力,这无伤大雅。但一但追求过度,便易造成走火入魔。清河聂氏先祖是屠夫,使用刀,与用剑的大流不符合。便更加追求灵力,因此比起其他家,他们更易走火入魔,死于非命。其他家并不是没有走火入魔的,只是有相应压制,比如云梦江氏的清心铃,姑苏蓝氏的琴音。”他说着往前走了几步,蓝钰亦步亦趋,问道:“这与风,这又和风又什么联系?”
蓝辞停下脚步,似乎是笑睨了他一眼:“五行是何?”
“金木水火土。”在看见蓝辞眸中的笑意时,蓝钰以为是自己昨夜睡迟了,产生的幻觉。果然一眨眼,再看。蓝辞眸中还是那万物缥缈,冷淡平静。
“五行通万物,灵力摄五行。一昧的追求灵力,忽视灵力的根本,下场就是根基不稳。也因此,我今天要教你的,便是通灵。以灵气感应万物,与万物建成联系,随你心而动。”说话间,两人已经步过长桥,到一处半壁上突兀出来的巨石上。
“坐下,放出你的灵力,用灵力去感应你身边的事物。”蓝辞话落,已施施然坐下,闭眸凝神。蓝钰见状,亦坐下。闭上眸,放出灵力,尽量让他敛去那一部分的狂暴气息。轻柔起来。漆黑一片的世界开始有了声音。“沙沙。”这是风吹过树叶间,“淙淙”这是一小股水从不高不低的地方流下,“哗啦”这是瀑布万丈飞跌,“飒飒”这是风吹动衣袖。万物皆可入耳,这是听。渐渐他似乎是能感知到了事物的一点轮廓。巨石旁的半大青松,不远处的水珠四溅,偶尔振翅掠过的飞鸟。以及不过一步远的蓝辞。
蓝钰呼吸一乱,经脉中的灵力也随之而乱。
“别胡思乱想,静心凝神。”蓝辞的声音响在耳畔,后背抵上微凉的事物——那是蓝辞的掌。和蓝辞一般清冽的精纯灵力淌入身体,抚平了经脉里灵力的躁动。蓝钰不敢再去想,忙敛回自己的心思,去认真的感知外物。
那点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他嗅见了风中的海棠香,以及近在咫尺的冷香。漆黑的视野里,有了会动的影子,有了会变动的声音。
但他觉得有浓重的疲惫感后知后觉涌上来,只来得及收回灵力,便坠入黑暗,不省人事。
蓝辞一把接住,揽入怀中,看着蓝钰的睡颜,低叹道:“这么心急,做什么?”语罢,小心收回护着蓝钰的灵力,横抱起蓝钰,脚步一移,瞬息场景变换进了蓝辞平时休息的地方。
待蓝钰悠悠转醒,已经是姑苏蓝氏用餐的时刻了。蓝钰睁开眼,头疼的揉揉眉心。撑起身,侧眼就见蓝辞踱步而来:“正是时候,用餐吧。你今日灵透支过度,改日再试。用过饭后,习音律。”
?小叔祖不是辟谷了吗?哪里来的餐?禁地不禁允许不可入内。怎么可能回送饭上来。
蓝钰看去,桌上正摆着几样小菜,虽然没有荤腥,但比起云深不知处的菜式来说不知道好上几倍。等等。不是云深不知处的菜式?这里有没有别人,难不成?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见蓝辞道:“我常年辟谷,可你并没有辟谷,只好自己做了一回,也不知手艺生疏没有。”
蓝钰受宠若惊,忙披起衣裳下床:“怎劳的小叔祖做这种事。”他脚下一踉跄,险些摔着了。他怕不是在做梦,蓝钰面上的表情陡然龟裂。一抬头,就是蓝辞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容,和一本正经的表情。实在很想象这样脱俗的人下厨是什么样子。这已经不能叫做是纡尊降贵,而是折煞啊。
可长者赐不能辞。他也不好拒绝,只能慢吞吞的挪着步子过去,在蓝辞的眸光下,试探的夹了一筷子。心头想着,说不定小叔祖只是想要试试人间烟火,应该自己能坚持的住下来。他并不对蓝辞的厨艺抱有希望,毕竟他看也不是像做这种事的人。
结果一入口,哎呦,不错哦。(这是什么画风,乱入了吗?)
蓝辞见到蓝钰眸中的惊讶,淡淡道:“看来我的厨艺还能入口。”
蓝钰下意识点点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犯了蠢事,耳后一红,假装认真吃饭,什么也没干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蓝辞眸中真切的浮现出笑意。没想到,师尊小的时候,还有这样有趣的时候。可又是为什么变成了那个永远裹着千万重冰雪的梵净剑君。
蓝辞垂下眼帘,如今的他是最没有资格关心他的吧。他将手往后一负。
用过饭,蓝钰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云里雾里一般。直至蓝辞开口道;“走吧,让我看看你的工地如何?”
蓝钰全身陡然一僵,还不是梦,他恨不得立刻找一条地缝遁逃。
然而,没有这个机会。
蓝辞在蓝辞眼皮子底下拿出霁寒,重弹了一遍《清梵引》。霁寒在回来时,义父就还给自己了,只是取走了听音。他还是一直没弄明白,霁寒是什么时候跑到义父那里去的。
一曲终了。蓝辞却道:“错了。”
哪儿错了?蓝钰不解。
蓝辞起身,走至蓝钰身后坐下,握住蓝钰的双手,带他重奏《清梵引》。微凉与和暖的肌肤相贴,在心间流淌过一种奇异的感觉。他知道小叔祖其实很危险,但就他作为姑苏蓝氏小叔祖的身份,就已经不简单了。更别提那个兰遇迟的身份。可他在小叔祖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恶意。反而是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依赖感。冷香淡淡,笼罩全身。他鬼使神差偏过头去看蓝辞那冰雕玉砌的侧脸,真真的完美无瑕。蓝钰呼吸一乱,立刻被蓝辞察觉到了;“静心凝神,最后收音时,应该是平调,你的音高了。”
蓝钰羞愧,小叔祖分明在认真指点,自己却在东想西想。当下不敢再开小差,认真起来。
不过,他总觉得哪里有点违和。
一晃半个多月,寂静的姑苏蓝氏藏书阁,猛然传出了蓝湛失态的厉喝;“滚。”紧接着,魏无羡从窗台跳下藏书阁,蹿入树林。后林里传来一阵哄然大笑。不用猜,定是早在哪里等候多时的聂怀桑一伙人。
蓝钰躲在藏书阁阴影处,拨开一片青瓦,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蓝湛面上染上淡淡的绯色,他一看就是被魏无羡扰的心神大乱。没空去注意其他,才让蓝钰钻了这个空子。若是寻常。他得一万个小心。可今时不同往日。只可惜,蓝演被他爹抄书,看不到了。
蓝钰拢上瓦片,趁蓝湛正在气头上,无暇其他,放轻脚步,跃下藏书阁,抄小道,往后山,禁地而去。
聂怀桑在一众嬉笑声中伫立着,远眺藏书阁,将那抹素白身影,尽收眼底。聂怀桑摇摇扇子,眼底划过一抹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