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夫妻冰释前嫌 老相识重聚京都 情到深处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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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泊寒冷落了妻子一个多月，她却一直无动于衷，可见对自己确实无情，也日渐心灰意冷，便把精力都投入日月盟的事务上，常数日不回郡主府。但想到今日是她的生辰，还是不辞辛苦着急从外地赶回来，不过到家太晚，进入宇文雁的卧房见她已然入睡，手边还撂着一把扇子。楚泊寒想她秋凉执纨扇，必是因自己的冷落而抒发闺怨，便心有所感，拿起扇子到灯下细看。上面的题诗却是沈明玉的字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灵前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多情俏女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楚泊寒看了这首词，便知是沈明玉上次回宇文府守丧时所赠。看来自己又自作多情了，宇文雁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沈明玉一人吧！想当年为了他，拒婚云邈宁受家法笞挞；为了他，大骂公主惨遭牢狱之灾；为了他，相思成疾险些命丧黄泉。他二人相知相惜，相爱相思，却不得相守相依，而自己这个局外人缘何卷入其中，步步身陷的？如今和离又不成，难道此生就这样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吗？
看着娇妻甜美的睡颜，楚泊寒笑叹自己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所以才甘愿画地为牢，作茧自缚吧！熄了灯，躺在她身侧拥佳人入怀，如此才能缓解忧思，安心入梦。哪怕只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黄粱梦。宇文雁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朝着温暖的怀抱拱了拱头，手脚如藤曼一样缠了上去，似乎睡的更沉酣了。楚泊寒不愿惊醒她，可温香软玉在怀，自己又月余未发泄激情，身体十分燥热难耐，苦叹自己刚解分愁离怨，又受欲.火之煎，这个磨人的小冤家，我该拿你怎么办？
晨曦入帐，宇文雁方睡眼惺忪，便瞧见了枕畔之人：“剑眉斜飞，眼若星辰，鼻如倒笋，薄唇浅笑。如此俊美无俦的玉面郎君谁能不爱？如此才貌双全的热血男儿谁能不喜？如此青梅竹马的痴情夫婿谁能不恋？宇文雁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近二十年的情郎：幼年时亲密无间的玩伴，青春时亦兄亦友的知音，三年来恩深情浓的爱侣，哪有一时不迷乱？哪有一处不沉沦？也许早就动了心，只是当局者迷；也许早就陷的深，只是不懂珍惜。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从自己的生活里退出，或者只是以哥哥的身份在一旁呵护，自己能否坦然接受，是否愿意看着他与别的女子伉俪情深？离开他的羽翼庇护，自己是否有勇气面对未来的风霜雪雨？失去三哥，自己将何去何从，何处是归程？
宇文雁忽然有些害怕，紧紧抱住了楚泊寒柔声说道：“三哥，你别再和我怄气了。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解释，我不是不想给你生儿育女，只是怕疼而已。你不知道那分娩之痛，真是太惨绝人寰了。但是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情比金坚，宁愿再遭受一次那样的酷刑，可你也不要贪得无厌，咱们最多就再生一个。”
楚泊寒看着这个小妖精，又用一双柔波荡漾的媚眼迷惑自己，便心存芥蒂的问道：“你确定是对我情比金坚？而不是赠你扇子的人。”
宇文雁听了不由掩嘴轻笑：“想不到我那潇洒不羁的郎君这么爱吃醋啊！人家不过赠了我一把扇子，你就如此介怀，那莲心来这住了近一年，我不是替你照顾的无微不至？”
楚泊寒不忿的说道：“就因为你对她太热心了，我才觉得你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夫君。”
宇文雁嘟起嘴巴，觑着他的神情琢磨了一会儿，又淘气的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含情脉脉的哄到：“三哥人中龙凤，壮志豪情，多少女子垂青，多少儿郎敬重。我生来悲观厌世，鄙薄呆板，从未奢望能媲配三哥的光芒万丈，自以为能做你的妹妹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承蒙夫君不弃，垂爱结为连理，为妻怎能不铭感五内，夕厉若惕，宜室宜家，举案齐眉……”
“少和我耍花腔！”楚泊寒两手捏住她的粉腮笑问道：“就说你对我到底有无爱慕之情？”
宇文雁见他如此刨根问底，只能满面羞红的承认道：“我——心悦三郎久矣。”
听了这一句，楚泊寒那三尺冰冻的心瞬间化作一滩春水，满面阴云顿时散尽，色舞眉飞，目光柔情万种，顷刻扑上身来急色求欢：“那就把这一个多月的亏空都给我补上！”
宇文雁吓的躲之不迭，娇笑道：“哎呀！夫君咱们来日方长，细水长流，说好再生一个还要避孕哦！”
楚泊寒哪会同意：“你吃了那个黑心大夫开的多少药丸？不用心调理身体想再怀一胎也难呢！就又想着捣鬼了。”
萤萤听见房内的调笑声，忙退出枕霞阁，喜的告诉众人：“三爷和少奶奶重归于好了。”
荣姑姑也笑着对楚瑾回道：“郡主这回放心吧！小两口如今就像黄鹰抓住了鹞子的脚，都扣成环儿了。”
夫妻二人冰释前嫌后，比之前更多几分缱绻缠绵，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似的，常在一处你侬我侬的腻歪着，恨不得把这一世的情缘诉尽，把这一生的爱恋倾完。然而，彩云易散琉璃脆，花不常开，月有盈亏，转眼冬去春又回，杨柳拂堤，草长莺飞。这日楚泊寒正在母亲房内陪妻子戏逗女儿，萤萤进来笑道：“今儿大门口来了一位贵客，少夫人猜猜是谁？”
宇文雁尚未猜出，已听见前厅传来东方墨爽朗的笑声，忙和夫君迎了出去。兄弟姐妹久别重逢自然喜出望外，东方墨似刚从军营里出来，一身轻劲骑装，身披黑缎斗篷，脚蹬鹿皮皂靴，腰系明月弯刀，神采飞扬，英姿飒爽，这两年在沙场上越发历练出一股雄浑霸气，威风凛凛，气贯长虹。他一边和楚三郎寒暄，一边吩咐随从搬进一大箱子礼物，都是苏姨妈和东方旭送给楚家宝贝孙女的，各色项圈，金锁，玉饰及一些珠翠首饰和时兴的小玩意。宇文雁忙问：“姨妈身体可康泰？皇后和小皇子也都安好？你和明玉哥哥在朝中可都官运亨通？”
东方墨逐一答复道：“你姨妈和皇后，皇子都很安康，就是她们太想你，让我这次来青州，绑也要把你绑去京中住一阵子。你的明玉哥哥如今在朝中可是前途无量啊！比我这个护国将军还受皇上器重，位列宰相也指日可待了。”
楚泊寒笑道：“墨将军过谦了，你如今可是战功赫赫，名扬四海，又是嫡亲的国舅爷，将来封王封侯也不在话下。”
宇文雁拊掌笑道：“哎呀！我姐姐是皇后，哥哥们皆封侯拜相，将来我去京中就可以横着走了。”众人都笑着附和。
午宴时兄弟两人开怀畅饮并议论些国计民生的大事。东方墨略述了一些朝中概况：宣和帝十分多疑，近来大肆清剿前太子余党，一众官员杀的杀、贬的贬，楚泊寒的两个哥哥虽有东方府，云氏一族和沈明玉等人的百般维护，怕也有发配边疆的危险。内忧未平，外患又起，朝中动荡，民心不稳，南越边境敌人蠢蠢欲动，频繁滋扰江南沿海一带。东方墨说他这次整顿好西部的边防，回京复命以后可能还会率兵南下。宇文雁道：“我大楚铁血将士对付那些南蛮的软柿子，还不是虎入羊群，以一敌百？听说南越国还是女帝世袭，女尊男卑，储君也只能从公主中选拔，阴盛阳衰，训练出的将士也都羸弱不堪一击。”
楚泊寒却道：“倒也不尽其然，南越皇家女子自幼习武，游历四方，善权谋机变，细作间谍遍布天下，无孔不入，专门收集各国朝堂秘辛，军机情报和江湖要闻，阴谋诡计和暗杀手段让人防不胜防，所以南越国军队虽然不强大，国力却不容小觑。”
东方墨轻咳一声，揶揄道：“三郎对南越国的事无巨细，可都洞若观火，如数家珍啊！将来若有疑难，还要多向你请教。”
楚泊寒听他弦外有音，忙岔开话题。是夜，东方墨又回营房巡视，临走时嘱咐宇文雁收拾行装，准备月底与他一起返京。可楚泊寒却说自己月底有要事在身，可能要南下昆山等地，先让宇文雁随东方墨进京住些日子，等自己得了空再去京中接她。宇文雁却舍不得女儿又不放心夫君的，找了一堆借口推辞，就是不想离家进京，楚泊寒还笑她“驽马恋栈豆，成不了大气候”。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宇文雁一定让三哥把自己这匹驽马拴在他的腰带上，天涯海角都一起去，便不会有后来的心碎神伤，泣血断肠……
最后，宇文雁自然拗不过东方墨的执意邀请，也不忍让旭儿的殷殷期盼落空，便随他踏上了北上的路程。楚润年纪尚幼，楚瑾自然不会让孙女随行。宇文雁只带了萤萤坐在马车里，东方墨骑马相伴左右，也无要紧公务，一路便缓辔而行，赏玩着仲春的美景。
宇文雁前两次进京都是秋景萧条的季节，遍地枯草败叶，不似这般“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的一派生机盎然。若在以前，宇文雁早就猴在东方墨的马背上，与他策骑狂奔了，如今自持有夫之妇的身份，不似婚前一般与他肆无忌惮的玩闹了，只是把头探出车帘与他闲话家常。因说起这几年云茹已经生了两个儿子，宇文雁便恭贺他火影枪后继有人了。东方墨笑道：“不然还能指望你这个笨徒弟继承衣钵吗？再说当初既然知道新郎被掉包了，为何还要与你三哥行敦伦之礼？我费劲巴力的把你的明玉哥哥救出来了，你却移情别恋，把人家弃如敝屣了。我当时不在朝中，从北疆回京以后听同僚们说，沈侍郎去青州一趟就像被雷劈过似的，满脸黑气，终日不散。我想起你们以前在宇文府后花园卿卿我我、山盟海誓的，还道是你有多痴情呢！原来不过是个喜新厌旧的薄幸女人。”
宇文雁被他不断的讥讽嘲弄气冒了烟，终于忍不住跳到车外把东方墨拽下了马，拎起马鞭对他狂追猛打，后来两人拉扯着一起滚到了草地上，东方墨忘情的抱住这个让他思之若狂的俏佳人，怜惜的说道：“比上次抱你的时候胖了一些，但还不如前些年圆润。”
如此一路悠悠逛逛，行了七八日才到京都，宇文雁依旧住在东方旭以前的闺房，因她不是有品阶的命妇，无法进宫朝见皇后，只能等东方旭请旨回府省亲才能相见。宇文雁在苏姨妈这休息了两天之后，便携带礼物去看望云家二老和明玉夫妇，到云家时沈明玉已入朝。云裳父母依旧健朗，和宇文雁寒暄一阵便一起去打理京中的药堂了，只留云裳在家陪她叙旧。云裳本就沉默寡言，成亲以后越发温婉，气质如空谷幽兰，娴静似娇花照水。宇文雁不禁叹道：“明玉哥哥能嫁给你真是好福气，我早就说你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果然还是你的精诚所至，能让他金石为开。”
云裳却道：“我能娶到他才是好福气，也是好运气，如果没有七公主横刀夺爱，我再怎么精诚，也打不开本属于你的金石。”
幸亏宇文雁了解云裳毫无心计，只是说话直白，否则这话倒像故意气自己似的。于是笑问她道：“所以你才感激七公主，特意去公主府给她做了女医师？”
云裳后悔刚刚的话造次了，便又默不作声。宇文雁也没真心恼她，于是转移话题又问道：“你们也结婚两年了，怎么还不给我生个胖侄女？你自己又懂医术，有什么隐疾为何不趁早调理？”
云裳红着脸支吾道：“明玉他因当年囚禁在公主府时，吃了太多催.情药物被凌.辱过甚，所以对行房一事十分抵触，我不愿勾起他不堪的记忆，让他觉得女子都是淫.秽污浊的。我只求静静的守在他身边，陪他白头到老就此生无憾了。”
宇文雁戏逗她道：“天啊！你不会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吧？”
云裳唾她一口道：“呸！人家当你是个正经人才和你说心里话，我们只是比较清心寡欲，但事理人伦还是要遵守的，毕竟云家只有我一个女儿延续香火。”
宇文雁激动的抱住云裳道：“容容，我好羡慕你啊！人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可你和明玉却是一对鸳鸯仙，。一个冰清玉洁，一个纤尘不染，两人日间云中漫步，夜里落在树梢看星星，饮朝露食素英，赏风花雪月却不贪朝云暮雨。哪像我家那个不懂浪漫的登徒子，一谈情爱就要在床上实战演练，把传宗接代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宇文雁一边说，一边偷偷用云裳的雪白衣袖抹鼻涕，这是小时候惯用的伎俩，因见不得她总是飘飘欲仙、纯洁无暇的样子，而自己却总是滚的满身灰土，蓬头垢面。
沈明玉今日朝罢，便借口身体不适推脱几位同僚相邀，匆忙往家里赶来，半路上却被东方墨骑马拦住：“沈侍郎今日在上书房并未长篇大论，看来是不想耽搁时间。噢！对了，雁妹妹今日去你府上拜访。怪不得回家心切呢！想必贵府今晚定会筵开玳瑁，褥设芙蓉了，我能否当回不速之客，去沾光蹭顿饭呢？顺便饭后把雁儿接回东方府。”
沈明玉黑着脸道：“不必了，她今晚就留宿在我家了。既然来京探亲，又都是表哥，住谁家不一样呢？论亲戚我还比你近一成呢！”
东方墨摇头笑道：“理虽如此，但临来时楚三郎曾嘱咐了，让雁儿住我家里比住在你那儿更放心些。”
沈明玉气的摔下车帘冷哼道：“我觉得他是看走了眼，最后引狼入室，被嘱托之人监守自盗也未可知。”
“哈哈……”东方墨大笑着跟在他的马车后头，去了城西云家简陋的小宅院。云家二老年事已高，不善饮酒，又注重保养，饮食清淡，恐席间小辈们拘束不便，让丫头拣了几样吃食送到后院，简单吃两口便歇下了。
席上四人皆是少年时的莫逆之交，客套虚词无须讲，情至深处酒杯空，东方墨是个千杯不醉的武将之躯，沈明玉量浅也不肯舍命陪君子，只有宇文雁不停为东方墨斟酒并诙谐劝饮：“他两口子借口醉了,就不奉陪了，以为咱们就能把酒给他家省下。阿墨，甭和他们客气，咱只管喝。”
东方墨夺过杯子笑道：“一看你就醉糊涂了，满口叫起小名来了，还不忘替明玉挡酒，怕我把他灌醉了是吧！你从小就偏向他，有什么好东西都巴巴的送到东厢去，我这个西厢的表哥就像从石缝里蹦出来的。”
宇文雁笑道：“何止是我？当年容容和旭儿，不都一股脑的跑去东厢献殷勤吗？谁让你没有明玉的魅力大？想想我在青州城那个小院真是块风水宝地，出了个文可安.邦的侍郎，又出了个武可定国的猛将，还有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容容要不是三天两头往过跑，又怎么能抢到这样一个迷死万千少女的如意郎君？”
东方墨不服气的嚷道：“你们这些丫头片子统统没眼光，论相貌、身材、武艺，我哪一点不比那个小白脸魅力大？这回成了亲就晓得了吧！他们都是苗而不秀的银样镴枪头，没有火药的炮仗！”
云裳和宇文雁闻言都羞红了脸，沈明玉气鼓鼓的说道：“你有没有火药，是不是蜡枪头，只有云茹嫂子才晓得，外人又不明就里。”
直至二更天才散席，宇文雁醉的昏昏沉沉的，被东方墨强行塞进马车带回了东方府。又过几天东方旭回府省亲，一进门就和宇文雁嚷嚷道：“听哥哥说你们俩上次还和云裳、明玉一起饮酒了？我都快急死了，就是出不了宫门，你说我当什么劳什子的皇后啊！真想把凤冠往地上一摔，老娘不干了！然后和你一起亡命天涯去。”
宇文雁见她一点皇后的架子也没有，还像以前似的口无遮拦，便扑哧笑道：“我今儿又学了一个歇后语：皇后摔凤冠——老娘不干了！”
于是两姐妹又嘻嘻哈哈的在床上滚成一团，东方旭笑问：“那楚泊寒对你如何？如果不遂心就把他休了，来京都买处宅院和我做伴，若你还惦记旧情人，咱就把沈明玉从云裳手里抢回来如何？”
宇文雁道：“那我不成了第二个七公主？我们的旭儿啊！身在江湖则是忠肝义胆、打抱不平的一代女侠；身在庙堂则是辅佐明君、造福万民的一代贤后，可不是那些欺压良民、荒淫无道的大奸大恶之徒。再说云裳和明玉总算苦尽甘来，我祝福他们还来不及呢！”
东方旭拧着妹妹的脸笑道：“少给我戴高帽子，你就说舍不得楚泊寒，不肯来京中陪伴我就是了。怎么样？到底还是爱上你那个童养夫了吧！他是不是每夜和你颠鸾倒凤、翻云覆雨，让你销魂蚀骨、欲.仙.欲.死啊？”
宇文雁笑骂道：“瞧瞧这是哪门子的后宫之首，倒像勾栏院的花魁，怪不得能获帝王专宠，原来是精通媚术。在我这还满嘴胡沁，在皇帝身下还不定浪成什么样！”
东方旭悄悄趴到她耳边笑道：“谁说我在他身下？我通常都骑在他上面，男人都喜欢这样，我教你一招……”
“哎呀！不得了了，皇后娘娘被妓院老鸨附身，要讲春宫三十六式了……”两姐妹撕扯着闹了半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似乎又回到了儿时光景，没有经历过那些伤痛与委屈，那些独自流泪的夜晚与恐惧，那些对命运的挣扎与反抗，妥协与失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小夫妻冰释前嫌 老相识重聚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