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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路遥方能知马力 1 生而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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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出了孰知谷之后，为了照顾身中天光散的幕临，选择昼伏夜出，这样，烈烈骄阳就拿幕临没有办法了。
加上小曲之前在孰知谷一日六算，耗损元气，虽然嘴上说没事，可一脸的憔悴任凭谁都能看的出来。
四人的回程之路，显然是诸多限制，一马两人跑的太快马受不了，而且天还黑，根本跑不快，到白天就得寻一处完全封闭的地方，让幕临躲着烈日骄阳，索性让小曲和幕临同室而眠，恢复元气。
而幕临和曲执住的地方也是五花八门，前一天还住在广袤无垠的荒原上现挖的地洞，今天就住在一个大树下现用树枝树叶搭成的木屋。
何夕和方怨这两位女子就像是两个糙汉子一样，又得给那两人找地方住，那两人睡觉之时就幕天席地的休憩片刻，遇到小村落还得补给水和食物，。
有什么办法呢，带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想原地起飞不成？
这也是何夕这几天的想法。
整日的连轴转，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快把何夕和方怨折磨疯了。
二人刚靠着大树想小憩一下啊，树下木屋里便传出幕临的声音，“二娘，屋里没有水了，麻烦二娘送点水来。”
本就疲惫不堪，一肚子邪火的方怨听到幕临这声音脑袋都快炸了，努力的把眼皮撑开，把马背上的水袋拿下来，回身一望，马虽然站着，可眼睛都是闭着的。
方怨道：“马都睡了...老娘活的还不如一只马...”
说着说着都给自己逗笑了，“我在江湖上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堂堂绞藤仙子方二娘，如今过的这是什么样的生活。”
将木屋的门敞开一个缝，方怨直接把水袋扔了进去，“走你！”
只听木屋里“哎呀”一声，也不知道是砸到谁了。
何夕缓缓睁开眼睛便看见方怨掐着腰在木屋前，气势不对，四目相望，何夕立马把眼睛闭了起来，像没睁开过眼睛一样。
过了一阵竟然没有听见发牢骚的声音，何夕想把眼睛张开一条缝看看方怨去哪了，只见方怨掐着腰，站在自己面前，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哎呀。”何夕被吓的一个哆嗦，用手抚了抚前胸，道：“走路一点声没有，还能用轻功走路，你还是不够累。”
方怨斥声道：“这是操守，不然我早死一万次了。”
深吸了一口气，望了望木屋，方怨又道：“我说，我去把幕临毒死吧？我们带着小曲奋力赶路，有个一天一夜我们差不多就能到客栈了，不能在这么下去了，太累了，你放心，我一定让幕临死的无知无觉，没有一丝痛苦。”
何夕笑了笑，道：“在坚持坚持吧，我估计我们在赶三夜的路也就到客栈了，也就剩两个白天了。”
方怨道：“怎么坚持？马过的都比我们两个舒服，马只要晚上慢悠悠的驮着两个人赶路就好了，我们俩呢，晚上得驾着马，还得给他安置住所，白日里还得找有人烟的地方补充水和吃食，我这双调药的纤纤玉手已经粗糙了。”
正举着手说着呢，方怨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瓷瓶，往手背上倒了点瓷瓶里奶白色的香露，开始揉搓双手。
瓷瓶里装的是方怨调制的婴肤液，经常涂抹可以使双手稚嫩，白皙。
何夕见状也伸出手背，想要一点。
方怨道：“你不是能坚持吗？”
何夕道：“求求了，可怜可怜吧，我的手也粗糙了。”
方怨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可还是给何夕倒了些。
何夕搓着手，道：“你这样，想想幕临可以给我们带来多少利益，他那双手分明就是个藏宝库啊，这样想，是不是就能坚持了。”
方怨点了点头，最后还是朝金钱低下了头，想了想能用幕临平掉多少账面上的亏空，方怨叹道：“生而为人，我很无奈啊。”
不过脑海里突然冒出来几天前的事，方怨道：“对了，公子。”
何夕道：“嗯？怎么了？”
方怨道：“我觉得幕临这个人，并不简单。”
何夕想了想，道：“怎么说？”
方怨道：“你记得在孰知谷暗洞里小曲衍天的那六幅画卷吗，五幅都是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唯独有一副，是一朵莲花。”
何夕点了点头。
方怨又道：“那莲花，叫三灯莲，这三灯莲便是解幕临身上天光散最好的解药，如果是曲环山为了困住幕临，才给幕临下天光散，那为什么还要找小曲衍算这三灯莲呢？这不合理。”
经方怨这么一说，何夕进入了沉思，这事确实不合理。
方怨又道：“还有我们要离开暗洞之时，幕临隔着水池对曲环山说的话，相思困红鹊，情肠壁上观，若有见光时，必报锁身怨。我始终觉得，这话是说给我们听的，为得就是让我们觉得他与曲环山不共戴天。”
何夕望着方怨，若有所思。
方怨继续道：“我们踏上甬道的时候，我刻意回头望了一下，当时曲环山身中七叶入陵，痛苦不堪，可他却望着幕临的背影，那眼里的柔情，似海一般。”
何夕琢磨了一下，道：“让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糊涂了，这幕临是孰知谷的人？还是说，他是孰知谷的敌人？”
方怨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这么多不合理的地方，只能说明，他并不简单。”
何夕苦笑了一下，道：“就像池上宴一样？”
方怨挑了一下眉，道：“可你并不会爱上一个娈童。”
何夕噘着嘴，显然有点楞装无辜少女，道：“我倒是觉得幕临人长的漂亮，还温顺，最重要的是写的了一手好字，挺好的呀。”
方怨一脸嫌弃的看着何夕，道：“我看你是有点病，用不用我给你把把脉。”
惹的何夕噗呲一笑，语气正经道：“我自然不会爱上一个娈童，不过但凡他有目的，早晚会露出马脚来，我们等着就是了呗。”
竟能从何夕嘴里听见这么有智慧的话，方怨一时语塞，想来却是如此，能防贼偷，还能防贼惦记吗？
况且凭借这二人孰知谷都闯的了，还会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方怨道：“是呀，是人是鬼，到了日子，都得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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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转眼渐黑，一行四人又准备启程上路了。
经过两天的修养，小曲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白日里方怨也给小曲把过脉了，只是说气血亏损的严重，需要好好休息几日。
身体里有些东西的流逝，是医术无法察觉的，就算医术如方怨一般登峰造极，也无法察觉到寿元流逝了多少。
刚刚恢复了些体力的小曲，就打算驾马载着何夕，也是怕何夕太累了，毕竟小曲是一个男子，出门在外是应该照顾何夕和方怨这两位女子的。
不过三两客栈属实是阴盛阳衰，女子当男子用，而男子，何夕和方怨转头望了一眼幕临，齐声叹气，而且何夕和方怨是一直把小曲当弟弟看的。
马缰绳还是被何夕夺了下来，从后面抱住小曲直接扔了上马，又踩着踏脚翻身一跃，从身后搂住小曲，勒住缰绳，准备启程。
反观方怨这一匹马，幕临早早就侧身坐上了马背，朝方怨温柔一笑，示意方怨快上来驾马。
方怨气的牙根都痒痒，可又对他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小声嘟囔道：“等回客栈的！看老娘不把你当驴使！”
声音虽然很细微，可幕临好像还是听见了些什么，柔声道：“二娘，您在说什么驴呀，马的？”
方怨假笑了一下，道：“没什么，我说等回客栈给你做驴肉火烧。”
幕临道：“没想到二娘还有这个手艺，真是太好了，快上马吧，我们该启程了呢。”
方怨小声嘟囔道：“用你说！”
踩着踏脚，一翻身就上了马背，勒好缰绳，朝何夕递了个眼色，一同出发了。
虽是黑天，幕临依旧穿着那件玄色斗篷，上身裹的严严实实，只露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和没穿鞋子同样白皙的玉足，侧坐在马上，依靠着方怨。
人之媚，说白了，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回途就算诸多磨难，时光也是如白驹过隙一般飞速流逝，毕竟心向往之，沿途的风景，都及不上家里的舒适。
转眼一行四人就进了敦煌郡的范围，午夜时分，从天黑开始赶路，也走了三四个时辰了。
骑马骑的屁股也麻了，肚子也饿了，两马并行，何夕道：“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方怨喊道：“前方有一处山坳，那里能挡点风沙，在那里休息一下吧。”
四人行到山坳处，下马支起了火堆，火堆上烤着何夕打来的野鸡，属实是都饿了，野鸡身上的油脂被烤化，溢出皮外，油光晶莹，阵阵飘香。
何夕和小曲盯着那肥鸡，都不经意间咽了下口水，而方怨和幕临，好像并不太在意的样子。
方怨迎风嗅了嗅，道：“上了敦煌郡的官道，就连风都是一股熟悉的味道。”
幕临道：“这里到你们的客栈还有多久？”
方怨道：“以我们的速度，天亮前就应该到了。”
幕临点了点头，道：“这一路上，真是辛苦二娘了，把奴家从孰知谷救了出来，又对奴家百般照顾。”
方怨笑了一下，心想别想用两句好话就把我打发了，这些日后你都得给老娘还上！
又挑了下眉，淡淡道：“这都是应该的。”
烤鸡的香味飘散而出，飘到了官道上，夜晚赶路的人闻了，独自难免咕咕叫，想来打打牙祭。
深夜寂静，方怨听见一队人匆忙的的脚步声，正朝山他们所在的山坳处赶来。
方怨连忙回身与幕临道：“来人了，把你的斗篷披好。”
又望了眼何夕，四目相对，何夕点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