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待人来》昧晚之颜

28、第 28 章 二楼客厅沙

　　二楼客厅沙发上。
　　任思晴很来劲道：“上次啊，我闺蜜爸妈不是离婚了么。房子都给她妈妈了，钱也是给母女多。其实我朋友爸妈对她都不错，就是两人总吵架，所以她两离婚我朋友也是很支持的。只是支持归支持，心情还是受不了。哎呀，我扯远了。”
　　任思晴又扯回来：“她爸妈离婚，她奶奶知道消息后就气病了。她奶奶本来是在她姑姑家带外孙的。她爸把为数不多的存款都拿去给老人看病了，自己要找市区边上那些小破平房住。”
　　咕咚了一大口水，任思晴又道：“我和舅舅说这些来着，然后就是你们去度假村回来没几天，我朋友跟我说她爸住到咱们小区了。我才知道是舅舅把他租的那个房子给我朋友她爸住了。说明年到期前收她爸五千块钱房租，可以从工资里分期扣。”
　　“叔叔，我舅舅讲究不？”任思晴语气有些骄傲地问鄢语。
　　鄢语：“嗯，讲究。”他看任来，任来正在剥橘子，鄢语留意到他耳根有些泛红。
　　然后鄢语又才知道，任来这段时间都住在家里，郑玉娇和任思晴的家里。
　　任思晴还夸舅舅像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一样，这些天也没见晚上出去喝酒，晚饭都在家吃。任思晴说根据她的侦探日记：事出反常必有妖。
　　任来一旁终于忍不了，把任思晴扯起来推回房间让她去学习，并威胁成绩不进步不给钱买手办。
　　任来向鄢语摊手道：“她妈要是有她一点的机灵劲，也不至于混那么惨。”

　　七点多，郑玉娇回来了。鄢语没走成，被留下唠嗑。
　　八点二十，鄢语确实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墙上时钟。
　　任来立即道：“妈，不早了，鄢老师该回去了。”
　　“你们年轻人这点不算晚吧，再坐会，离这么近。”郑玉娇挽留。
　　任来：“离这么近，改天有的是来的机会，鄢老师今天该回去了。”
　　鄢语也说：“阿姨，我该走了。”
　　“那，好吧，”郑玉娇又道，“鄢老师不是自己住吗，以后晚上饭都过来吃吧，我们正常的饭点就是六点。”
　　“不了不了。”鄢语道。
　　任来也道：“妈，偶尔来一次人家是礼貌。你天天让人来，人家也会不自在的。”
　　“有啥不自在的，就跟在自己家一样。”郑玉娇纠正儿子。
　　任来又怕他妈再啰嗦，将人拉走了。任来一面关门一面道：“妈我送鄢老师下去，一会就上来。”
　　任来边下楼边和鄢语解释：“我妈是唠叨成性，但希望你天天来家吃饭也是真心的。你要是不嫌她烦，可以多来。她的朋友老年人多，像你这么年轻帅气的小朋友还是少。”
　　鄢语礼貌一笑，没说话。
　　下了楼，鄢语要回家了，他见任来表情有些复杂。
　　鄢语问：“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他看了一下手机道，“我八点五十前都有空。”
　　任来不掩兴奋道：“那打扰鄢老师了啊。”
　　鄢语怎么也没想到，人家都不主动来了，自己却上赶着邀请人来家坐。

　　任来坐在鄢语家沙发上，鄢语拿了个空水瓶接了水递给任来，意思是准许他在室内抽烟。
　　任来脸有些红，声音也有些小道：“我最近在戒烟，我自己都不自律，鄢老师别鼓励我，我怕我控制不了。”
　　任来咬嘴唇，这一晚上，鄢语经意和不经意地看任来咬过好多次嘴唇了，只是之前他不明也没问。
　　鄢语想起什么，他一掏裤兜，拿出一块水果糖来，递给任来。
　　“昨天下课时有学生给的，说连着三次盲盒都抽到心仪的，被同学们逼着买糖给大家分享欧气。”
　　“啥是欧气？”任来问。
　　鄢语：“可以理解为‘好运’。”
　　任来笑道：“我果然老了。”
　　任来说：“这是给你的好运，你留着吃吧。”
　　“给我两块，另一块我昨天下班路上就吃了，好运也分你一点。”鄢语说。
　　任来接过糖，边扒边道：“小晴爱吃零食却不爱吃糖，好久没人给我糖吃了。小时候我很爱吃糖的，如果谁给我一颗糖都能把我拐跑。长大后觉得生活太苦了，只能靠烟和酒来麻痹。”
　　把糖含到嘴里，任来又道：“其实都是借口。我或许苦过，但日子现在过得多好。钱有了，老妈还能走动能做饭心态也好，小晴也长成了个人精。”
　　任来看着鄢语：“还是糖好吃。”
　　那个男人很诚挚的问：“我少抽烟，少喝酒，少鬼混，不耽误你九点睡觉，鄢老师你能经常给我糖么？”
　　鄢语权当自己没听见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任思晴拉了个群，群成员有三名，群名叫“小饭桌”。
　　任思晴最先发到群里的消息是一张照片：窗外夕阳在斜，温馨的厨房里，一个系着围裙的男人在将淘好的米放入电饭锅准备按键，一旁头戴粉色发夹的高大男人停下来切葱花笑着看系围裙的焖饭。
　　二人都是一身的人间烟火气。
　　这个群建时已经是鄢语和任来做饭的第二天晚上了。
　　任思晴说，以后姥姥再喊约饭，她就不单一通知了以免遗漏。
　　在任思晴的认知里，虽然舅舅在家住了些日子，但她不相信他会一直住家。
　　任来在群里发：“摄影师拍得不清楚。”
　　摄影师为力证自己高超的技术继而发了一张原图。
　　任来这回夸她了：“手机真好，谁给你买的。”
　　鄢语没看那舅甥闹，他把原图点开，看了好一会，默默地保存了。他是一个美术生，看到美图存下来应该不必同谁解释。
　　不得不承认，任思晴把夕阳拍得真好。
　　鄢语收完照片，任来私聊问他：“鄢老师吃完饭了么？”
　　鄢语：“吃了。”
　　“外卖么？”
　　“没有，下班路上在店里吃的。”
　　“哦。”
　　聊天并没有止于此，任来拍了张五官某处的照片，鄢语看到那嘴角都破了一块。
　　“怎么了？”鄢语问。
　　“鄢老师，今天学生送你糖了么，我好想抽烟。”任来回。
　　鄢语没理。
　　十分钟后，鄢语发了个消息：“我在我家楼下，手里刚好有糖，你要吃么？”
　　任来发语音过来：“我就下来，等我。”
　　很快，任来就过了来，头发已经剪了人很显清爽。与鄢语认识他以来就是正装、衬衫连昨晚做饭时都是一件衬衫不同。这晚下来的任来穿了件奶黄色的短T，一条休闲短裤，一双夏季拖鞋。
　　见鄢语对自己的穿着显吃惊，任来有些不好意思道：“上衣是小晴强行网购来的，在家里穿穿还行，还没穿出来过，好像不大适合我。”
　　鄢语：“好看啊，像大学生。”
　　任来笑了，像个青涩的大学生。
　　鄢语递了一袋糖给大学生，小超市三块五一袋买的平民水果糖。
　　任来喜滋滋地接过，也将他背着的一只手递过来，是一根冰激凌。
　　“家里冰箱拿的，还没化，你快吃吧。”
　　鄢语道谢接了。
　　任来没有上鄢语家坐坐，二人在小区逛逛。