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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双姬怒屠孰知谷 1 佛说放下屠 ...

  •   曲环山挟持曲执的押送队伍其实只快了何夕半日,何夕刚入吐谷浑因马儿体力不支无奈休息之时,曲环山的队伍已经回到了孰知谷。

      一回到孰知谷,曲环山立刻将曲执关押到谷底的暗洞之中。

      说是暗洞,其实是大自然鬼斧神之下,经年累月形成的地下洞府。洞里钟石穹顶,暗无天日,空旷异常,孰知谷虽然在此处建谷数百年,这暗洞之中却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可能与孰知谷信奉“道法自然”有关系吧。

      暗洞的中心是一汪由地下水涌出而形成的池水,而在池水的边侧,早就备好了一方铁笼。

      曲环山将曲执推入铁笼之中,二话未说,一记长鞭就抽在了曲执的脸上,瞬时鲜血淋淋。

      曲环山道:“曲执啊,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别熟悉?”

      曲执未说一句话,只是恶狠狠的看着曲环山。

      下人将一副卷轴展开,展示给曲执看,卷轴之上画着的是一幅肖像,曲执看着卷轴,不为所动。

      曲环山又是一鞭,打在了曲执的左肩之上,顿时洇出了一条血痕,曲环山道:“怎么?离谷四年规矩都忘了?还不用你的秘术给本座算!这里一共六卷画轴,你的能力我了解,日行六算还是能做到的。你要是想少吃点苦头,就别磨蹭了!”

      曲执恶狠狠的盯着曲环山,又望向那副展开的画轴,面露不甘,深吸了一口气,紧闭双眼,“啊啊啊啊啊。”

      随着曲执的惨叫,曲执身侧浮现银光点点,汇聚成光柱,直冲暗洞的穹顶,束发也散落开来,在睁开双眼之时,眼里已经没有了瞳仁,整个眼睛全部都是眼白,神情悲哀。

      曲环山望着冲天的光柱,道:“唉,无论看多少次,都会感叹不已啊。”又对下人说道:“你们几个看好他,今日务必算完这六幅画卷。”

      “是,谷主!”

      这便是曲执父亲传给曲执的衣钵,孰知谷最深奥的力量,任何数术都无法比拟的“衍天。”以施术者的寿元为代价,推演命运,卜算事物,准确度之高,如施术者亲临。

      世上推算之术,无非连山,归藏,周易,可是与衍天相比,都是相形见绌。

      曲环山离开暗洞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前脚刚跨进房门,后脚还在门槛之外,便看到身侧有两只蜘蛛跟着他一起,爬过了门槛,进入了房间。

      曲环山顿时紧了紧眼神,沉思了一下,呢喃道:“这两个人还是跟来了!”

      回到房间之后,他沏了一壶茶,沉思着该如何对付这两个人,茶水从茶壶里倒入茶杯,而茶杯里浮现出一茶泡,经久不破。

      曲环山凝望着茶杯里的茶泡,沉思了一下,立刻喊来下人,道:“快去,制备油纸伞,多做一些,做大一些,一个伞下能乘七八个人的那种!”

      下人听的也是云里雾里,不过既然谷主有吩咐,必然是有道理的,回道:“是,谷主!”

      下人离开之后,曲环山坐在案上,神情凝重,忽然一阵阴风,案上的烛火被吹灭了,曲环山吓的连手里的茶杯都跌落了,茶水撒了一案,可阴风过后,烛火竟死灰复燃,又着了起来。

      曲环山看着又燃起来的烛火,长吁了一口气,神情也从刚才的惊恐,慢慢恢复至平静,淡淡道:“不死就好...”。

      .

      天将亮未亮,拂晓蒙蒙,若不是这天光里多了一丁点蔚蓝,真是很难预料等待自己的是黎明还是黄昏,两匹骏马驰骋在吐谷浑广袤无垠的荒原上。

      纵马之人,一青一红。

      红衣在前,青衣紧随,时而并驾齐驱,时而前后呼应。

      方怨一边纵着马,一边道:“公子,我是这真没想到,在三更天叫我起床的竟是你!我这辈子还能看到你早起,真是我的荣幸啊。”

      何夕喜欢赖床自己也是知道的,毕竟在天山的时候早就养成了窝里趴的习惯了,便道:“有正事的时候,我何时含糊过?小曲还等着咱俩去救呢,昨夜临睡前我还在想着,在三更天他们最困的时候,我们出其不意,岂不事半功倍?”

      方怨望了望天边,在过一时三刻晨光可就破晓了,道:“可这,马上就四更天了呀。”

      何夕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还是睡过头了,便道:“是这路途,太远..太远...而且他们,起的晚..起得晚..四更也...来得及...”

      越说越不自信,惹得方怨放声大笑。

      两匹马儿经过了一晚的休息,精力充沛,马力十足,按常理说需要一上午的路程,刚一个时辰就到了。

      这荒原的尽头,是一座峡谷,峡谷沟壑分明,万仞指天,从崖边向下望去,便能看见峡谷中的峰脉恰好环成了一个圈,而圈内之地,便是孰知谷了,而谷中只有朝向西侧的一个出入口,可谓是鬼斧自然,地势险要。

      二人到崖边之时,刚好日出东方,破晓晨光打在二人的面庞之上,伴着山谷里清风徐来,方怨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望向何夕。

      四目相对,好戏登场。

      方怨伸手在空中抚了抚风,望向清风吹向的方位,正是孰知谷,笑道:“真是天助我也。”

      随后便拿出了一个竹筒,竹筒里盛满了水,水中还有一个竹签,将竹签取出,竹签的另一头则被环成了一个圈。

      方怨用竹签蘸着竹筒里的水,放置在清风之下,顿时,一个神奇的事情便出现了,看的何夕目瞪口呆。

      竹签上的圆环翻涌出无数五彩斑斓的气泡,向孰知谷的方向飘扬而去,那些气泡在晨光的映射下显得晶莹剔透,好似一颗颗绝世珍宝,却像羽毛般轻盈,乘风而行,错落有致。

      何夕望着晨光里五彩斑斓的气泡,不禁看愣神了,呢喃道:“这是何物,好美啊。”

      外表虽然常以铮铮汉子的形象示人,可毕竟是女生,看见这如梦幻泡影般的景象,难免痴醉,方怨温柔一笑,道:“这是三途河畔,引人入黄泉的灵珠。”

      何夕回过头来,一脸鄙夷,这良辰,这美景,活生生的被一句话打破,何夕叹了口气,道:“你能不能稍微的,略微的,少看一些佛经,自己满手鲜血,成天把佛祖挂在嘴边,有什么用呢?佛能度你呀,还是能度我呀?真是的。”

      自从换了女装,也开始有小姐脾气了,惹得方怨噗嗤一笑,道:“就因为我们这种人杀孽太重,才要指望佛祖度化,一个人若一心向善,何苦需要他人来度化,自己度自己不就好了,这世上站在高位的礼佛之人,哪一个不是踏着别人的尸体走上去的。”

      何夕点了点头,道:“是啊,用冷血手段走上高位,还指望佛祖施舍得到救赎,也真是荒诞。”

      看着方怨手中竹签上翻涌出的气泡越来越多,何夕道:“这到底是什么?”

      方怨笑了笑,道:“这是疮水,我把皂角加到了里面,便可以吹出这样的气泡,而碰到这个气泡的人,便会中疮水之毒,身负脓疮,到时我便以三蕊化血,将他们一一化成血水。”

      何夕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道:“高招!你这三蕊化血如果用在没有外伤的人身上不会有多大效果,可起了脓疮,便是有外伤了,真是高招!”

      方怨笑了笑,道:“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嘛。”

      峡谷中晶莹气泡洋洋洒洒,轻盈曼妙,飘向风去的方向,孰知谷。

      方怨静静的望向孰知谷,等待她想象中气泡落入谷内,谷中之人乱作一团的景象。

      可随着一簇簇气泡飘向孰知谷,想象中的番景象却没有出现,而是出现了一番令二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当第一批气泡眼看着要落到孰知谷的时候,谷内顿时撑起了无数油纸伞,伞面也是颜色各异五彩斑斓,叫人一眼便看出是临时制作的,连油纸的颜色都未能统一,所有的气泡都破裂在了油纸伞之上,一时之间方怨也是无言以对。

      费尽心力的研究,精心琢磨的手段,以及将要欢呼的雀跃,就这样被几十张油纸伞打破了?

      方怨一脸无奈,嘬了一下嘴,道:“果然,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一碰就破。”随手便将装着疮水的竹筒扔到了身后。

      何夕见方怨放弃的样子,不禁哼笑了一声,道:“走吧,从正门杀过去吧。”

      方怨突然想到了什么,道:“等等。”

      已经踏出两步的何夕回头疑惑道:“怎么了?难道还有后招?”

      只见方怨拿出了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的是三蕊化血,那胭红色的粉末已经从布袋的缝隙当中渗了一些出来,将布袋打开倾倒而出,峡谷中的清风席卷着三蕊化血,顿时化作一阵浓厚的血雾飘向远方的孰知谷。

      何夕不解,问道:“疮水吹成的气泡不是已经被油纸伞挡下了么,为什么还要用这三蕊化血,做这一袋三蕊化血少说也得七千两银子吧,就这样把七千两扬到风里去了?”

      方怨突然撒娇道:“家人看着美景情不自已嘛,你看...”

      何夕顺着峡谷望去,明黄晨光,峡岸红黄绿三色树木错落而生,崖上青草匆匆,谷中还未被阳光照射到,显得阴骘昏暗,而峡谷中清风卷着血雾,确实给这幅画卷上增添了一笔浓妆。

      “可是,七千两,也太贵了..”何夕满脑子都是账面上军饷空虚,敦煌郡城东,城南,城西,城北的抚恤金不足,还有各种开销..

      方怨噗嗤一笑,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疮水气泡虽然被挡,可不见得就没人中招,而且我也想见识见识,这能掐会算的孰知谷,究竟能算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连我临时的起心动念,都能算无遗漏,要是我料的没错,这好戏才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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