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伽蓝之洞9 伤心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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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过度的夫人病倒了。
因为生产小少爷礼治而身体亏损的夕子夫人，这些年来一直小病不断。圭治葬礼后的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紧急送去了医院，这让原本暗暗松了一口气的下人们，又开始神经紧绷了起来。
不过，受影响最大的，还是家主津岛源右卫门。
家主作为入赘的女婿，年轻时候与妻子十分恩爱，脾气暴躁的他只会在夫人面前略微收敛，如今事业受挫家庭不幸的家主，把坏脾气全撒到继承人文治少爷身上。
“你是怎么做长兄的！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圭治的不对，送到医院去！”
家主气的横眉瞪眼，曾经一丝不苟的头发变得凌乱不堪，仿佛夫人离开了家，他就失去主心骨了一样。
“父亲，与其在这里责怪，不如关注一下眼下的事情吧。”文治少爷挺直了后背，但脸上的倦色招显出他近日的疲惫：“已经十二月了，镇子上都传开津岛家农地颗粒无收的事情，客户们都人心惶惶，大把的人涌进银行里，员工都焦头烂额，父亲，我们得想个办法——”
“闭嘴！”
源右卫门一巴掌扇了过去，打的文治少爷歪了身子，单手抚地，好一会儿才正直了身子。
这一巴掌可把坐在下位我吓得不轻，虽然知道家主对继承人比较严厉，但没想到失去理智的他会在下人面前如此对待文治少爷，看着他脸上的红印，我不由得心疼起来。
“镇子？流言？你居然会关注这样渺小事情，等我成功后，这里就会从村庄升级成城镇了，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本村那一小搓人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文治少爷倔强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莫非您要我要弃大家不顾吗？如今佃农们颗粒无收，有的家庭甚至在战争中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我们却在这个节骨眼逼破他们缴高昂的费用，这样做太不人道了。”
“怎么？还是我无情了？文治啊文治，你如此目光短浅，不如你兄长总一郎看的长远，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听到这句话，文治少爷仿佛受到了重击一样僵在原地，这句话如同利剑一样穿破他的内心，家主伤人的话语比之前的掌掴更加富有杀伤力。
源右卫门垂眼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我源右卫门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下次再敢反抗我的话，你身下这个位置，英治也不是不可以。”
家主气愤的甩手而去，就留我和文治少爷在二楼的会客厅，尴尬的跪坐着。
看到文治少爷微红的侧脸，我略微犹豫了一下，凑上前去，试图握住他的手。
“不要碰我！”
文治少爷双眼通红，猛的一下把我推开，把没有防备的我猛的摔了一下。他激烈的情绪变化令我双手撑着地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退魔家族出身的你不是说为我分忧吗，这种关键的时候为什么如此没用！”
他一脸恨意的看着我，仿佛我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样。工作上的压力和家里的白事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而父亲失望的眼神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看到文治少爷歇斯底里的样子，我才意识到他背负的压力有多大。
但，明明知道这些道理，但我依旧为他伤人的话语难过起来。
“……抱歉，文治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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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生，回神了。”
修治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这才扰醒沉溺于回忆中的我。
“啊，抱歉，修治少爷。”我笑了笑，看了看周围。此刻我们正待在夕子夫人的病房，修治的哥哥英治正在和主治医生交谈，把我们留在这里照看眼前昏睡状态的津岛夕子。
“……你可真是心思纤细的家伙。” 修治略显无奈的说道，顺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在外面笨蛋修治什么的，叫的不是挺欢嘛。”
“哈哈。”
我笑的有些僵硬，一眨眼就看他走到夫人病床的柜子前，伸手拿起了摆在那里的木雕。
他握了两三秒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走上前看了看，那东西和在他房间发现的雕像出自同一人之手，用料和做工都是一样的。
“夕子夫人真的很相信荒吐神呢，这个东西之前就有放到过圭治少爷的病房里。”
修治抬了抬眼：“是么，金木村的人们居然会依靠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真是可笑。”
我有些不高兴的瞪了一下他，这家伙有时候真的很ky：“嘘，外一被夫人听到了可怎么办，她要多伤心呀。”
“呼吸，心跳和肌肉的反射都能证明她此刻是没有意识的。”他有些失神的望着脸色苍白的母亲：”你说，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是不是和死亡相近？”
修治对于死亡的好奇越发浓重起来，这也让我益发不安。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他对于未知的世界越陷越深，我逐渐的和他变成两条平行线。
“你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体育课累了？”
我试图转移话题，但修治的哲学性话题依旧在继续：
“你还记得之前给我讲过的庄周梦蝶的故事吗？”
“啊，当然记得，你很喜欢那个故事呢。”
“那么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大概率是一场梦吧。”修治抬眼，他的眼睛宛若幽深的海底，整个人散发着宛如淤泥般的恶意：“说白了，我们看到的，感觉到的，都是由大脑这个神经中枢向我们传达的东西，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在梦中呢。”
修治笑了，但我却读不懂笑容背后，他此刻的心情。
“既然这个世界是修治的梦境，那你一定能预测到我下一秒要做什么吧？”
“？”
我猛的上前一步，亲了亲他被刘海挡住的鬓角：
“呜啊，真是羞羞，修治居然控制了我的身体，做出了这种事情！”
他显然被吓了一大跳，张着嘴，双手抬起来却不知道该放哪里，两只耳朵红的彻底，眼睛瞪得圆圆的，早就没了刚才的恶意。
“——这可真是——”修治的声音有点沙哑，意识到这点的他转过头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在母亲病床前这样，可真有你的。”
“啊——的确，实在是失礼了，我在外面等，您可以好好跟夫人两个人呆在一起。”
被修治说的我也不好意思起来，这实在是太没礼貌了，在病人床前这样，我连忙关上房门，走到医院门口的小长椅上透透气。
青森县的温度已经完全冷下来了，呼出的白色雾气抵挡了我的眼睛，在模糊的视线里，修治从医院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您怎么这么快？好不容易可以和夫人两个人相处。”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踢了踢路边的石子：
“好累，真的好累哦，今天体育课居然有长跑，简直离谱，我一步也走不了了。”
这个家伙……明明嘴上说着累，但身子晃晃悠悠的，时不时的瞟我一眼，差点就昭告天下自己的企图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满足了他的期待：
“要我背您回家吗，修治少爷？”
“既然你这么要求了，那我就满足你好了。”
医院里津岛家不远，我很轻松的把修治背到背上，但不安分的他拿自己冰冰凉的手，伸进我的脖子里捣乱。
“哦呀，不凉吗阳生？”
“……下次我要把雪球塞到你绷带下面，可做好觉悟哦。”
虽然我嘴上不饶人，但身体却没有下一步动作，想到这大概是修治的一种排解压力的方式，我决定放任他的小小恶作剧几次。
“真可怕。”他嘴里嘟囔着，把头埋进我的肩膀里：“你看错我了，我可不是什么感情丰富的人。”
“什么？”
“那家伙说的没错。”他的呼吸在我耳边，吹的我耳朵有点痒：“觉得留在病房毫无意义的我，大概真的是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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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津岛家后，我刚打算把围巾摘下，就有侍女连忙跑过来，一脸焦急的说道：
“不好了，二小姐刚才昏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伽蓝之洞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