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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脚疼仙子闯仇池 4 哭完男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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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池太后这一掌的威力极大,若以常理推论,能使出这一记携风掌的人,得有将近百年的内力了。
原地盘膝运功疗毒的池澈也是一惊,池澈在池家同辈人当中都是佼佼者,自小天资过人,而且后天勤学苦练,这携风掌方有如今的威力,当下已然是仇池的第一高手。
可太后这一记携风掌比池澈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池澈也心生疑窦。
方怨负伤,单膝着地,可站在方怨面前的仇池太后可谓是如日中天,刚才奋力打出一记携风掌之后,身体不舒服的感觉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仇池太后朗声大笑,“哈哈哈哈,方二娘啊,方二娘,你费尽心机下的毒在哀家身上却不起效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方二娘要是死在我们仇池,我倒是要看看诸国百家谁还敢轻视我们。”
想来这仇池太后博弈于大国之间,夹缝中求生存,委曲求全,做小伏低太多年,一朝得道,自然是喜不自胜,得意忘形。
此时方怨身上的三蕊化血还有一次的用量,可这仇池太后没有严重的外伤,三蕊化血也无法达到应有的效果,方怨皱着眉,静静的观察着仇池太后,猜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仇池太后伸出手,掌心朝上,汇聚内力,顿时这大殿之上狂风四起,殿上的帷帐摇曳不止,连太后自己华丽的朝服和凤冠上的步摇都受到风的影响,胡乱的摆动,这殿上之风的尽头,都汇聚在太后掌中,可想而知这一掌的威力。
仇池太后道:“方二娘,要怪就怪你自己,昨日你要是带着那边陲女子马不停蹄的离开仇池,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如今,你必然是要做哀家的掌下亡魂了。”
看着太后的朝服和步摇都受这风的影响,方怨豁然开朗,冷哼一声,道:“原来如此!”
方怨虽然不曾修炼内功,可也是知道,修炼内功,便是御气,御的就是周身之气,内功修炼到一定境界蚊蝇不可侵身,便是这个道理。
若一个人无法驾驭周身之气,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走火入魔,另一种,便是他周身之气超越了他的驾驭能力,而眼前的仇池太后,面色如常,中气十足,分明就是第二种,想来她是知道冥螺里的是不死药,而且服下了,可她不知道这冥丸的吊诡之处。
方怨嘴角上扬,轻轻一弹手指,弹出了些许烟尘,这烟尘本来只应在方怨面前散开,奈何殿内狂风统统汇聚于仇池太后的掌上,这烟尘也随着风一起被吸了过去。
突然之间仇池太后脸上闪过一道青紫色,转而恢复正常,手上的风团也由向内聚拢转变为向外四散,顿时风向相反,仇池太后察觉到了不妥也为时晚矣,她已掌握不住手中的风团。
风,来之时有多狂放,去之时,就又多悲凉。
一声闷响,风团炸裂,仇池太后口吐鲜血,蓦然倒下,眼神里充满着不可思议,如果说走上神坛是人生中无数岔路都选对了方向,那跌落神坛,便是崖前一跃,瞬时千丈。
方怨站起身来,冷眼望着仇池太后,眼神里还有着一丝嘲笑,她可不是一个随处施舍怜悯的人,看着仇池太后登峰与坠崖,方怨只觉得可笑。
方怨笑道:“你这冥丸,不灵啊。”
仇池太后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方怨道:“把冥螺和冥丸交出来吧。”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道理亘古不变,不一会一位忍着剧痛的侍女便从内堂里把装着冥丸和冥螺的锦盒拿了出来。
方怨打开锦盒,看着冥螺和仅剩一颗的冥丸,又看了一眼双手捧着锦盒却还得忍着剧痛的侍女,指尖弹出了些许烟尘,顿时那侍女便不同了。
侍女连忙道:“谢谢前辈,谢谢前辈。”转身便将仇池太后搀扶了起来。
方怨提着锦盒,道:“你服了冥丸,七日之内便会内力枯竭而死,别说我冷血无情,拿了你仇池的东西,我当救你一命,柳大娘给你的瓷镖,里面是磺石抑功散,服下它,你会功力尽失,但能保你性命无虞。”
仇池太后怒道:“你怎可让哀家服毒!”
方怨嘲笑了一声,道:“药与毒,本是一物。”
说完便朝殿外走去,未出大殿,忽然方怨蓦然回首,朝堂上瘫坐在椅子上的仇池王扬了一下嘴角,又朝仇池太后道:“那益母驻颜丹,送你了。”
仇池太后望着方怨嚣张的背影,简直牙都要咬碎了,可她不知道,她经营多年的仇池政权,几日之后,便会分崩离析,她亲手扶立的仇池王,杨初,会代替她,成为仇池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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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谷城客栈内。
方怨叫醒还在沉睡当中的何夕,何夕醒时分明一愣,看着日上三竿的日头,又看了看方怨略显凌乱的妆容,还有桌子上那装着仇池秘宝的锦盒。
一瞬间全都明白了,何夕指着方怨道:“你又?...”
方怨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挡了何夕质问自己而举起的手,道:“又什么又,赶快收拾东西走,仇池要变天了。”
何夕连忙点头,道:“哦哦,好。”
看着何夕收拾东西的背影,方怨突然做了一个鬼脸,这一招声东击西,移花接木,使的是出神入化,她可不想直面何夕的质问,还得一通解释。
二人火速收拾好行李,下楼,退房,装车,架着马车就离开了洛谷城。
何夕驾车马车,略微有些颠婆,方怨毕竟受了内伤,几经颠婆,也实在难以忍耐,撩开车帘,朝车外吐了一口鲜血,何夕道:“怨儿,你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怨摇了摇头,擦去嘴唇上的鲜血,道:“不打紧,仇池太后服了冥丸,功力大增,我一不小心中了她半掌,可她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何夕道:“她竟然会知道冥螺里有冥丸?”
方怨道:“仔细想来其实也是,毕竟是他们仇池守着的冥螺,她从长辈嘴里知道一些关于秘宝的事,也是理所当然,可她只知道冥丸是不死药,而柳大娘也没告诉她这药的独特之处,不然她断然不会服下。”
何夕叹了一口气,道:“这冥丸哪是不死药啊,分明是考量人性的一把尺,真是造化弄人。”
方怨看着装有冥螺的锦盒,道:“谁说不是呢,当真是造化弄人,不过这次仇池之行,也算是完成任务了,把秘宝带回来了,搞清楚了我们的暗线究竟是怎么了,还和仇池王君建立了关系,只是来时三人,回时却...”
何夕道:“你还没跟我说呢,我们在河池镇的暗线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怨道:“我们都小看了这仇池国,这仇池王族的沿线遍布全国,我们的暗线刚到仇池,就被暗杀了,我之所以知道你被关了起来,是有个人给我留了一首藏字诗,我猜可能是池上宴留的。”
何夕苦笑了一下,眼神中透露着伤感,“你受伤了,睡一会吧,昨晚我这一觉睡得身体也恢复的也差不多了,等你醒了,我们差不多也出了仇池国了。”
方怨知道,此时何夕并不想与自己谈论这些,加上身体的内伤,“嗯。”了一声,就躺回马车里休息了。
说来也怪,方怨每次受内伤,一睡就是两三天,可能与百毒不侵的体质有关,加上未曾修炼过内功,也很容易受内伤,虽然是杀人越货的个中好手,可身子也是弱了些,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绣针没有两头尖,甘蔗没有两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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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西南行进,虽是原路返回,可比来时快了许多,不到两日便出了仇池,进了天水郡,方怨还在马车里睡着,何夕驾着马车,忽闻暗香浮面,抬眼望去,不远处正是池上宴带着何夕和方怨去过的晚棠林。
将马车靠路边停下,何夕一个人走进了晚棠林。
那棵曾为她下过漫天花雨的海棠树,依旧伫立在那里,丝毫没有改变,物未逝,人却非。回忆起初次遇见池上宴,那憨态可掬的模样,那白衣翩翩的侠气与不入世的稚嫩,还有跟着屁股后面那一声声的“哥哥”。
虽是完人,可有体无魂。
“要是他的年纪在大一些就好了,他就能知道,这世上,所有的权势,金钱,心计,利与弊,得与失,全都不及一个人爱你的真心,可是,我也是一样吧,宏图难舍,真心易折。”
一阵清风隙间过,引得落花阵阵香。
何夕望着那几瓣被风吹落的海棠花,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树上还刻着之前留下的字,漫天花雨醉,谁人不可怜。
“是啊,谁人不可怜。”
之前写下的字,竟然阴差阳错的变成了二人的结局,看着那树上的字,何夕的情绪终于还是决堤了,嚎啕的哭声肆意排遣着心内的不舍与委屈。
方怨闻声赶来,抚了抚蹲在地上的何夕,道:“哭吧,算是告别了。”
何夕泪眼婆娑望着方怨,或许这世上,可以让她把柔弱的那一面展现出来的,只有方怨了,何夕道:“你怎么醒了?”
方怨道:“我也想不醒啊,你哭的这么大声,我还以为谁家杀驴了呢。”
何夕噗呲就笑了出来,方怨继续道:“哭完,便把他忘了吧,眼泪流过了,便是过了,我不允许你在感情里这么卑微。”
何夕点了点头,鼻子抽搭了两下,伸出手准备抱着方怨,平日里心性再怎么刚毅,这个时候还是需要一个肩膀的。
方怨见状突然一脸嫌弃的朝后躲了一下,道:“刚哭完男人就要抱女人,你是个什么人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当何夕的头靠在了方怨的肩上,方怨却还是露出了少见的慈爱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