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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双姬怒屠孰知谷 5 叫小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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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曲惊山身死,何夕也收敛了周身寒气,原本冷漠的瞳仁也恢复了些情感的色彩,她转过身去,并不太想看见曲惊山没有头颅的尸身。
诺大的庭院,寒风瑟瑟,除了伫立在前方的红鹊雕像和几具不完整的尸体,只剩何夕和方怨二人。
这孰知谷最能打的人死了,孰知谷算是破了,下一步只要找到曲执,带他回客栈就行了,回到她们共同的那个家。
至于曲环山,何夕和方怨从未把他放在眼里,他算是一个正正经经的谋士,可谋略在强,在面对绝对的武力之时,也是不堪大用。
何夕将倒在地上,只剩半条命的方怨扶起,柔声道:“怨儿,你感觉怎么样?”
方怨脸色苍白如纸,依靠着何夕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想来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将手中的团扇“下葬”最后一节扇骨打开,倒出了一个绿豆大小的药丸直接服了下去。
这药丸可能是方怨制作的最小的药丸了,可俗话说的好,药丸越小,药劲越大。
何夕目瞪口呆的看着方怨,道:“这药不是七叶入陵吗?你怎么都开始吃毒药了?”
七叶入陵,方怨的独门秘药。
由七种毒性剧烈的树木叶子制成,因为毒物互相影响,服下之后不会立即毙命,自服毒之后的每一日,都会经历一种毒物的煎熬,百虫嗜身,五脏俱焚,肤如刀割,筋断骨折等等,待七种毒都经历过了,才会因不堪折磨而死。
这药一般都是用来折磨那些死不足惜之人,让人死前七天感受到无边的痛苦楚,而七日之后身死,便可葬入陵墓了,所以给这药取名“七叶入陵。”
方怨服下了七叶入陵片刻,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血色,身体也没之前那么虚弱了,淡淡道:“我本身百毒不侵,一般的疗伤药根本起不了效力,只能用毒来激发我体内这百毒不侵之力,这力量在祛除毒性的同时便会医好我的内伤,我随身带的毒药,只有这七叶入陵毒性猛烈而且绵长,用不了七日,我的伤就能痊愈。”
当一个人完全了解自己的身体之时,只要给予身体所需要的,无论是药,还是毒,其实并不重要了。
何夕竖起了大拇指,道:“服毒疗伤,你是这世上第一人。”
方怨笑了笑,道:“井底之蛙。”
二人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说说玩笑,也能舒缓一下激动的情绪,虽然二人现在都疲惫不堪。
何夕回头望了望远处曲惊山不完整的尸身,道:“怨儿,我们结果了小曲的三叔,小曲不会因此心生怨恨吧?”
方怨沉思了一下,道:“不会,据我所知,当年小曲的父亲,孰知谷前任谷主曲镇山身死之后,小曲的二叔曲环山篡位,而他的三叔曲惊山也是帮凶之一。原本想待你的事完成之后,我们便帮小曲夺回孰知谷,到那时我想小曲也不会对他这两位叔叔手下留情的。不过我们迫于无奈屠了这孰知谷百余弟子,这件事,是得跟小曲说声对不起了。”
何夕点了点头,道:“走吧,我们去救小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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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孰知谷的院落占地辽阔,毕竟是一个能容纳一百多个弟子起居的地方,何夕方怨二人一间间屋子寻找小曲的下落,可都未果。
一路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此时二人才后悔,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留个活口了。
二人在宅院里越走越深,甚至都寻到了供奉孰知谷先辈的祠堂,也没找到小曲的踪迹。
方怨支在一件房门前的柱子旁,气喘吁吁,脸色不悦道:“这会谋算的人是不一样,能把一个大活人藏的严严实实的。”
何夕道:“这宅院我们都寻的差不多了,也不见小曲,难不成还能藏到地底下?”
方怨叹了口气,一抬眼,看见了一副竹联,“孰知谷中某尽天下事,红鹊衣上淡写逍遥生。”
方怨道:“公子,你看,那是不是小曲的笔迹?”
何夕顺着方怨的目光望去,道:“不错,这应该是小曲的房间了。”
二人几步便走到挂着竹联的房间门口,而门上拴着铁链,从外面锁上的,还用墨纸糊了窗户,显然这就是为了囚禁人而准备的。
种种迹象都让二人确信,小曲就被锁在房间里了,二人四目相对,点了点头,何夕一掌,带着寒气,便将房门击碎。
由于房间是墨纸糊的窗户,密不透光,虽是白日里,可房间内却是无比昏暗,光透过门口,照在房间的地上,将何夕和方怨二人的影子也照在了地上。
二人一前一后走近房间,凭借微弱的光线,环顾着屋内的陈设。
屋子里并没有太多的家具,只是简单的一方桌子和一个卧榻,而与这简陋的陈设截然不同的,是满墙的字画,一副挨着一副,十分紧凑,而这些字画,无一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望着这满墙的字画,方怨目瞪口呆,道:“发财了。”
何夕道:“这...不好吧...”
被金钱冲昏了头脑,方怨两眼放光,道:“早知道这孰知谷有这么多名人字画,我早就来屠谷了,这里每一幅都价值连城,把它们卖掉,正好平一平账上的亏空。”
说着便要伸手去摘墙上的字画。
“吱”一声响动,是凳子腿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二人立刻朝着房间深处成御敌状,方怨喊道:“何人在装神弄鬼?”
房间里又变的鸦雀无声,可何夕和方怨都知道,这房间里,不止她二人,还有别人。
二人小心翼翼的向前探索,穿过厅房,往里是越来越黑,直至进了卧房,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紧张的情绪松懈了下来,何夕道:“难不成听错了?”
方怨坐在卧房圆桌的凳子上,刚坐下,两眼瞪得溜圆,望着何夕,又望了望盖着桌布的圆桌,示意何夕,人在圆桌下面躲着,而嘴上却道:“可能我们是听错了吧。”
顺势站起身来,走到何夕身后。
何夕翻手上挥,面前的桌子一下便被扬了起来,而桌下之人,也映入了二人的眼帘。
一个通体雪白的男子,绝色面容,身上只着一件彩凤薄纱,发如瀑布,散落两肩,稚嫩的红唇闪着微光,澄明的双眼明显是经过雕琢的,左边衣襟下滑,香肩微露。
男子瑟瑟索索的伏在地上,两个眼睛惊恐的望着何夕和方怨。
相比与这男子的柔美,何夕和方怨只恨这房间没有一个地缝,好让她二人双双钻进去。
不过对于见多识广的方怨,一眼便知道,这男子大概是什么人了,见男子后退,方怨伸出手,捉住男子的玉足,笑吟吟道:“这位小娘子,莫慌,不知你是这孰知谷哪一位的娈童呀?”
男子玉足被方怨捉住,不敢直视方怨的眼睛,害羞的望着自己微露的香肩,道:“曲...曲...谷主。”
何夕诧异道:“曲环山?”
万万没想到,这曲环山人模人样,也算是统领一方的座上之人,竟会养一个娈童来满足自己下流的欲望,还在这暗室里挂满名人字画,玉枝橫颤,骑童赏画,当真“风雅”。
见这男子也是苦命之人,也不知被曲环山囚禁了多久,何夕不禁产生了几分怜惜之情,道:“你是何许人也,被囚在这孰知谷多久了。”
男子道:“奴家名唤幕临,本是赵国人,原是赵王石虎送给吐谷浑首领叶延的邦交礼物,后被曲环山索要,才到的这孰知谷,至今已两年有余。”
方怨听了这话不禁心生疑窦,道:“辗转三方势力?仅仅凭借你的容貌吗?”
当然不是说幕临长得不够好,可长得再好,仅仅凭借长相就能被这么多势力当做贵重的礼物来回交易?显然是不现实的。
幕临道:“当然不是,我的容貌仅仅是原因之一。”
随后指了指满墙的字画,幕临又道:“这满墙的字卷,都是出自奴家之手。”
这下二人都明白了,此人在书法上的造诣之高,显然当世的名家都不可比拟,这一墙的字画,钟繇的“宣示表”,卫夫人的“笔阵图”,张芝的“秋凉平善帖”等等等等..无一不是临摹的惟妙惟肖。
当一个人拥有倾世的容颜,又有金玉般的内在,被无数人喜爱,是理所当然的事,更何况,用术法造诣高的人来书写国书,本就是彰显国力的方式,也难怪他会被辗转几手了。
方怨望着满墙的字画,不经意间吐露了本心,道:“漱!金!鸟!”
漱金鸟,一种明黄色的雀鸟,口水遇到空气会凝结成金屑。
此时的方怨望向幕临,眼里露出了无尽的贪婪,她眼里的幕临俨然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座行走的宝藏。
方怨勾了勾手指,道:“小娘子,跟我走吧,我定保你余生安度,你在也不用害怕这世上任何人,我还能帮你拿下曲环山的狗命,如何?”
何夕听着方怨的话,显然已经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了,不禁无奈的瘪了瘪嘴。
不得不说,方怨开出的价码十分诱人,幕临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希冀的光泽,可一瞬便暗淡了下去。
幕临道:“二位女侠的好意,奴家心领了,可奴家出不了这孰知谷,别说这孰知谷了,这屋子,奴家都出不去。”
何夕不解,问道:“为何?”
幕临回身指了指卧房内挂在最中间的那副字卷,无奈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