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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脚疼仙子闯仇池 5 扫把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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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何夕与方怨离开仇池,仇池的政权可谓是翻天覆地,仇池王杨初趁仇池太后功力尽失,以丢失秘宝为由,发起了政变,将太后软禁至内宫。
原本站在太后一脉的文臣武将,联名上谏,大多都是在说仇池王还年轻,不可没有太后的扶政,而杨初以雷霆之势压下后,明升自己的心腹,暗降太后羽党,对食古不化之人全部罢黜。
几日的工夫,这仇池就换了天。
杨初不亏是能得仇池太后青眼之人,做事雷霆手段,杀伐果决,对外依旧施以柔政,对内则铁腕政权,诸多不站阵营的杨姓老臣,王亲贵族们见了,也就默认了杨初的王位。
一日清晨,太后的贴身侍女柔儿带着一队侍女前往软禁太后的落羽宫,柔儿身后八名侍女站成两排,手里都捧着太后的早膳,刚要进落羽宫之时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下。
侍卫道:“呦,柔儿姑娘,太后受了重伤胃口还这么好呢?”
柔儿怒斥道:“放肆!岂敢在背后议论太后娘娘,还不速速开门!”
侍卫冷哼了一声,却没打算把锁宫门的钥匙拿出来,而是说道:“我等都是王上亲自派遣到落羽宫的侍卫,现在是王上执政,柔儿姑娘还以为现在是太后当政的时候吗?”
柔儿道:“就算太后娘娘还政于王上,依旧是王上的姑母,王上也依旧对太后孝敬有加,何时需要尔等置喙,还不速速开门!”
侍卫看了看柔儿身后侍女手上的吃食,道:“哼,这么多人,难免打扰太后娘娘静养,柔儿姑娘选一位陪你进去吧,剩下的这些吃食,就当孝敬我们兄弟了,怎么样,哈哈哈。”
见柔儿未语,侍卫把脸都要贴到柔儿的脸上了,道:“要是想这八个人都进去,也行,只不过,柔儿姐姐晚上得来我房里一趟,到底怎么选,柔儿姑娘自己定吧,哈哈哈。”
正值柔儿被被逼的无可奈何的时候,池上宴突然一跃而出,凌空一记携风掌,将那侍卫打的口吐鲜血,昏然倒地。
柔儿见到池上宴仿佛是久旱逢甘霖,喜上眉梢道:“公子,还好你来的及时...”
池上宴笑了笑,目光扫向柔儿身后的侍女,忽然间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池上宴眼前,池上宴错愕不已,脱口而出:“柳...”
只见柳大娘穿着一身侍女的衣服,把食指立在唇间,示意池上宴不要多言。
池上宴略微点头示意,道:“柔儿姐姐,我陪你一同进去,来人啊,还不赶快把门打开。”
另一个侍卫匆忙从倒下的那个侍卫怀中掏出钥匙,将宫门打开,引着池上宴和柔儿还有身后的侍女进了落羽宫。
寝殿内,太后面色苍白的倚靠在榻上,见池上宴来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声音却苍老无力:“宴儿,你来了。”
池上宴见太后身侧的侍女面生的很,想来是王上安插在姑母身边的沿线,便没有提柳大娘一事,道:“姑母,这此我来,是想要告诉您,我准备离开仇池了。”
仇池太后一脸慈祥,道:“是准备去寻那个边陲女子吧?”
池上宴摇了摇头,道:“就算现在我去寻她,她也不会在见我了,侄儿从小便有闯荡江湖的想法,想离开仇池,去见一见这世上的繁华。”
经历了苦难,人都会变得比从前善良,仇池太后今日格外和颜悦色,虽然面容憔悴,可却遮不住那份慈祥,“宴儿啊,都怪姑母,要是早早允了你俩之事,或许真是别有一番景象呢,唉,出去看看也好,这仇池囚住了太多姓池的人了,能走出去,是件好事。”
池上宴点了点头,道:“姑母,您饿了吧,今日的早膳不太一样,一定会给姑母焕然一新的感觉。”
仇池太后眯了眯眼,自然听的出池上宴的言外之意,道:“哦?宴儿这么说的话,哀家确实是有些饿了呢,扶我去前厅吧。”
落羽宫花园里一颗柳树下,池上宴静静的等着一个人,不一会,柳大娘便走了过来。
柳大娘道:“听你姑母说你要离开仇池闯荡江湖?”
池上宴道:“是。”
柳大娘轻声一笑,道:“作为前辈,给你个忠告,离我那不孝的女儿和那个会天山寒的女子远一点。”
池上宴不解,“柳大娘为何这么说?”
柳大娘道:“你觉得精于下毒的人是什么?我告诉你,我们是刀,锋利无比,举世闻名的刀,而握着方怨这把刀的,你猜是谁啊?”
“是她...”
柳大娘握了一下池上宴的手腕,嘲笑了一声,道:“你喜欢那女子,是因为你早就中了方怨的道了。”
池上宴疑惑,喜欢一个人是发自于心的,怎么可能被别人干扰,“中了方二娘的道?”
柳大娘道:“我这女儿天赋异禀,会一些连我这个母亲都不会的下作手段,从脉象看你是中了方怨独门秘制的二草纵情,这药会勾起你的情,而这情只要得不到满足,便会成为心中最深的执念,你会觉得,那便是爱。”
一语惊醒梦中人,池上宴回忆在客栈的种种冲动,不得不信柳大娘的话。
柳大娘又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这药无解,我也帮不上你什么,人心叵测,好自为之吧。”
柳大娘走后,池上宴在原地傻傻的愣了一会,他不知道心里的这份感情,究竟是爱,还是仅仅是欲望而已。
翌日,侍女照常端着早膳前往太后的落羽宫,而一夜之间,太后却消失不见了。
宫殿内外分别有一队侍卫,可都未曾发现太后的踪影,宫内正殿上的门锁还都在,窗户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太后就这样,凭空的消失了。
这事很快被禀告给了仇池王,得到消息后,仇池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神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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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永远是快乐的。
无论你一路上领略了什么样的风景,遇到了什么样有趣的人,品尝到什么样的美食,踏上回家之路,一定是寻找归属感最有效的方式。
何夕驾车马车,哼着小曲,嘴里还叼着一根草,那草是方怨采来的,说是在嘴里叼着会有甜味,何夕一开始还是拒绝的,虽然是以男儿装示人,可毕竟是女儿身,叼一根草也太像那地痞流氓了,可是叼上了,就...“真甜!”
方怨倚靠在何夕的肩头,这一路上走来,已经无数人把她俩当做是要浏览边塞风光的小夫妻了。
马车一路西北行进,官道两旁的景致也是越来越荒凉,青绿色的植被逐渐退出眼帘,方怨指着远处,道:“公子快看,绿洲。”
何夕瞥了一眼,道:“这一路上大大小小这么多绿洲,也没什么稀奇的呀。”
方怨道:“我是让你好好看看这绿洲,看一眼少一眼,等明日我们进了敦煌郡,可就看不到了哦。”
何夕道:“身边有你这朵塞上银花,还哪需要看什么绿洲呀。”
方怨突然变得害羞起来,娇里娇气的打了一下何夕,道:“哎呀,公子说什么呢,真是的,唉?银花?公子竟然把人家比作那洁白无瑕的忍冬花,人家要不好意思了呢。”
何夕道:“额...不是那忍冬花,而是铁树的那个银花...”
方怨道:“嗯?公子?你刚才在说什么呢?”
何夕刚说了一个“是...”方怨立马道:“我掐死你,敢说老娘是铁树!”
双手直接扼住了何夕的脖子,来回晃动,何夕轻咳了两声,笑道:“好了好了,别闹了,驾车呢。”
欢闹过后,方怨整理了一下仪容,神情也严肃了回来,道:“马上四月份了,如果晋朝暗线传回来的脉案没有错的话,晋朝大司徒王导顶多还能有三个月的寿命,我们也只剩三个月的准备时间了。”
何夕道:“是啊,时间紧迫,要是这三个月没有万无一失的准备,王司徒一离世,诸国必然群起攻之,瓜分晋朝的天下。”
方怨见何夕神情凝重,却不想何夕太过于担心未来之事,便道:“眼下来看,时间虽然不宽裕,可毕竟我们在敦煌郡深耕了四年,加上凉王张公庭也是汉人,官拜晋朝的凉州牧,加爵西平公,他是效忠晋朝的。”
何夕道:“这凉州自是不必担心,可晋朝之北的赵国,早已对晋朝虎视眈眈,更是屡屡侵犯边境之地,烧杀掠夺,无一不做,赵王石虎更是残暴不仁,荒淫无度,两年前竟敢自称摄赵天王,真是为所未闻。”
方怨点了点头,道:“这赵国应该就是对晋朝最大的威胁了,这赵王石虎,我们确实得好好筹划一下。”
何夕继续说道:“赵国之北还有代国,燕国,晋朝西北还有接壤的大成国,这三国对待晋朝的态度也是暧昧不明。”
却是如此,一旦四国连兵,兵力恐有六十万之余,近凭晋朝颍川庾氏手中的二十四万兵力,也难有一战之力。
方怨沉思了一下,道:“这三国相比赵国来说,对晋朝的威胁倒是没有那么大,代国和燕国在赵国之北,如果这两国与赵国交恶,那么,公子,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了。”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何夕意味深长的望着方怨。
方怨笑吟吟道:“两国邦交,如履薄冰,哪一脚踩重了,这冰,不就破了么。”
何夕嘴角微微上扬,不错,两相交好难,交恶却是容易的很,破坏赵国与代、燕两国的关系,可能仅仅需要一个很细微末节的事,毕竟赵王石虎是众所周知的暴君,所有人都会认定这事就是他做。
栽赃一个世人皆知的恶人,没人会为他开脱,这世道,就是如此。
何夕无奈的笑了笑,道:“整日与你在一处,连我都学坏了呢。”
方怨听了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回呛,“呦,您以为您是那天山的雪莲啊,还纯白无瑕呢。”
何夕一脸无辜,道:“我遇见你之前可是正人君子呢,从来都不会思量这些狡诈之事的。”
方怨道:“哎呦,您这朵雪莲可不应该从天山上下来啊,别让这世间的污浊沾染了。”
何夕道:“如果这污浊是你带给我的,那么我甘之如饴。”
方怨一脸嫌弃,“哎呀,我昨天的饭都要呕出来的。”
与方怨斗嘴,仿佛是何夕快乐的源泉,即使斗不过...
何夕笑了笑,话锋一转,道:“这大成国现任国君李寿李武考也不是善茬,去年罢黜自己的子侄,自立为帝,若他国大举攻伐晋朝,他李家难免不会来分一杯羹。”
情绪还沉寂刚才斗嘴之中,方怨阴阳怪气,道:“他们大成国李家内乱已久,让他们更乱,乱到自顾不暇,不就得了,反正度过了这个坎,他们李家也掀不出多大的浪。”
何夕点了点头,话虽这么说不假,可仅剩三个月的时间,时间太紧了,任务也太重了。
方怨轻声一叹,道:“你还是与我不一样呀,虽然我们都与父母有着嫌隙,可你还是在意他们的,我对柳大娘,之前还有怨恨,现在连恨也没了。”
车轮滚滚,前方是茫茫荒漠,何夕不禁想起,已经许久未曾见过父亲,母亲还有自己的那个小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