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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五国剑指敦煌郡 七 歹公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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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会稽之前,何夕和方怨把卧房里的账目,还有一些名贵之物,统统搬进地牢后的石门之中,这趟会稽之行,客栈里是不打算留人的,那这些东西放在地面上,总觉得不太妥帖。
幸亏姑娘们都出来了,地下石室腾出了许多地方,也有人手帮忙一起搬东西,若是只有何夕,方怨,小曲,这点活就得耽误一整天,而幕临自然是不会出手帮忙的。
一上午的工夫,所有的物什就已经稳稳当当,安安全全的躺在了石室之内,方怨关上石门,重置机关,出了地牢之后,把地上的机关也重置了,还将水池里触发机关的锁匙取了下来。
这样一来,就算客栈被千军万马踏过,东西也不会丢了。
方怨看着一上午的杰作,握着手里圆形的锁匙,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于六位姑娘的安排,之前何夕和方怨多番探讨,终于决定,由染青,染翠,染朱,固守敦煌郡城,原本是想留染翠一人的,几番讨论之后还是决定给染青也留下,二人遇到突发事件也有个人能商量。
可仔细一想,那二人三脚猫一般的功夫,为了安全起见,只能把染朱也留下来保护她二人。
由染墨,染黛,染降出发代国,用西域低价的盐来冲击燕国在代国售卖的高价盐,让代国从中获利,以至于让代国鸣金收兵。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人会拒绝肉眼可见的利益,或许日后还可以以此为要挟,说服代国出兵,重兵压境赵国,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在代国打击燕国盐的同时,可使燕国的赋税支柱倒塌,以致于使燕国朝局动荡。
乱世,万事需求稳,而内忧一出现,燕国欲平外须先攘内,燕国的两万人的军队也得撤回燕国,达到攻其必救的效果了。
方怨听从何夕的吩咐,已然把盐路制定好了,盐也按部就班的在前往代国的路上,就等染墨,染黛,染降出发代国,与代国盐道使接洽了。
整盘棋已经布好,就看天公作不作美了,毕竟,人算不如天算。
方怨收拾着这次前往会稽的随身物品,更多的是要带的药品,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公子,我们不能明日在走,今日把染降她们送往代国之后,我们也离开客栈。”
何夕道:“不是定好了明日出发去会稽吗?为何要今日就走?”
方怨道:“公子你想,早走一日晚走一日,对我们来说是无所谓的,可若我们同一时间兵分三路,外面那些探子也就不知道哪一路是我们了,这障眼法,还是有必要使的。”
何夕缓缓的点了点头,道:“确实,染降她们去东,我们南下,还可以让染青她们往西绕一圈再回敦煌郡城,或许那些探子以为我们遁走西域了呢。”
方怨奸猾一笑,道:“正是!让他们肆无忌惮的窥探,好好给他们玩一手。”
整理完细软之后,方怨拿出十件玄色斗篷,道:“一会我就把这斗篷分发下去,我们一共十个人,分成三三四,我看他们跟哪一路。”
何夕轻笑了一声,道:“要是有倒霉的跟踪我们一路,到时候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方怨道:“命数,那都是天定的,看他们自己怎么选了,对了公子,这本经书带着吧。”
说着方怨把一本经书递给何夕。
何夕接过来,瞧了一眼,道:“持心梵天所问经?为何要带这本经书?”
方怨宽心一笑,道:“我听闻何老爷子笃信佛教,你这么久没见他了,总该是要备点薄礼吧。”
何夕点了点头,方怨又道:“这经书是月氏国高僧竺法护的译本,百年前竺法护世居敦煌,这经书在敦煌已然是少见,在晋朝恐怕是只闻其名,未见其经,也算是能拿的出手的薄礼了。”
何夕道:“还是你细心,什么事都帮我想着。”
方怨微微笑了笑,道:“那是自然。”
何夕只知道这《持心梵天所问经》稀少且贵重,并不知道这经书多难寻,而方怨也并没有打算告诉何夕,这经书费了多少工夫才到手里。
真正的对一个人好,并不是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而是打心里希望她好,把自己的付出隐没而去,她开心,就足够了。
待所有人都收拾好细软之后,汇聚在了大堂,方怨将玄色斗篷分发了下去,斗篷丝绸材质,通体如漆,唯一显眼的地方就是用明黄色的丝线绣了宽边,绣的图案则是祥云浪涌。
斗篷一件件发下去,众人也都穿上了,到最后方怨手中竟还有两件,除了自己的一件,怎么还能多出来一件。
方怨环顾一周,问道:“小曲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
方怨正纳闷这人跑哪去了,曲执从后院一路小跑,进了大堂,连呼哧带喘,大声喊道:“出事了!”
何夕关切道:“把气喘匀,慢慢说,怎么了?”
小曲猛喘了几口气,表情严肃,道:“刚收的风,大成国的三万人军队,已经借道仇池国了!”
何夕和方怨瞬间表情凝重,何夕道:“这么快!”
二人立马就在脑海中思量对策,小曲又喘了几口气,终于也是把气喘匀了一些,道:“不过,三万人在仇池国遭受伏击,已然死伤大半,又退回大成国境内了。”
何夕疑惑,道:“是何方势力伏击他们的?”
曲执摇了摇头,道:“不清楚。”
何夕又问道:“那是多少人伏击的他们?”
曲执大口喘着气,伸手比了个二。
何夕紧了紧眼神,道:“两万人伏击三万人,如果凭借仇池天险,倒算是一场漂亮的胜仗。”
曲执摇了摇头,道:“不是两万人,是两个人。”
何夕好像没听清一般,语气生疑,道:“啥?”
曲执递给何夕一封信笺,又重复了一边道:“是两个人。”
何夕接过信笺,方怨也凑过脑袋,信上书:
“河西公子亲启,吾久闻公子侠名,心向往之,听闻公子近日身陷困局而不得解,正值吾与吾师二人游历仇池,遂二人执剑,助公子一臂之力,愿能解公子困局之万一,同是江湖客,侠心不可折。歹公子敬上。”
方怨道:“歹公子?小曲,你可曾听闻过此人?”
曲执道:“从未听闻,可能是才出世的侠客吧。”
方怨又望了望何夕,何夕道:“我也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可两人执剑便能清退三万军队,光凭这武功,怕也是江湖上的前辈了。”
眼下来看虽是好事,可仅仅凭借二人就能清退三万人,这武艺着实恐怖,怕是能站在这江湖上的顶端了,他若是善类还好,若不善,可是个大麻烦,方怨沉思了一下,又道:“公子,凭借你的武功,能做到清退三万人吗?”
何夕考虑了一下,道:“若倚靠仇池天险,豁出性命,应该勉强能做到。”
方怨砸吧了一下嘴,面露难色,道:“这江湖水深,素有武功高强之人,可他们都不轻易出山,想来这歹公子的师父便是水下的老怪物,老怪物带小怪物出来游历山河,若日后这师徒俩再无行踪还好,可若踪迹频频,那日后,我们可得多留意这个歹公子了,望能善交,不可交恶。”
何夕也点了点头,道:“恩,他们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日后属实不知该如何还这份情了。”
久未说话的幕临,听完二人的话,笑吟吟道:“这二人嘴上说侠心不可折,可平白无故屠了大成国一大半的军队,那些士兵可是与他二人毫无仇怨,下手如此狠绝,也是戾气太盛,公子日后还是小心点吧,这种人,站在一方阵营可以毫无底线,换句话说,便是善恶不可知呢。”
何夕点了点头,便把那信笺递给方怨,叫方怨收好。
方怨接过信笺,仔细瞧了瞧,呢喃道:“这字迹清秀,还有这字体,着实眼熟...”
幕临伸出手,道:“你懂什么书法,拿来给我瞧瞧。”
方怨一股火顶上天灵,可又沉了下去,幕临说的确实是实话,这关于书法的事,自己确实没有幕临懂,可这并不妨碍看不上他,没好气的把信笺递给幕临。
幕临结果信笺,瞅了瞅,道:“这字体是效仿卫瓘的章草,有几分味道,想来是练过几年。”
方怨道:“还能看出什么?”
幕临捏了捏信笺的纸张,道:“他用的是较好的左伯纸,加上这章草一般用于奏章之上,想来他并不是纯粹的江湖人,可能还是哪国朝廷的重臣。”
方怨道:“就这些?”
幕临哼了一声,道:“怎么?能看出这些还不够?我还得告诉你他姓甚名谁不成?”
方怨瘪了下嘴,伸手就把幕临手上的信笺夺了过来,把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演绎的淋漓尽致。
可得来的信息却丝毫不吝啬的放进了考量之中,与何夕道:“公子,若这歹公子是哪国朝廷的臣子,这意味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仅仅是江湖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或许无大碍,若他依靠着哪方势力,那目的,可就不好说了。
可能是借这由头削弱他国兵力,也可能是想与河西公子交好,还有可能是明面上不方便与五国为敌,暗里偷偷下手。
如果是最后一种,那最有可能的便是凉王张骏,不想五国踏足凉州而使的背地手段。
考虑了一大圈,何夕道:“无论是什么情况,眼下确实是帮了我们的忙,他若有所图谋,来日必现端倪,还是先不用想这些了。”
何夕站起身来,面对众人,而众人也自觉的站成两排。
何夕道:“今日一别,我们兵分三路,染墨,染黛,染降,在代国万事谨慎,若行事受他国暗线所阻,无论哪国,皆可杀!染青,然翠,染朱,固守敦煌,务求安定局势,若有他国暗线作祟,无论哪国,皆可杀!我三两客栈的人,绝不被欺凌,你们的背后,站着得的是你们的公子与二娘。他日聚首之时,这敦煌便是我们的天下了,出发!”
众人齐声道:“是,公子。”
十匹黑骑,分成三路,从客栈,涌向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