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痛觉残留7 我趁着 ...
-
我趁着文治正是放松的时候，试图向他提出自己的想法。
“诶？你能有什么好想法，说说看。”
我往手上挤好了洗头水，轻柔的搓洗起少年人的头发：“水上先生一直有在默默的跟银行职员们学习，” 我凑到文治的耳边：“把水上先生招募到银行，在您手下工作，即培养了您的心腹，又能让水上先生得偿所愿，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嘛。”
我觉得自己仿佛是电视剧中吹枕边风的继母，蛊惑着文治。
“诶水上吗……我的确听父亲夸赞过他的能力，可是他是父亲提拔上来的人，怎么会听我的。”
文治似乎忘记了我的年龄，认真的和我讨论起此事，我提起精神，脑中疯狂思考着措辞：
“水上先生的确从小就听命于家主大人，可是如今家主大人并没有提拔他的意思，” 我端起准备好的木盆，替文治冲洗头发上的泡沫，“如果在这时候，您给水上先生他最想要的东西——”
哗啦
哗啦
我拿起毛巾，擦干净文治的脸，“他一定会心怀感激，从此全心全意为您服务的。”
贸然的向文治提出这个方案，的确有着一定风险。谁知道水上勉是否会感激文治这个继承人，而不是家主源右卫门？而且他走后，谁来顶替他的位置？但是，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我也逐渐了解津岛文治的性格。
文治他虽然看上去如同他父亲一样，循规蹈矩，一本正经。可实际上16岁的他有着少年人的叛逆和骄傲，骨子里并不想做父亲的应声虫。
正因如此，我才敢教唆文治去撬墙角，急需证明自己比上任继承人优秀的的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我想起今天中午，小玉描述中的大少爷——津岛总一郎。
十八岁的总一郎浑身上下没有一件事是不完美的。
棕褐色微卷的头发，鸢色的眼睛，微微一笑能引得全村年轻女性驻足。他举手投足有着大家的风范，成绩满分，体能优秀，即使拿着欠条上门要债，欠债的都会笑脸相迎。
“总一郎少爷就如同家里的太阳一般，照耀着每一个人，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荒吐神大人才会把他带走吧。”小玉无奈的笑着。
有着强光的地方，必定有着阴影。
在总一郎和二少爷勤三郎去世没过多久后，文治少爷就被赶鸭子上架，坐上了继承人的位置。
从来没有被家主赋予期待过的他，曾经过着宛如透明人一样的生活，现在却成为了被小自己一岁弟弟英治的羡慕对象，被仆从追捧，被赋予期待。
十五岁的少年，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这份代价却是至亲的死亡。
可能这就是津岛文治充满矛盾的原因吧。他的少年心就如同他柜子里的洋服一样，无法丢弃。
“唔——这的确是个主意。”
文治仰着头，躺在浴池的边上，享受着我的头部按摩。
他非常中意我带着茧子的手指，也同样中意我的按摩手法，就在他如此放松之际，我继续在他耳边恶魔般低语：“这还不够的话，水上先生现在是个黄金单身汉，如果由您介绍给他优秀的女性，这样一来，成家立业，不都是由您赋予他的嘛。”
赶紧讨个老婆吧水上勉，不要再祸害别人家小孩了。
“呜啊，”文治终于想起了我的年龄似的：“你怎么鬼点子这么多？不愧是都市的小孩。”
“虽然向父亲讨要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个繁忙的时期，找个新的管家也是个让人头疼的事情呢。”
这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事，做津岛家的管家不光要知根知底，还要熟悉家里一切的事物，这样的人可不好找。
“文治少爷心里没有什么人选吗？家里的亲戚，家主大人的老朋友一类的……”
“誒……让我再想想。”
*
过了两天，文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这可把我急得嘴上长泡。
每当到了夜里，一想到楼上正在发生着可耻之事，而我却无能为力，这样的心情压的我手脚冰凉，嗓子发紧，冷汗连连。
在我努力思考其他办法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一个叫做川端康成的老人，来拜访津岛家。
我在门口的时候有幸碰到了他，川端先生虽然看起来年近六十上下，但腰板挺得笔直，长相严肃，看起来像是一个古板学者。
等我收拾好东西去服侍文治的时候才得知，这位川端先生，是文治请过来的。文治一旦听进去，行动力不是盖的。
自从听进去我的劝诱后，文治修了封书信给住在隔壁村的川端康成，这位老人曾经服侍过夕子夫人父亲，文治以母亲思念故人为由，把他请了过来。
川端先生目前退休在家，听说曾经服侍过的小姐思念自己，连忙赶来探望，当然，这件事文治并没有提前和源右卫门报备。
看着文治有些兴奋的样子，这大概算是他小小的‘叛逆’，自作主张招待客人，这大概是他的第一次。
当然，我也不能闲着，文治去观察川端先生，而我在水上面前煽风点火：
“川端先生看起来很可靠呢。”
一旁的侍女智美接了话茬：“川端先生服侍过津岛家三十多年，是看着夫人长大的，希望夕子夫人能因此身体好些。”
我看了看皱着眉头翻看账本的水上，凑到智美面前小声的问道：“川端先生之前是做什么的呀？”
智美是津岛礼治的保姆，和家主是远房亲戚，在津岛家也工作了四五年，知道的不少：“他差一点就成为管家了呢，要不是突然家里有事，是不会这么早退休的。”
虽然我和智美的声音都很小，但为了确保水上能听见，这句话我故意没有放低声音：“诶，那这次文治少爷叫他来，应该不止是因为夫人吧？”
“肃静！” 水上终于坐不住的，瞪了我一眼：“这里是大家学习看书的地方，少在这交头接耳。”
“是是——”
*
川端康成被夕子夫人安排在了客房，源右卫门也难得回了趟家，看到自己的妻子心情高涨了许多，难得夸赞了文治的自作主张。
果然，水上坐不住了。
第二天中午，看着川端先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的水上，敲响了文治的房门。
彼时我正在给文治扇扇子，二十世纪末的日本的确有空调的存在，但津岛家只有噪音很大的窗式空调，为了能专心学习，没有什么声音的扇子就派上了用场。
“请进。”
文治放下手中的笔，他就等着水上勉找他呢。
水上从容的坐到文治面前，衣服和眼镜一丝不苟，一点也看不出他内心慌乱的样子。
他淡定的汇报起家里最近的花销和接下来的节日安排，最终，还是文治先忍不住，开口问道：“水上，你觉得川端先生怎么样？”
“川端先生是一位和善的老人，我相信有了他的陪伴，夫人一定会很开心。”
呜啊，特意强调和善和老人，是想证明川端先生无力胜任管家的工作吗？
“诶？是吗，我倒是觉得他既正直又有能力，非常想让他回来工作呢。”
“您说的对，” 水上垂下了眼，“不过现在并没有什么符合川端先生的工作，您想给他安排在哪里呢？”
文治笑了，终于进入了正题：“既然这样——就让他来代替你的位置，你看怎么样？”
水上推了推眼镜，依旧从容不迫的样子，但他放在膝上的右手却握紧了。
“这恐怕不和规矩吧，文治少爷，指定管家这件事，应该是家主大人的权力。”
“的确，我没办法直接让川端来做这个管家，”文治并没有因为水上暗含的威胁而生气，反而开心的咧开嘴巴：“但你不要搞错了，由我向父亲讨要个人，相信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水上听完，有些动摇睁大了眼睛，他完全没懂文治在说什么：“您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水上。” 文治换了个姿势，单手撑起下巴，摊手似勾似指的点向水上：“我的目标从来都是你，每天日复一日的管理一大家子的琐事的你肯定早已厌倦了吧，不然也不会如此积极的学习银行里的事。”
水上有些惶恐的弯下腰：“不，厌倦什么的，我并没有——”
“得了吧，按照你的才能，安排你这种枯燥乏味的工作的确屈才了。”
文治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进入核心：“我要你辞掉管家的工作，来津岛银行协助我。”
水上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文治：“您说什么？去银行工作？”
文治点了点头：“没错，但你要记住，你是因为津岛文治而来，我需要你全心全意的服务我，你明白了吗？”
文治黑色的眼睛紧盯着水上，给他施压，此时的文治终于有了身为继承人的气场，我也受其影响屏住呼吸，等着水上勉的回答。
水上的眼镜闪了闪，并没有思考很久，低下头深深的行了一个俯礼。
“是，不胜荣幸。”
水上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来他的确野心不小，只要能往上爬，舍弃曾经赏识他的家主也不在话下。
看着文治满意的笑脸，我轻柔的对他说道：
“真是太好了，文治少爷，水上先生的家离银行特别近，以后有什么事，水上先生可以立刻赶到呢。”
所以不要想着还住在津岛家，赶紧离修治远点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痛觉残留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