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伽蓝之洞10 “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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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荒吐神在作祟！我听我叔叔说，他们家的女主人快不行了……”
“就他们家果园的果子全部坏死，然后家里的人陆续倒下，到底做了多招人恨的事情哦。”
“你听说了吗，为他们家干了好多年的佃农，前几天被催债催的上吊自杀了！”
“噫，怪不得他们家的人得怪病，这都是报应！”
“肯定是他们家新修的铁路惹怒了神大人，妄想招惹外面不干净的东西进村，荒吐神大人肯定愤怒无比，才会让他们染上恶疾！”
“话说回来，跟在那个小少爷旁边的人就是外面来的吧……”
“嘘！不要被他们听到，小心把荒吐神大人的天谴降到你身上！”
我和修治走在去私塾的路上，路边的大妈盯着我们窃窃私语，她们的音量不小，大概是故意让我们听到的。
放在平时，牙尖嘴利的修治会阴阳怪气的怼回去，让说闲话的人哑口无言，但今天的他却一反常态，低头思考什么。
不大的金木村是没有秘密可言的，前几天二小姐突然倒下的事情早就传开，因为查不到发病原因搞得村里流言飞起，津岛家也人心惶惶，辞职的下人就有好几个。
“荒吐神作祟么，感觉也不坏嘛。”
修治突然开口，表情麻木的抬头看向天空，此时云朵被太阳照的发黄，，天空是漂亮的粉橘渐变，但这种美丽似乎并没有映射到他眼里。
我实在是担心他的精神状态，虽然并不相信有荒吐神作祟一说，但理智和感情是两回事，恐怕他会是下一个倒下的。
我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拖拽般拉着他往松下私塾走。在我的潜意识里，只有松阳老师的地方是安全的，如同沙漠中的绿洲一样。
*
“哟，外来的，你来啦。”
换好道服后，同班的小恶霸一脸挑衅的看着我，他握着竹刀一点一点敲着自己的肩膀，这我才想起，他好像也是这里的学徒之一。
“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松阳老师出差后，你就再也没来过道场吧？”
我一脸问号的看着他，身后的桂小太郎回答了我的疑问：
“今天木下君来找我说，想继续练习剑道来强健体魄。”
原来他叫木下，名字太普通了，怪不得我没记住。
“没错，谁让班里有个煞星，谁知道哪天就被他传染上了呢。” 他暗示的瞟了瞟在走廊上摊着的修治，声音变大道：“两仪，你也要注意身体健康哦，一个外乡的和某家人走的那么近，小心中招哦？”
我并不是会为小孩子的挑衅而上头的人，但现在我只想让眼前人闭嘴。
“你做好挨揍的觉悟了吗？”
我微笑的问道。
*
“偶尔虐菜一两次，也不坏嘛。”
天黑了，我拉着修治，尽量往有路灯的路段上走着。青森县的十二月总伴随的各种大雪，不过到现在，金木村一场雪都没下过。
“刚挨了一下他就求饶了，我这个看官在旁边都觉得没意思。”
修治的语气轻快，声音没有了之前的阴沉，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我们路过常去的粗点心店，此时它并没有关门，门口的小霸王游戏机吸引着村里的小孩子，他们聚做一团蹲在那里，互相争抢最佳观战位置。
“啊，快看，是外村人！”
其中一个小孩突然出声，我定眼一看，是村里有名屠夫家的孩子。
他的一嗓子招的其他小孩子纷纷看向我和修治，嬉笑着站起身来，追在我们身后大喊：
“肮脏的外乡人！滚出这里！”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向我们丢去，明明嘴里说着最恶毒的话，可是脸上却依旧挂着开心的笑容。
小孩子的恶意总是最纯粹的，从他们的反应里我大概能看出村民们如今的态度，前些日子还笑呵呵人们，现今的恶意如同荆棘一般缠绕着我和津岛家。
我拉住一脸阴翳想要教训小鬼的修治：
“回家吧修治，不是说有生日礼物给我吗？”
和小孩子计较没有意义，现如今的重点是如何制止这样的流言，家主因为夫人病重的打击闭门不出，现如今能管事的只有文治和英治。
“啧。”
修治嘴撅的老高，但还是顺着我的力道，被我拖回了家。
*
换好了衣服，我打算去找文治少爷商量一下对策。
因为上次的事情，我和他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最近的近侍也全部换成了健太郎，我能见到他的机会少之又少。
“你在这里做什么？阳生。”
背后传来健太郎的声音，他皱褶眉头逐步靠近，挡在了文治少爷的房门口，仿佛一条守护财宝的龙，不让冒险者靠近一样。
“今天有点事，想和文治少爷汇报一下。”我友善的笑了笑，“麻烦你让开一下，谢谢。”
健太郎挑了挑眉，讽刺的一笑：“就你？一个十岁的小鬼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打扰文治少爷？”
我有些不高兴：“已经十一岁了哦，而且，作为少爷小姓的我，比你更有面见的权利吧？”
听到此话，他的脸色变差了起来：“你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那些辞职离开的侍从们，到底是为什么离开的你知不知道？”
“什么？”
“其中一个是隔壁县的，另外两个更是从更远的地方来的，这点你都没发现吗？还说替文治少爷分忧？笑死人了。”
看着健太郎嘲讽是表情，我后退了一步，流言已经对人们的影响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吗，可恶，我早该想到的。
“还没意识到吗阳生，津岛家已经不需要你了，识相点就早点离开。” 健太郎大力的推开我，把我推了个踉跄，仿佛笃定我不会进文治少爷房间一般，大步离开：“还有，不要靠近医院，我不想再让和你有关的谣言打扰到文治少爷了。”
*
“火焰有那么好看吗？阳生。”
身后修治的声音由远到近，他底下身坐在了我的旁边，和我一起望着围炉里的柴火。
“说起来，我的生日礼物呢？”
“真是不能大意的人呢，诺。”
修治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长盒，顺着火光我试图看清他的表情，但他有意无意的单手托脸，架在自己的大腿上：“长时间盯着火看对眼睛不好哦，这件事不还是你教训过我的。”
“是啊，我可真是个坏榜样。”我颠了颠手中黑色的盒子：“可以现在打开吗？”
“都给你了，不要问我啦。”
——是一只钢笔。
漆黑的笔身和旋转式的帽头，不轻不重的重量正好适合我这个年纪使用，虽然对钢笔不太了解，但精致的笔头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
修治似乎有些受不了我惊讶的样子，站起身试图离开。
“修治少 —— 修治，等等。”
我抬手拽住了他的衣袖，趁着周围没人，向后躺下，正好能看到他可爱的小脸。
他不好意思的样子正好被我看了个正着，撇开头不想看笑容满面的我，他这副生动鲜活的样子着实少见，也让我心安了不少。
修治……应该会没事吧？
“谢谢你，修治，这是最棒的生日礼物啦，你的催稿我收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伽蓝之洞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