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痛觉残留8 为了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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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夕子夫人开心，家主源右卫门勉强同意的文治少爷的提议。
川端康成大概也没想到，人到老年，曾经的雇主还愿意再次聘请他这个主动离开的人，而且还赋予他这么重要的位置，在这个战争时期，他唯一的亲人上了战场，孤独的他如今被赋予的新的使命，六十多岁的川端先生久久伏在地上，感激的不肯起来。
虽然川端先生是个严肃古板的老人，但处理事情仅仅有条，不到一周两人就交接好，忙得不可开交的水上估计再也没有精力执行自己的“夜晚教导”。
多亏于此，我也终得睡个好觉，早上也能轻松应对圭治的各种抱怨。
虽然一般小学再过一两周就会放暑假，但我们毕竟去的是私塾，只有数学老师井上会在暑假期间休息，松阳老师的文化课和武术课还照样上。
因为此事，圭治已经不高兴好几天了，不光他，就连师控的高杉也蔫了不少。
不过，我的注意力并不在消失的暑假，或者炎热的天气上面，而是在即将要来到的下周，因为——修治也要和我们一起上私塾了！
因为之前帮文治少爷解决了烦恼，我们的关系亲密了不少，趁着这个机会，我不经意间提起在家无所事事的修治，文治立马就让新管家川端安排给‘阴沉’的弟弟找点事干。
我已经迫不及待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修治了，虽然他可能早已从侍从那边’打听’出来了。
*
我拿上今天的课本，敲响了修治的房门。
——没错，睡前故事的环节又恢复了，虽然修治这个小鬼很难伺候，但看在他偶尔还算可爱的份上，我就勉强继续奉陪了。
修治还是老样子，不督促他就根本不会乖乖睡觉，我把他的被褥从橱柜里拿出来，不说话默默盯着他。
修治并不太擅长应对他人灼热的视线，墨迹了一会终于乖乖躺在枕头上，鸢色的眼睛眨巴眨巴，也不知道为何营养不良的孩子，睫毛却这么长。
“今天有乖乖吃晚饭吗？”
“唔，今天的阳生莫非是近村小姐假扮的？” 修治把头埋进单薄的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问道。
“不要插科打诨，请好好回答哦。”
“——今天的炸豆腐还不坏。”
虽然修治的回答总是拐弯抹角，但我似乎习得了正确的饲养方式。
“是吗，那真是不错，今天的睡前故事虽然是课本上的内容，但我觉得很有意思呢。”我翻着手中的书，“虽然您去私塾的时候会听松阳老师再讲一遍，但我保证这个故事一定不会让您感到无趣的！”
修治翻了个身，双手拖脸晃着小腿，光滑的腿上并没有什么伤痕，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呐，北斗星为什么在那里呢？”
诶？北斗星？啊，说的是之前绘本里的？
我想了想：“嗯……如果说是因为现实里北斗星一直都在的说法，你肯定不认同吧。说的也是，为什么在被神主宰的世界，它居然会存在呢。修治少爷怎么看？”
修治腿不摇了，整个人趴在被褥上：“阳生真狡猾——明明是我先问你的。”
“哈哈，抱歉抱歉，”我摸着手中的书，思考了一下，“思来想去，原因只有这个了吧，”
“北斗星一定是，喜爱着理（OSAMU）吧。” 我顿了一下：“不能放着那孩子不管，虽然无法触碰到神的世界，但依旧想在遥远的地方成为理的伙伴。”
“……无法理解” 修治背对着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对它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修治少爷真是个小笨蛋呢，”我叹了口气，“帮助一个正在哭泣的孩子，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修治终于不趴着了，他猛地掀起被子，把自己团成一个青色的团子，看着他闹腾不乖乖躺着的样子，我脑袋冒起了青筋。
“修治少爷，我之前说过吧，您再这样的话，我就给您唱摇篮曲了哦？”
之前有次，修治非要我唱摇篮曲哄他睡觉，不过下一秒他就后悔了，因为——我的五音非常不全。
听到此话，修治立刻把头从团子里伸了出来，规矩的躺在枕头上：“好了我睡着了——”
我合上了课本，看他闭眼准备睡觉的样子，我放轻了声音，柔和的说道：“我很期待和修治少爷一起去松下村塾哦。”
“……是吗。”
——*第三人称分割线*——
津岛修治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虽然已是七月中下，但青森县的早晨并没有热的那么厉害，他身上依旧缠着不必要的绷带，走在去往松下村塾的路上。
津岛圭治不耐烦的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双手交叉在脑后，皱褶眉头看向修治和落他一步的两仪阳生。
“好了阳生，不要等这个臭小鬼啦，他肯定是故意走的很慢想让我们迟到。”
这个早晨并没有什么风，但空气中有着泥土和其他说不明白的气味，这些修治在家里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在绘本里出现的路灯，红色的邮筒，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路过的国中生。
一些对修治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他忍不住慢下脚步，观察者周围的一些。
——直到耳边传来温和的声音。
“修治少爷，再不快一点就来不及了哦？”
黑色头发的孩子向自己伸出手，虽然嘴上说着催促的话，但脸上并没有着急的样子，整个人随意而又放松。
不知道为什么，修治抬起了自己的手。
看着莫名乖巧的小少爷，阳生微微低头，对着被自己牵着的修治笑了笑：“从今天开始就是同学了，所以，请多指教了，修治。”
*
十一月，金木小学终于修好了。
圭治迫不及待的回到学校，他再也不想在松下私塾呆了，每天剑道课累个半死，高杉直到现在也不愿意做的他的小弟，虽然很喜欢松阳老师，但果然学校有更多他熟悉的朋友和老师。
不过，他因为此事，和自己唯一的小弟——两仪阳生，起了争执。
按理来说，小弟应该永远跟随老大的步伐，他去哪里，阳生就应该跟着自己，但这次，阳生居然——拒绝跟自己回学校！
“抱歉，圭治少爷，离春季开学没几个月了，而且每次从学校下课跑到私塾有点不方便，我也无法跟您上同一个年纪，我不如等春季再登校，您看怎么样？”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合格的小弟该对老大说的话吗！虽然阳生和自己不一样，的确要一直上武术课，但这不是他可以不服从老大的借口！
不论圭治如何“劝说”，两仪阳生就是不松口，坚持呆在私塾直到二年级开学，两人大吵了一架。
说是吵架，其实就是圭治单方面冲着阳生发脾气，连旁边的银时都看不下去了，大家打作一团。
回到家后，实在气不过的圭治，趁着阳生去仓库取东西的功夫——把他锁在了里面。
虽然天色已晚，但毕竟阳生被管家吩咐去拿东西，迟迟不回来的话，肯定会被死板的管家臭骂一顿吧。敢和自己顶嘴，简直活该。想着阳生被训斥时候的表情，圭治美滋滋的睡着了。
然而，圭治并没有想到的是，管家川端并没有去找阳生，因为他根本不是被川端先生吩咐去取东西，而是去仓库存放文治冬天不用的扇子。
没有人意识到阳生不见了。
津岛文治留宿在了银行，津岛礼治今日睡得早，所以他的保姆也早就回到了房间。
可怜的阳生，只披了件羽织，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发现他。
冬日的夜里没人在津岛家的小花园里晃悠，更别提理主宅最远的仓库了。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房子里，喊累了的阳生抱着自己缩成了一团，坐在了木架子上。
仓库当然没有暖气，阳生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因为犯懒，只披了个不厚的羽织就出来，他搓了搓自己有些失温的双手，试图从各种木盒里找出一件能够取暖的东西来。
他失败了。
这个仓库主要是存放一些津岛家比较贵重的物品，文治的扇子就是其中之一，是北津则郡贵族会议员送的。
希望第二天被找到的时候，自己还有口气。阳生苦中作乐的想到。
十一月份的天气，连虫子都少见，在这无比安静的环境里，时间仿佛也慢了下来。
“咚咚”
嗯？
“吱——咔嚓咔嚓”
阳生猛地坐起身，就因为安静所以听的非常清楚，那是开锁的声音。
门从外面打开，月光从门口招进来，穿着单薄的津岛修治印入眼帘。
“……修治少爷？您怎么穿的那么少？”
津岛修治面无表情的看着被冻的瑟瑟发抖的阳生，实在是不明白为何找到他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快点回去睡觉吧。”
修治侧身让阳生赶紧出来，关上门上好锁，在阳生的注视下把备用钥匙塞到自己的袖子里。
“啊，下雪了。”
此时，阳生才注意到外面的景色，十一月下雪无比难得，在地上堆的薄薄一层，今日的月亮非常亮，雪反射微弱的光芒，照的整个花园很亮，这也让修治更能看清楚此时阳生的表情。
温和的，带着一丝愉快的脸上带着笑容看向自己。
“谢谢您，修治少爷。”
修治伸手拉起阳生冰冷的手：“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痛觉残留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