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仇池国探寻秘宝 6 原谅你?那 ...
-
锦盒之内,黄绸铺垫,躺着一方人手大小,紫水玉材质的螺,何夕盯着这紫玉螺半天,眉头都皱起来了,实在拿不准这是个什么,想起方怨曾说过这应是一味药,或许是毒药,便没打算将它拿出来。
合上盖子,这一趟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虽有波折,不过还算顺利,待把这紫玉螺拿给方怨,她应该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何夕提着锦盒,径直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她想知道,池上宴到底是什么人,根据池问所言,这池家的人应该是修萧中剑道,而并非携风掌,那他,到底是谁呢?
禁林出口,何夕远远望去,除了池上宴,竟然还有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中年女子和一老者,女子衣容华贵,年过不惑,眉眼间流露出坚韧,器宇不凡,那群人衣着宫服跟在女子身后,仿佛是这女子的侍从,而老者鹤发,却没有垂垂老矣的感觉,而是精气神俱佳,给人一种内里深厚的感觉,想来是为了何夕手中的秘宝而来的,老者一身素衣,在站女子身侧,那素衣的样式跟池问倒是极为相像。
当下何夕便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了,该来的,终归来要了。
随着何夕行至禁林出口,池上宴迎上来,神色略显紧张道:“哥哥,你没受伤吧,秘宝你拿到了?”
也是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池上宴先问的是自己有没有受伤,之后才问关于秘宝的事,也算是他有良心吧,何夕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池上宴仿佛有口难言,支支吾吾,道:“哥哥,对不起,我骗了你。”
终于,到了池上宴不得不坦白的时候了。何夕想知道他是不是从一开始来客栈就是抱着目的来的,是不是如怨儿所料那般,可又想听他亲口说出来,便道:“你骗我什么了?”
池上宴道:“对不起,哥哥,当初我去三两客栈就是为了寻你,一是要解身上的火毒,二是想借你之手取浮屠里的秘宝。”
何夕又问道:“为什么要借我的手取浮屠里的秘宝?”
池上宴道:“这枯木林里的火毒,唯有哥哥这奇特内功可以克制,而且守林人的剑法出神入化,我等实难应对,我身上的火毒便是之前探林时留下的。那一日,我作为先行部队,去引发林子里的释放火毒的装置,我家长辈后入林子与守林人交手,不过都败下阵来,我的两位叔叔都命绝当场,后来,我们便想出了这个计谋,以子之手,成吾之事。”
听了池上宴的经历,何夕自嘲的笑了一下,只觉得真心错付,想我诚心待你,你宁愿为池家做炮灰也不当我的座上宾,看来池家在你心里的地位定然是无比重要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选错一次不打紧,若池上宴有意全心加入客栈,这次的事,何夕可以全当从未发生。
何夕道:“你为何不与我明说,当初我让你加入客栈的时候,客栈里的这几个人都是准备实心实意对你的,你若明说,我是一定会帮你的。”
池上宴一脸惭愧,道:“对不起,哥哥,你的内功太特殊了,江湖上再难找到第二个人选,我也想过与你明言,不过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为保万无一失,我只能把你骗来了。”
果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扪心自问,这一身卓绝于天下的内功,究竟给自己带来的是什么?
想到这,何夕摇着头苦笑了一下,感叹造化弄人,如果当初池上宴直言求助,自己必定会来帮他,二人经此一役,或许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为保万无一失?呵。”何夕心里显然已经被怒火点燃,却强行押着怒意,道:“池上宴,事到如今,我依旧可以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若诚心实意的加入我们,过往之事,我可以做到既往不咎。”
池上宴面露难色,未语。
何夕点了点头,明白了池上宴的意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可以两肋插刀的伙伴,暗生情愫的念想,一夕消弥,只觉得心里隐隐作痛,再睁眼,何夕脸上少了些亲切,多了些冷傲。
从未见过何夕这种神情,只觉得何夕脱下了平易近人的面具,变得冷若寒霜,池上宴见状,也有些害怕,道:“对不起哥哥,你能原谅我么。”
何夕冷冷道:“不能。”
池上宴连忙道:“哥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就不能原谅我吗。”
何夕冷笑一声,道:“要是我什么都原谅,那我经历的一切,都是活该。”
池上宴听了这话,还想说什么,却也咽了下去。
何夕目光扫过池上宴,又瞧了瞧那衣着华丽的女子和鹤发老者,最后目光停留在那女子身上,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女子带着众人迎上前来,道:“河公子,我们自然是池家的人,不过哀家,更是这仇池的太后。”
何夕邪魅一笑,没想到面前的女子就是仇池真正的掌舵人,仇池太后。
“仇池太后,有礼了。”何夕微微颔首。
仇池太后道:“河公子不必多礼,哀家还得替整个池家感谢河公子助我等取出秘宝,河公子帮了哀家这么大一个忙,我等之事应与河公子坦言。”
这仇池太后言辞庄重且严肃,颇有帝风,若不是之前打听过她,知道她像君王一般掌控着仇池,当真会认为她是一位正直,良善之人。不过好像君王二字,向来与良善无关,何夕道:“在下洗耳恭听。”
仇池太后娓娓道来:“我们虽姓池,可与守林人却并非一脉相传,我们这一支很多年前就已经走出禁林,河公子在江湖上知晓的池姓之人,皆是出自我们这一脉。自仇池建国之前,我们这一脉就已经在辅佐杨氏,而时至如今,仇池的大权,早已掌握在我的手里了。”
鹊巢鸠占?借鸡生蛋?
听了仇池太后说的话,何夕脑海里直接蹦出这两个词,果然这太后一脉并非什么池家嫡系,而是离宗的旁支,真正的嫡系恐怕已经血脉凋零,除了池问这个守林人,再无他人了,而江湖上的池姓之人都是旁支霸占嫡系头衔之徒,好一个偷天换日。
这池家旁支在杨氏建立仇池国之前就已经在辅佐杨氏了,时至如今仇池经历四君,他们仅仅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就把人家的国变成了自己的国,而眼前的这个仇池太后想来便是这件事的主要推手,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才干。
从一开始仅仅是一个家族的旁支,到出走后反制家族嫡系,在到控制一国,真是一场华丽的逆袭。
何夕听懂了太后的言外之意,轻笑道:“太后运筹帷幄,目光远大,在下佩服。”
仇池太后朝池上宴喊道:“宴儿,去接过河公子手中的锦盒,河公子为了我们池家费尽心力,怎么能让人家一直帮你提着,我平日里教导你须礼贤下士,难道都忘了吗!。”
听了太后所言,池上宴下意识便朝何夕走来。
何夕侧目看着池上宴,一脸的杀气,仿佛在告诉池上宴,在向前走一步,她便不会在顾及相识之谊了,池上宴刚走了两步,便被这无形的戾气震慑住了,不敢在往前一步。
仇池太后见状,道:“河公子,将秘宝交于哀家吧,此乃我池家之物。”
何夕一改冷峻的神情,微微笑道:“仇池太后,你之池并非此池,这秘宝既是我费尽心力取出来的,断然是不会交于你的。”
仇池太后和善的表情也慢慢冷了下来,她虽然料到何夕不会轻易把秘宝交出来,还猜想何夕会用什么借口搪塞,可这么直接说了出来,也是没想到,“来人啊,把秘宝给哀家取回来。”
话音刚落,身后两个身着宫服的男子像箭一般就蹿了出去,呼吸间就要到了何夕面前。
何夕表情严肃,心想讨要不成准备开始明抢了,正愁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拎着锦盒向后一踏,与那二人拉开距离,反手一挥,一道至寒真气磅礴而出。
那二人还未近的了何夕的身,便被寒气击中,一瞬间冻成了冰人,随后炸裂开来,冰冻的尸块散落一地。
见这惨状,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何夕只用两指挑着锦盒,置于面前,意思是有本事就来拿吧,好不嚣张。
仇池太后眯着眼,盯着何夕,仿佛没想到何夕看起来文弱书生一般,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杀伐决断,不留余地。与身侧老者小声道:“池澈,靠你了,这天山寒不可小觑,自己小心。”
老者点了点头,随后缓缓步行向前,待与何夕仅有三丈远之时,停下了脚步。
何夕盯着面前老者,猜想这老者所用的武功应该也是携风掌,若他在三丈之外携风聚气,一掌打过来,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还没想到应对之法,老者竟突然奋力前行,一瞬便近了何夕的身,直接一掌朝何夕胸口打来,速度极快,奈何何夕有着灵猫的速度,也是看穿了老者的动作,老者交起手来。
几番交手,何夕以一掌敌两掌,竟没落得半点下风。
近身交手是彼此为了摸清双方实力,待两人摸清彼此的武功路数,不谋而合的弹开,保持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
池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道:“公子小小年纪,武功竟有如此造化,真是后生可畏。”
何夕嘴角微微上扬,道:“前辈若出世,凭借这身功夫,这江湖上恐怕也是难有敌手了。”
二人正你来我往的互相恭维,忽然间,从何夕身后的树上降下一人,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