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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路遥方能知马力 2 “因为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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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未过,一行六位男子的队伍就出现在他们四人眼前。
那六位男子身着夜行服,想来是他们要经常在夜里赶路,见到何夕四人,表情和语气显然十分不客气。
为首之人道:“呦,我说这大半夜哪里来的烤鸡香味,原来是一个病秧子带着三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话说完还色眯眯的朝幕临那双美腿上瞟了瞟。
病秧子当然是指身子还没完全恢复,面带病色的小曲,而幕临裹着玄色斗篷,只露着一双美腿和玉足,想来那人是把幕临也当成女子了。
方怨上前一步,道:“各位,如果你们是想借这山坳避避风沙,这本无可厚非,若你们想吃烤鸡,我们的火堆也可以借你们用。”
话说的很明白了,你若客气,便两厢无事,可你若想别的,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为首之人哈哈大笑,显然是没把方怨的话放在心上,不客气道:“这鸡,我们要了,至于你们这三位姑娘,哼哼,我们兄弟六人连夜来奔波,累的很,正好两人分一个,也让我们快活快活,哈哈哈。”
面对那男子的污言秽语,方怨冷哼一声,道:“这可是敦煌郡的地界,郡令明文,强抢民女者杀无赦,而且你们身着夜行服,一脸横气,阵型有素,定是哪方势力的探子,你们的军令能让你们节外生枝吗?”
仅仅从衣着打扮,行为举止,方怨便能将这六人的来历猜的七七八八,那六人也是一愣。
为首之人突然哼笑,道:“这位姑娘眼睛够毒的,可这小小敦煌的郡令,却不能拿我们兄弟几人怎么样!就算是凉州的州令,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方怨紧了紧眼神,能无视凉州的州令,必是大国,晋朝的法令与凉州州令大同小异,必然不是晋朝,代国,燕国与凉州相距甚远,而且并不能算作大国,那么只能是大成国,或者是赵国了。
为首之人又道:“等我们兄弟几人快活够了,把你们都杀了,这荒郊野岭,月黑风高的,怎么会有人知晓,哈哈哈。”
眼下来看解决这六人事小,可他们到底是哪方派来的探子事大,方怨还在沉思呢,那六人便要冲上前来。
就在这时,幕临用手拨开遮挡在脸前的斗篷帽子,露出了那娇媚又带杀气的容颜。
那六人见到幕临的那一瞬间,便止住了脚步,面带恐惧。
方怨以为那六人的恐惧之情是来源于自己,可转瞬之间便明白,他们的恐惧,是来自于自己身后的幕临。
六人扭头就跑,没有一丝迟疑,方怨急忙喊道:“公子,不能留活口。”
面对任何敌人,都可以留活口,来探取想要知道的消息,偏偏对于这些暗线,探子,万万是留不得活口,因为他们会想法设法,用一万种方式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传递出去。
何夕纵身一跃,在空中反手一挥,一道寒气,便结果了六人的性命。
方怨眼见那六人死在不远处,而何夕也回到了身边,猛然回身,手执下葬,冷面指向幕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幕临本是一脸无辜,想蒙混过关。
而下一秒,突然双肩耸动,邪魅一笑,揭下斗篷的帽子,道:“被看穿了呢。”
篝火苒苒,映着幕临邪魅的容颜,方怨,何夕,小曲,都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这个美的倾城男子,不会一丝武功,光凭一张脸就能吓退刚才那六名男子,面对方怨三人气场不弱一分。
方怨带着怒意,冷声道:“如实招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语气却并没有吓到幕临,幕临柔声哼笑,道:“从哪开始说呢?哦,对了,就从他们吧。”
说着便指了指倒在不远处的那六名探子。
幕临道:“二娘还在思虑他们究竟是大成国还是赵国派来的探子?有没有搞错,大成国内乱已久,哪还有这份心思往凉州派探子。”
方怨看着幕临的做派,心想,这男子果然不简单,能思我所思,而且漏了底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更加的放松,像是要做回自己了一般,关键是他一丝武功都不会,何来的这份气势。
幕临倚靠在石头之上,秀着自己那双美腿,道:“我之前与你说,我是赵国人,被送到了吐谷浑,后来又沦落到孰知谷,都是实话,可我没跟你说的是,我本是赵国一念间的前任坊主,幕临。”
“一念间?”何夕转头望向小曲。
小曲眼睛明显瞪的比之前大了许多,道:“一念间,赵国掌控着文武百官的地下组织,赵大天王石虎虽生性残暴,却笃信佛教,佛祖言,善恶只在一念之间,所以这个组织便叫,一念间。”
听着别人诉说这自己,幕临苦笑了一下,道:“不亏是孰知谷少谷主,连这都知道。”
说完还叹了一口气,仿佛有些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
小曲道:“相传一念间前任坊主,也就是第一任坊主,早已不在人世,你怎么会是他?”
幕临轻蔑一笑,道:“那就是我的故事了,年少时,我与石虎相识,他是羯族人,身材伟岸,高鼻深目,我见欢喜,我的第一次,便是给了他。后来他与我说想做这世间的王,我便费尽心力建立了一念间,助他从他叔叔石勒的手里夺下了王位。”
助石虎夺得王位?那应该是赵国的功臣啊,怎会落得如今这田地,何夕不解,便问道:“那你怎么会被送到吐谷浑,后来又沦落到孰知谷呢?”
幕临道:“石虎称王之后的几年,凭借残忍的心性,朝中大臣都胆战心惊,他逐渐稳固了大权,发现对他权势威胁最大的,竟是我,和他掌控不了的一念间。”
说到这幕临不禁苦笑了起来,又道:“他急需摆脱对他权势的威胁,可他又不想杀我,便把我当做邦交礼物,送到了远在天边的吐谷浑,后来我便遇见了曲环山,他将我讨回了孰知谷。”
方怨道:“他爱你。”
幕临用中指拂过自己修长的玉腿,轻蔑一笑,道:“那是自然。”
方怨回忆起在孰知谷暗洞甬道前幕临说的四句诗,“相思困红鹊,情肠壁上观,若有见光时,必报锁身怨”,反应到,别人想让你知道的,往往是与事实相违背的,又道:“你也爱他。”
语气肯定,并不是疑问句。
幕临抬眼望了一下方怨,眼神略微诧异,不过转而就缓和了,坦白道:“二娘好眼力,连这都能看出来。”
方怨道:“那你为何还要引我们去杀曲环山。”
幕临笑了笑,道:“因为有些事,比爱情更重要。”
方怨问道:“报仇吗?”
幕临点了点头,道:“聪明,我刚到孰知谷的时候,发现这是一个收集信息最好的地方,我怕曲环山在把我转送给别人,我便服下了天光散,其实,也是根本不相信他会爱我,后来他为我到处去寻找天光散的解药,可都无果,你二人去仇池,契机之下,他掳了曲执来为这解药衍算,想知道哪里能寻到。”
曲执怒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幕临站起身来,朝曲执微微鞠了一躬,道:“少谷主,这事确实因我而起,让你损耗寿元,可这并不是我本意,但是我还是得与你说一声,对不起了。”
曲执把眼神挪到一边,虽心有怒气,可在未言语。
幕临又道:“带你们杀曲环山,是我的下下之策,你二人进到我的暗室之时,我便认出你是方二娘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绞杀仙子,你的医术一定能将我医好,不然我留在那暗室之中,我这一辈子,都无法报仇,所以,只能将曲环山的命卖给你们了。”
方怨盯着眼前的幕临,眼里流露出阵阵杀意。
面前这个男子,心思之深沉,简直闻所未闻,远远超过自己。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不惜牺牲相爱之人的性命,取舍果断,快意杀伐,远超何夕,怎能留这个如斯恐怖的人在存活于世?
幕临道:“好了,我的故事说完了,二娘现在是不是打算杀了我?”
轻蔑一笑,又道:“我知道,何姑娘想对付赵国,巧了,我也想对付赵国,我要拿回我失去的一切,如果二娘帮我解了天光散之毒,我们便是一个战壕里的人了,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啊,得到一个像我这样的助力,你们的大计,事半功倍呀。”
方怨盯着幕临,未语。
不错,幕临所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不过留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总觉得脊背发凉,不知何时他就会因为利益关系,把我们也卖了。
山坳之中,气氛凝重,而幕临倒是表现的一身轻松,毕竟不用在装那可怜无辜的娈童样子了,反观何夕,方怨,小曲,一个个若有所思,愁眉不展。
何夕看着火堆上烤好的烤鸡,打破了凝重的气氛,道:“来,鸡烤好了,吃烤鸡了。”
幕临摇了摇头,道:“你们吃吧。”
方怨打趣道:“怎么?怕我下毒?”
这话惹得幕临噗嗤笑出声来,幕临道:“二娘要是想下毒,我早身首异处了,还用浪费这鸡吗?我不吃,是因为它太油了,我怕胖。”
这话里话外,都是在说方怨不注意形象,这么油的鸡也敢吃。
方怨冷哼一声,道:“算你识相,我要毒杀你,只是一瞬之间的事,确实用不上这鸡,所以,你最好给老娘也老实一点,少动歪心思。”
随着幕临卸下伪装,方怨也是收起了那副假惺惺的客气面容,直言厉色起来,二人斗嘴倒是让何夕看了一场好戏。
幕临听了方怨的话,倚靠在方怨身侧,用中手指轻点了一下方怨的脸蛋,方怨属实一愣,幕临又轻点了一下,道:“皮肤还是不错的呢”
方怨回过头望着幕临,眼里的怒火都快要把幕临活活烧死了。
幕临笑吟吟道:“我没有动歪心思哦,只是动了动手。”
说完还把那只如羊脂玉一般的玉手在方怨眼前晃了一晃。
气的方怨深呼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了体内的怒意,转回头来不看他,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
看方怨被气的不行,何夕噗嗤便笑了出来。
转而便受到了两股炙热的目光,来自于方怨和幕临的,何夕立马把双手高举头顶,道:“错了错了,不笑了不笑了。”
那二人才缓缓把目光收回。
何夕把一块鸡肉放到嘴中,一脸正经道:“幕临,先跟我们回客栈吧,我们客栈除了我们三人外,还有一个人,关于我们合作之事,回了客栈,我们从长计议。”
幕临道:“好的,公子。”
公子二字一出,三人齐刷刷的望向幕临,眼神里仿佛都是在问,他怎么知道何夕是河西公子的,这倒是给幕临看的一愣了。
幕临淡淡道:“看着我干嘛,这世上会天山寒,还在世间行走的,不就你河西公子一人吗?”
何夕挑了一下眉,点头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