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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欲成事与虎谋皮 4 对付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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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何夕深吸一口,从床上醒来,缓缓张开眼睛,侧眼望了一下身侧的方怨。
只见方怨已经是梳洗完毕的样子,褪去了浓妆艳抹,长发垂直,只着了件粉色薄纱,侧身倚着,直直的望向何夕。
何夕见了方怨就打算扭过身子去,结果叫方怨又拽了回来。
何夕不耐烦道:“干嘛,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又给我下药。”
方怨撒娇一般的笑了一声,道:“人家不过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别那么小孩子气,我有正事要说。”
何夕道:“什么事非得大晚上的说,明个再说呗。”
说完便要转过身去。
方怨又把何夕拽了回来,道:“不行,这事我要是不说,觉都睡不好。”
看样子是避无可避了,今天晚上又得夜聊了,索性何夕支起身子,倚在床头。这一起来不要紧,何夕发现自己外衣早被脱掉了,身上只剩内衣了,惊声道:“谁替我宽的衣?”
方怨道:“老边...”
“啥?”何夕直勾勾的盯着方怨。
方怨不紧不慢的继续道:“老边给你从小曲的房间抬过来的,我给你宽的衣。”
何夕松了一口气,道:“哦,吓死我了,你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对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方怨道:“白日里小曲说司徒王导,司空庾亮,太尉郗鉴未来几个月会接连去世,这事你怎么想?”
何夕朝方怨假笑了一下,下一瞬就疾声厉色道:“我怎么想?我有时间想吗?在小曲房里我就被你毒晕了。”
方怨尴尬一笑,突然眼神也不知道该看哪里了,道:“啊,是哈,你好像是没有时间想...”
收拾起刚才的怒意,何夕一脸不快,道:“你怎么想?”
方怨反问道:“你不觉得这事太巧合了么?”
何夕疑惑,道:“什么意思?”
方怨道:“晋朝三位重臣,在未来几个月之内接连暴毙,这太巧合了,巧合的让人浮想联翩。”
何夕以为方怨要说的是这三人离世之后的对策,没想到方怨是从这问题上找出了问题,便道:“唉,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我以为你要跟我说的是这三人离世时候的问题。”
方怨道:“这三人为什么离世,要是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后面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何夕点了点头,方怨说的的确在理。
方怨又道:“你不觉得晋朝好像在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么?”
何夕道:“是好像,可这双大手的主人是谁呢?”
方怨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们现在手里有一份王司徒的脉案,我们能知道王司徒确实是病死的,可太尉郗鉴和司空庾亮,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何夕道:“难道是下毒?若是下毒,这二人身边幕僚众多,名医无数,这世上除了你之外,那只有...”
方怨紧了紧眼神,道:“我娘!”
何夕沉思了片刻,实在联想不到柳大娘的目的,便道:“如果是柳大娘的话,她为什么要给这二位下毒呢?这二位与她也并无利害关系啊。”
方怨寻思了一下,道:“如果这二位是被毒死的,这世上有这能力的,只有我与柳大娘,如果真是柳大娘做的,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了。”
何夕道:“什么事?”
方怨嘴角微微上扬,道:“柳大娘和赵大天王石虎,沆瀣一气。”
何夕倒吸一口凉气,道:“如果是这么说的话,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赵王石虎早已觊觎晋朝的江山,欲夺之而后快,石虎和柳大娘不知何种原因,走到了一处去,柳大娘为石虎铲除晋朝的顶梁柱,方便石虎窃得晋朝的江山。”
方怨道:“不仅如此,曲环山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他掳小曲衍算晋朝的三公还有石虎和李寿,显然他是想站在胜利者一方,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石虎和李寿,也勾结在一起了。”
何夕盯着前方,狡黠一笑,道:“那眼下的局势,可就清楚多了。”
方怨道:“不错,赵国和大成国虽然成包围之势,一个在晋朝北面,一个在晋朝西侧。可若国战一起,我们所在的凉州必然会与晋朝同仇敌忾,这样,四国之间,每个国家的两侧,都是敌国,鹿死谁手,难分胜负呢?”
何夕道:“而赵国之北还有代国,燕国,我们若取得这两国的支持,国战之时,仅需重兵压上赵国的边境,那胜负这杆秤,便会偏向于我们。”
方怨微微一笑,道:“公子妙计,妙极。”
见方怨眉飞色舞的样子,惹的何夕温柔一笑,不过刹那间脑海中闪过什么,何夕道:“怨儿,我们若此时启程去晋朝,阻止柳大娘毒杀郗鉴和庾亮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就更有把握了?”
方怨摇了摇头,道:“衍天之术所呈之事,非人力所能改,即使我们去了,也是徒劳。”
何夕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甘,道:“那我们只能把重心放在代国,和燕国身上了。”
话说到这,方怨突然下床,打开药箱,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药囊,展示给何夕看。
方怨道:“这是三灯莲,今日下午的时候就送到了,明日我便把解天光散的解药配制出来,正好,我们现在可能也需要幕临这份助力了。”
何夕点了点头。
方怨看着手里的三灯莲,道:“这解药,便是我扳回一城的至关之物,小娘子,到了我的地盘,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夕一阵无奈,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非得针尖对麦芒,摇了摇头,道:“行了,快睡吧,你给我下的药还没过劲呢,困死了。”
待何夕睡下之后,方怨依旧盯着手里的三灯莲,表情得意,久久不能自已。
翌日清晨,日光暖洋洋的,照的人从里到外都溢满了幸福感,毕竟五月份了,天也开始暖了。
方怨在房间里用捣药罐捣着药,药引子是三灯莲,副药大多是一些治疗各种皮肤问题的药材,比如地肤子,苦参,防风,蛇床子,赤芍,丹参等等..
按比例一个一个加到药罐子里,仔细磨成粉末,当方怨的手准备去拿下一个药材的时候,手经过了一味药时,便停了下来。
方怨一挑眉,便将手下的巴豆拿了一颗,想都没想就扔进捣药罐里了,然后继续去拿下一位药。
经过一个时辰的制备,方怨将三颗药丸装进瓷罐里,拿起瓷罐,就进了大堂,上了二楼,敲响了幕临的房门。
幕音应声开门,见是方怨,让出了一个身位,让方怨进了房间。
房间里,方怨拿出瓷罐,道:“这便是解天光散的解药了,一共三丸,每日清晨一丸。”
幕临刚伸手去接,方怨却收回了手,道:“你的字,我打听过了,七国之中,放到奢靡无度的晋朝,一副能卖一万两,我也不坑你,你欠我一百万两,就相当于欠我一百幅字,你认是不认?”
幕临一声冷笑,道:“我的一副字在晋朝最少能卖一万三千两,不过算了,你说一百幅,那就一百幅,我认。”
方怨道:“好,爽快,那有些事我也直言告诉你,你体内积毒已深,这三丸药我加重了药量,能帮你把体内的毒全部排出来,不过,服完药,你如厕的次数会变多,不过不用担心,那都是正常现象,等这三丸药下去,毒排干净了,也就没事了。”
这制药的一早晨,方怨都在想怎么能让幕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终于想到了,事先让他觉得亏欠他了,然后在用吐露实情的方法告诉他这药会加重如厕的次数,他定然会相信。
幕临道:“好,二娘既然没隐瞒此事,没准备看我笑话,这份情,我记住了。”
果不其然,也算没白斟酌一早晨,方怨心想,幕临啊幕临,养了一辈子的鹰,临了临了叫鹰叨了眼睛了吧,哈哈哈。
不过,成年人的得意,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方怨就算心里再怎么笑,脸上也毫无波澜,将瓷罐递给幕临,道:“吃了这第一丸,用不上半个时辰,你便能在避光处行走了,只要不被阳光直射,应该没有大碍了。”
幕临打开瓷罐,拿出一颗药丸便服下了,道:“还是甜的呢,谢谢二娘了。”
方怨微微一笑,道:“你可是我的摇钱树,对你百般照顾也是应该的,对了,幕坊主,这药服下之后,你一定要等到便意忍无可忍之时,再去如厕,方能排干净你体内积攒多年的毒物。”
幕临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怀疑方怨的话。
方怨扇着下葬,道:“那我就不打扰幕坊主休息了,一会我们楼下见,商讨一下合作事宜。”
说完方怨便出了幕临的房间,还恭敬的将房门轻轻的关上了。
不得不说,这一套演技,天衣无缝。
方怨下着楼梯,呢喃道:“哼,再怎么说,你也是个男人,对付男人,老娘这辈子就没输过,哈哈哈。”
而楼梯侧面,老边仰着头,直勾勾的望着方怨自说自话。
方怨见到老边也是一愣,老边道:“掌柜的,你好像吃错了药。”
方怨冷哼一声,道:“吃错药的可不是我,看什么看,干活去。”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