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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项家村 一红一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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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林海的声音打破了祠堂的宁静:“我们到处找找吧,看看那喜服被放在哪里了。”
“好。”众人答道。
盛倏辞看着其他玩家分散在祠堂的各个角落,也压低存在感默默跟在了项明辉附近:“明辉兄弟,我和你一起看看这些牌位吧。”
在这些人里面乐薏芒和潘林海是最聪明的,阿瑶有专属NPC这个隐藏的地雷,他又总觉得小胖对自己似乎有些意见。综上所述,盛倏辞觉得还是待在项明辉这个四肢发达、头脑较为简单的壮汉旁边最合适。
盛倏辞的目光在牌位间缓缓扫过,他在村长家的家祠外面扫过一眼,记住了几个名字,而这几个名字在这里也能看到,他们的牌位摆在了最中间的位置,格外醒目,牌位的材质和雕刻工艺相对来说也比较特殊。
一般来说,普通的直系祖先,比如村长的曾祖、祖父、父亲等近代先人,若没有什么特殊功德,仅仅会在家祠供奉,不会进入村祠堂;家祠中旁支、庶出、无后等祖先牌位,还有随夫的妻牌,比如村长故去的前妻也不入总祠。
可是……
盛倏辞的目光锁定了这一排牌位中的一个空白的牌位。
这牌位很新,一看就是刚做好,还没来得及刻字的,木料还泛着新鲜光泽,尺寸也比较大,像是……
依着嫡长子的礼制制作的。
盛倏辞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掩住了项明辉的视线,继续若无其事地寻找着其他线索,大脑却在飞速旋转。
刚死没多久的嫡长子……
不对啊,项家村毕竟财力有限,全村上下都只有娶妻没有纳妾的,村长年纪也大了,膝下的孩子只有前妻生的儿子,还有现在妻子生的娟娟。
村长家没有别人会有嫡长子的礼制了……只有那位明天的新郎项伊仁……
“娟娟,你的哥哥姐姐不陪你玩吗?”盛倏辞曾经问过娟娟。
“我就只有一个哥哥,他跟我差好多岁,我就没见过他几面,在我记忆里他总是在床上躺着,大家总是给他送苦苦的药汤喝。”
明明就住在一个村子里,一个家里,怎么会没见过几面?
除非……娟娟年纪小的时候不记事,等她长大了,哥哥就生了重病,并且极有可能已经病逝了……
盛倏辞正沉思着,忽地听到阿瑶轻呼一声:“你们快来看,牌位后面好像有东西!”
众人闻声,纷纷围了过去,只见在牌位的后面,干草覆盖的地方有一口陈旧的棺材。
盛倏辞几乎在一瞬间就想到了项伊仁——如果明天要举办的真的是冥婚,阿瑶昨天见到的那个活着的新娘项菱舟,就应该是要嫁给已经死去的项伊仁。
棺材的表面斑驳不堪,漆皮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腐朽的木板。
项明辉二话不说,上前便要去掀棺盖,嘴里还嚷嚷着:“怕什么,我倒要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乐薏芒赶忙伸手阻拦:“别急,先看看情况再说,这棺材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贸然打开恐怕会有危险。”
潘林海也点头附和道:“是啊,这祠堂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还是谨慎为妙。”
然而,项明辉却不以为然,用力一推,棺盖“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这……”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棺材内,只见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两套衣服。
上面一套是新郎官样式的大红喜服,绣着暗纹,领口和袖口的针脚都十分细密,颜色很是鲜亮。下面则压着一套素净的寿衣,颜色暗沉,青灰与素白相间,布料上绣着精美的花纹,但因为年代久远,花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一红一白,一喜一丧,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叠在了一起。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从棺材内散发出来,一时间,整个祠堂都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氛围之中,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虽然没有看见尸体让大家都放心了不少,但面对这两套衣服的诡谲场面,众人还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呃……”还是小胖先开口打断了沉默,“我们要缝的就是这个喜服吧?我刚刚在那边的木凳底下发现了针线和剪刀……”
乐薏芒无奈道:“把这两件衣服都拿出来吧,看看我们到底要缝什么,那婆婆也没说清楚。”
话是这么说,但没人想碰这些玩意儿,最后还是盛倏辞实在装不下去鹌鹑了,终于肯冒头出来捡起了两套衣裳仔细查看。
“这寿衣挺完整的,就是这喜服……怎么没有内衬?”
“所以我们,是不是就是要用寿衣……来缝制喜服的……内衬……?”阿瑶颤抖着声音问道,一边说一边默默在心里希望谁能来反驳她的猜想。
可阿瑶只得到了盛倏辞的一个笑盈盈的回答:“很聪明哦阿瑶妹妹,我也这么觉得。”
眼看着乐薏芒、阿瑶、潘林海都从盛倏辞手上接过了喜服准备分各自要缝的区域,项明辉讪讪道:“阿瑶,这针线活你应该拿手吧?我们几个男的都没接触过针线活……”
小胖和他对视一眼,附和道:“是啊,而且这衣服就这么大,六个人聚在一起也站不开吧……”
盛倏辞微笑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开口,乐薏芒就已经用鄙夷的目光瞥了过去:“谁天生就会针线活啊?不会可以学啊,那婆婆只说要我们缝,又没说要缝得多好,能缝上就行了呗。”
小胖撇了撇嘴:“可是……”
盛倏辞最知道怎么跟这种人打交道,还没等小胖继续说,他就说道:“婆婆可说了,一定要六个人来祠堂缝喜服,重点是缝喜服不是来祠堂吧?谁要是没缝的话……是不是就不算数了?”
盛倏辞的言外之意在场的玩家都明白——没完成任务的后果,自然是永远留在这个副本里,就像变成人偶的那个村保安一样。
小胖手也不抖了,也不怕寿衣了,立马就从棺木里拿起寿衣:“那我来裁寿衣,谁和我一起?”
“我……我吧……”阿瑶接过寿衣:“其实我也没做过针线活,只见过我妈做……”
潘林海扶了扶眼镜,举起了手:“我倒是做过针线活。我们得先把寿衣的缝线拆开,去掉装饰,留下前片、后片和袖子的平整布面,然后按喜服的内衬大小裁出来,最后再套进喜服里缝起来固定住。”
乐薏芒说道:“那小胖你就拆缝线,阿瑶你细心一些,就和子轩兄弟一起把布片裁好,我们剩下的人就把内衬缝进喜服,正好一人负责一个部分。”
“还是一起吧,反正剪刀和针都有六份。”
一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盛倏辞罕见地反驳道:“既然婆婆说了一起,我们在仓库也是一起寻找聘礼,缝喜服也是一起缝最好。”
乐薏芒微怔,刚想说些什么,仔细一想也有些道理:“也是……任务怎么可能就是简单的缝喜服,那仓库里有木偶阻拦我们拿走聘礼,现在缝喜服也不可能那么顺利。”
“如果每个人按顺序各负责一个步骤,要是真有什么意外就随机了,一起做还能降低一点每个人分摊到的风险。”
“那就两个袖子各一个人,上半身的前后各一个人,下半身的前后各一个人。”
潘林海一边用袖口擦拭眼镜,一边说道:“这样六个人同时拆线、裁剪、缝制,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时间宝贵,方案大家都同意后,众人便分了各自的区域开始拆线。
盛倏辞选了大家挑剩下的右边袖子的部分,只是他刚下剪刀剪开一点,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可他又实在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只能继续拆线。
直到众人将线都拆好,把所有装饰都去掉,开始把布按喜服的规格裁剪时,盛倏辞突然手一抖,袖口处的布料从他的手中掉落。
“927,这不对,我没有过手抖的习惯。”盛倏辞的心里浮现出莫名的恐惧感。
他悄然抬眼看了一圈,却发现其他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负责左边袖子的项明辉也神情自若。
927平静地回复道:“你是哪个部分感觉不对呢?”
“好像是在……”盛倏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用另一只手的指腹摩挲了一下手腕的经脉处,却又突然像意识到什么一般猛地向前看去——
他刚刚裁剪的好像就是寿衣的腕口部分!
“啊!”就在这时,负责裁剪下半身前半部分的阿瑶突然惊叫一声。
盛倏辞几乎是立刻就扭头过去查看:“怎么了?!”
阿瑶捂着自己的右边大腿,眼尾一红:“我突然感觉我的腿一阵刺痛,好疼啊!”
盛倏辞的眉毛蹙得极深:“你去找个隐蔽点的地方看看腿上有伤口吗?是不是只是单纯地疼?”
说罢,盛倏辞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呢?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是有一些不舒服……”潘林海揉了揉胸口的位置。
盛倏辞确认道:“是不是你剪的哪个部位,就正好是哪个部位疼?”
“好像还真是!我也感觉我后背像被人推了一样!”乐薏芒惊奇地说道。
潘林海不敢置信地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对这寿衣做的,也会反弹到我们自己身上?”
盛倏辞低眉看着自己手上的剪刀:“看来是这样的。”
“那……总不能不缝了吧……”小胖喃喃道。
“我确认过了,没有伤口!”这个时候阿瑶也跑回来了:“我是个疤痕体质,别人一捏我就红,但这次连一点瘀青、泛红什么的都没有,只是单纯地疼了那一阵子!”
乐薏芒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既然没有伤口,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们还是继续缝吧,没有喜服婚礼就没办法举办。”
既然连阿瑶都揉了揉大腿就继续干活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