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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仇池国探寻秘宝 7 眉似远山黛 ...

  •   那人落地无声,何夕也未曾察觉,只见那人奋力一掌朝何夕后背打来,待何夕感受到身后的动静,那一掌已经结结实实的打在何夕背上。

      何夕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掌上的内劲使传入体内,便觉得内里动荡,五脏不安,连身后是谁何夕都没看清楚,一振臂,十足的天山寒气在背后洋溢,直接将那人强硬的推出三丈远。

      可能是刚才事出急迫,寒气没有任何把控,那人袭击何夕的手掌连同胳膊,已然被何夕轰成碎冰。

      “池涉!”在何夕前面的池澈见那人只剩一臂,焦急的喊道。

      何夕回首冷眼望着那人,也是一鹤发老叟,身上的衣服与池澈一模一样,不仅衣服,就连长相都有许多相似之处。

      看来这池澈,池涉二人是兄弟俩了,不过这把年纪还搞偷袭,真是没有丝毫武德,何夕回忆起守林人池问前辈,明知自己修炼的功法能使容颜不老,可就算知道也未曾全力与自己相较,在看看面前的池澈和池涉,一大把年纪,一人作饵,一人偷袭,狼狈为奸,配合无间,何夕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真,武功境界与武德,是挂钩的。

      这两个人在练三十年,也不会是池问前辈的对手。

      何夕一瞬爆发,体内也是有些虚空,先是受了枯木林里火毒的内伤,在与池问前辈交手,后冰凝浮屠取秘宝,又受池涉全力一掌,眼下内里也是虚耗的紧。

      二人一前一后将何夕夹在中间,何夕警惕的环伺二人,身后的池澈喊道:“师兄,我给他一掌,他断我一臂,本是公平,师兄不必担忧我,这小子一下爆发短时间很难使出全力,你我二人趁这个机会联手将他击毙,不然等他缓过来,就后患无穷了。”

      听了这话池上宴心头一紧,连忙喊道:“二位爷爷,万万不可啊!”

      到底还是会关心何夕的,无论是真情,还是药意。

      池上宴面露难色,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要是在不做点什么,何夕可能就会命绝当场了,便连忙挤眉弄眼与何夕道:“哥哥,事到如今,你就把秘宝交出来吧,我保证你能全身而退。”

      何夕冷笑一声,道:“呵,你拿什么保证,拿你那登不上台面的携风掌吗?我若此时把秘宝交出去,我就不信这二位前辈会放我离去。”

      池上宴以为只要何夕交出秘宝,自己的两位爷爷就会放过他,可看眼下的局势,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天真的可怜,不过转念便想到一计。

      赶忙来到仇池太后身边,道“姑母,这三人在相斗下去,难免秘宝不出差池,姑母下令放过河公子吧,我们要的不就是秘宝吗。”

      池上宴的话也是点醒了仇池太后,不错,这三人武艺高强,万一哪一下不小心毁了秘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仇池太后道:“池公子,眼下你肯若交出秘宝,哀家保你今日安然无恙。”

      “哥哥,你听见了吧,太后也说保你安然无恙了。”池上宴连忙附和道。

      眼下的局势确实对自己不利,若是全盛状态对付一人差不多有八成胜算,可眼下却是两人,而自己内力虚乏,说不准当真就命丧此地了,何夕稍作权衡,便道:“当真?”

      仇池太后道:“当真,宴儿,快去接下锦盒。”

      池上宴走到何夕身旁,何夕面无表情的将锦盒扔给池上宴,从前眼里的柔情,如今却是半点也看不见了。

      交出锦盒之后,何夕心想这仇池太后发过话了,身为一国之后,定然是不会食言,这秘宝待与怨儿碰头了再做打算也可。

      池上宴拿着锦盒还未回到太后身边,太后便道:“池澈,池涉,把这贼人给哀家拿下!”

      此话一出,池上宴满脸惊愕,道:“姑母,您不是说保河公子安然无恙吗?”

      仇池太后轻蔑一笑,道:“是啊,我定保他今日安然无恙,不过明日,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保他!”

      池上宴万万没想到这个从小便教导自己为人要和善,诚实,守信,对自己关爱有加,呵护备至的姑母,竟然为了达到一些目的会骗自己,会食言,池上宴不禁怀疑,这世上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回头望向何夕,眼中含泪,终究是他对不起何夕。

      何夕豁达的冷笑了一下,见过了人世间尔虞我诈,何夕也是见怪不怪了,若仇池太后今日放自己离去,那便是自己幸运,若事如此,也是应然。

      这世道,履行承诺已经可以被称为是一种高尚的品质,是幸运的,而食言,则是应然,司空见惯。

      三人交起手来,何夕内力虚耗,几番下来便难以抵挡,连挨了几掌,最后一掌竟将何夕打的倒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了鲜血,连发簪也被震落了下来。

      发簪一落,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间,顿生柔态。

      “竟是一名女子!”池家二老面对何夕是女儿身,也收起了交手前的预备招式,就算这二人以大欺小,还搞偷袭,毫无底线,可面对的是个女子,若还像之前那般,这老脸也是无处可放。

      仇池太后眯着眼望着何夕,也是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河西公子,竟是女儿身!看着池澈,池涉收手,一时间之间也是失了对策。

      池上宴痴痴的望着何夕,感觉心突然被狠狠的揉了一下,不知为何满脑子里都是“她一定不能有事!”的想法。

      何夕拾起地上的寒玉簪,重新将头发束了起来,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道:“两位前辈怎么收手了?千万不要因为我是女儿身便不忍出手,若单打独斗,二位还真不一定是我对手!”

      何夕说的是实话,池家二老也是有自知之明,不过面对何夕这个女子,碍于面子,却只是“哼”了一声,并未打算继续与何夕交手。

      仇池太后正在犯愁,此时二老已然收手,自己虽修炼过内功,可若与何夕过招,定是连三招都接不住,如何才能把何夕拿下?若何夕安然离开,这池家的秘密岂不是等于公之于众?

      刚想到这,却听见何夕道:“二位前辈若是不出手,那在下便不客气了!”心想,这上赶着送死,算是帮了哀家一个大忙了。

      何夕与池家二老又重新打作一团,不过这次,池家二老明显是防守多于进攻,何夕竟然有略占上风的意思。

      仇池太后自然也看的出来,这二人已经失了斗志,想指望他俩恐难成事,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做的暗器,“嗖”的一声,朝何夕射去。

      暗器一射出,池家二老便知道这是何物,纷纷停手,避开甚远,何夕见飞镖朝自己飞来,反手一掌,那青瓷的暗器顿时在自己面前炸裂开来,而随着暗器的炸开,那青瓷里的淡黄色药粉也弥漫开来。

      何夕心想,糟了,中计了,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可不到一息之间,便觉得身体乏力,双腿已然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单膝跪了下来。

      “来人,将她拿下,关入地牢,明日处死!”

      仇池太后身后那些着宫服的侍从跬步疾行,走到何夕身边就把有气无力的何夕架了起来,刚准备离开,池上宴大喊一声,“停下!”

      转身就跪在仇池太后身前,道:“姑母,念在我为池家身中火毒,又成功将河西公子骗来取得秘宝,能不能请姑母放她一条生路。”

      “为何?她不过就是我计划里的一环而已,值得你如此为她求情?”仇池太后不解的看着池上宴。

      池上宴深情侃侃,道:“姑母,这些时日我流落客栈,与她相识,相知,我是真心把她当做侄儿的朋友,希望姑母能网开一面。”

      仇池太后看着池上宴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表面上给池上宴一种万事可商量的感觉,而心里却思量了起来。

      “这哪是把她当成了朋友,分明是心存爱意,方才我还以为他是担忧秘宝可能在三人交手的过程中有所差池,没想到他分明是想救她,我苦心培养了快二十年的孩子,才几日的工夫便被她迷了心窍,成了她人手里的剑,哼,这女子,万万是留不得!”

      仇池太后微笑道:“宴儿,快起来,哀家知道你心里有她,可你是我仇池国的王室,将来是要为仇池求取一方公主的,此生,你,与她,都是不可能的,无论她有多高的武功,无论她在西北边陲经营了什么样的地下势力,她都配不上你。”

      这尖刀般刺耳的话,听的何夕一声冷笑,当你用心经营的事物遭到别人自以为是的污蔑,何尝能不怒,“你最好立刻杀了我,否则日后,我便叫你看看你口中的地下势力,到底有几分能耐。”

      仇池太后面对临死之人的妄语,可是听的太多了,也不与何夕计较,全当没听见一般。

      池上宴见软的不行,一把夺过刚才交给侍从的锦盒,高举过头顶,道:“姑母,我求求你,放过她吧,您若不依侄儿,这秘宝侄儿也只能把它毁了。”

      仇池太后眯着眼看着池上宴,万万没想到他已经如此疯魔,明知这秘宝对于池家是多么重要,竟然还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举动。

      这太后武功虽不如何夕,可对付池上宴那还是绰绰有余,反手一挥大袖,一道气浪便直击池上宴胸口。

      池上宴倒地吐血,锦盒重新归到侍从手中,太后疾声厉色道:“你竟如此大逆不道,给哀家好好反省,把她给带下去!”

      池上宴连嘴角的血迹都来不及擦,一直望着何夕,何夕被侍从架走,蓦然回首,望着倒在地上的池上宴,眼里虽有冷漠,更带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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